150. 第 150 章

作品:《前夫打架我登基

    黄昏时分,守卫森严的鹿城门口,一辆马车停在下方,张青与飞鹰骑马在前头,张青对守卫道:“萧丞相求见主君”


    城楼上,白楚低头往下看一眼,招来一名小将去城内通报。


    城中行宫,霍云追躺在寝殿一间厢房中养伤,灵星陪在他身旁,大夫说他性命保住了,却伤到了肺腑。


    傅峥下手毫不留情,灵星心绪沉重,看着霍云追苍白的脸色,心想自己总是害他受伤。


    “星儿”,霍云追突然喊她。


    灵星忙问,“是不是很痛?”


    霍云追眨了眨眼,“很痛”


    “我去找大夫过来”,灵星要起身。霍云追急忙拉住她,表情委屈,“星儿,我心里痛”


    灵星愣住,霍云追勾唇一笑,“你亲亲我,就不痛了”


    灵星失笑,佯装不悦,“又是裴汶之教你的哄骗女子的把戏?”


    霍云追面露尴尬,不自在道:“我以后不信裴汶之乱说了,不是哄骗你,只是喜欢你”


    灵星感叹,霍云追或许已青出于蓝。


    她俯身,霍云追双眼发亮,安静地等着。门外突然响起打断声:“主君,萧言祁在城门外求见!”


    灵星站直身体,有些惊讶。


    霍云追默默捏紧拳头,一个一个的,他们有完没完!


    “云追,你先休息,我去看看”,灵星轻拍他的头以作安抚,“萧言祁不会对我动武,放心吧”


    霍云追看着她身影消失在门外,浑身怨气冲天。


    行宫外,裴汶之站在门口,看见萧言祁牵着一个孩子走上来,他打量着小孩的眉眼,狐疑道:“这位小友是?”


    萧遇彬彬有礼,“在下萧遇”


    裴汶之笑呵呵,表情意味深长,“萧相还是棋高一招”


    “二位请随我来”


    萧言祁牵着萧遇走到行宫一间侧殿院子内,裴汶之朝里面通报,“主君,萧丞相到了”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进来吧”


    裴汶之自觉退下,出了侧殿大门后,转头往霍云追的屋子跑。


    萧言祁观察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座凉亭,“遇儿先去那里等一会儿”


    萧遇坐在凉亭中,怀里紧紧抱着一本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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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星正襟危坐,看着门口熟悉的身影走近,她盯着萧言祁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直到他站在她面前。


    她打起精神,一本正经道:“天色已晚,萧相求见有何要事?”


    萧言祁目光幽深,“眼睛痛,前来求药”


    灵星倏然起身,走到萧言祁眼前,盯着他的眼睛,不禁面露担忧,“你的双眼竟是还未痊愈?”


    萧言祁情绪低落地摇头,“大夫说此乃是心病,要多看喜爱之物,方能加快痊愈”


    他眼中倒映着她的影子,意思不言而喻。


    灵星提起的心放下,瞪了萧言祁一眼,“无稽之谈,哪来的庸医”


    萧言祁眼角带笑,“江渺,江御医,主君可听说过”


    灵星:“……”


    她坐回主位,脸上有几分恼色。萧言祁看她这副模样,觉得与曾经朝他发小脾气时,气呼呼的模样分毫不差。


    有些东西始终未变。


    他回想以前哄她的招数,抬脚上前,她面露惊讶,来不及说话,萧言祁已与她挤在一张椅子上。


    “萧丞相,你这是作甚,成何体统”


    萧言祁笑得无害,“伺候主君”


    他将灵星抱在腿上,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给她捏腿,手法娴熟。


    灵星恍然间好似回到了还在落星园时,与萧言祁每个普通平常的夜晚,她微微仰头,目不转睛扫过他的眉眼,嘟囔道:“萧相姿色不减当年啊”


    萧言祁挑眉,“这些年,多亏了我一直寻求驻颜之术,不然此刻怕是色衰爱弛”


    他无奈摇头,“谁让星儿就看上了我这幅皮囊”


    灵星没忍住笑出声来,知他胡扯,还是取笑道:“你说的没错”


    萧言祁追问,“那有没有奖励?”


    灵星点头,“奖励你给本公主背古籍”


    她说完,突然惊觉不对,她这是怎么了。


    萧言祁没有给她清醒的机会,手扶在她后脑,让其靠在他心口,他轻声念着:“驾回则御裹小帽,簪花乘马,前后从驾臣寮、百司仪卫,悉赐花。士庶观者,如堵香尘…”


    怀中人渐渐放松心神,缓缓闭眼,不一会儿,变得呼吸平缓。


    他止住声音,低头静静地看她,像是永远看不够。


    这样的时刻来之不易,他忍不住吻她的额心。


    突然有人靠近,他抬头望去,霍云追站在门口,一脸郁猝。


    萧言祁静坐着不动,突然扯起嘴角笑了笑,像得意,又像挑衅。


    霍云追拖着病体走进去,见灵星窝在萧言祁怀里睡得安稳,心里难受得无法形容,连伤口都开始疼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言祁面露不屑,“我何需做什么,我与她抱在一起的画面,难道你从前没偷看过?”


    霍云追脸色黑如锅底,深受刺激,转眼间便消失在屋内。


    过了一会儿,灵星悠悠转醒,她回过神来,不禁问道:“我睡了多久?”


    萧言祁:“两刻钟”


    竟然睡了两刻钟,灵星错愕,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不禁扶额,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她起身站远了些,神色如常道:“天色不早了,萧相早些回去吧”


    萧言祁眯了眯眼,“主君要过河拆桥?”


    灵星皱眉:“萧相何意?”


    萧言祁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道,“主君要当大郢的皇帝,不能缺了我”


    “我会为主君铲平郢都的障碍,做你的臣子,替你鞍前马后,绝不背叛”


    “主君觉得如何?”


    灵星耳尖发痒,咽了咽口水,道:“甚好”


    萧言祁眼露精光,“既然如此,主君也该给我些回报,不然,岂不是不公平”


    灵星想了想,“高官厚禄”


    萧言祁笑得敷衍,“这些我已经有了”


    灵星直觉萧言祁要提出惊人条件,试探道:“那萧相想要什么?”


    萧言祁唇贴在她耳骨处,吐着热气,“我还要做主君的裙下臣”


    灵星耳尖一麻,随后浑身发热,气息不稳道:“萧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言祁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口干舌燥,“主君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遍”


    “啊啾!”,门外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灵星一惊,“门外有人?”


    萧言祁突然想起萧遇还在外边等着。


    灵星推了推萧言祁,萧言祁放开她,他脸色略有些不自在,“我还带了一人来见你,他在门外候着”


    “何人?”


    “萧遇”


    灵星浑身热气顿时散尽,她心中狂喜,冲向门口,却又突然停住,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整个人突然焦躁不安起来。


    她该怎么面对萧遇,她还没做好准备。


    她消失了七年,萧遇会不会恨她。


    萧言祁见她走来走去,面露惊恐之色,走过去劝道:“别担心,遇儿很乖,他一直很想见你”


    灵星抓着萧言祁的手腕,“我该跟他说什么?”


    “他喜欢什,喜欢吃什么,甜的还是辣的”


    “我该唤他什么呢,是遇儿还是眠眠,他八岁了,我叫他乳名,他会不会不高兴”


    “他会不会讨厌我”


    萧言祁看着她这幅神智错乱的模样,严肃道:“星儿,你冷静些”


    灵星咬住唇,两行泪滑下,无助地看着他,“言祁,我欠他太多了,我该怎么办?”


    萧言祁觉得自己心碎了,是他考虑不周。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若是当年他更上进些,他们会有一个美满的家。


    他抱紧她,温声道:“你还未准备好,今日便不见了,我会跟遇儿解释”


    灵星埋在萧言祁心口,眼泪打湿他轻薄的外衫。


    良久后,她逐渐恢复清醒,坚定道:“带他进来,我要见他”


    萧言祁有些担心,“你真的想好了?”


    灵星点头,“如果我胆怯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见,我还怎么做大郢的国君”


    她笑了笑,“况且,我真的想见他,想了很多年”


    萧言祁这一刻深深地感觉到,她变了许多,又或许从没有变,是他以前没发现她的勇敢和坚韧。


    “我去带他进来”


    院子凉亭里,萧遇等得都要瞌睡,他又打了个喷嚏,却看见父亲站在他面前,他激动道:“爹爹,我可以见娘亲了吗”


    萧言祁微微颔首,他本想嘱咐几句,却又什么都没说,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走吧”


    殿内,灵星站在屋子中间,双手叠放在腰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踏入眼帘,她目光微垂,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正仰着头看她。


    她心里不禁一软,蹲下身,忍着激动,“遇儿,我是…我是你娘亲”


    萧遇沉默着,不复方才在凉亭中等候时的激动,目光淡淡,突然偏过头,往旁边躲了躲。


    灵星心痛不已,萧言祁皱起眉头,萧遇低着头道:“爹爹,我想回家”


    萧言祁慌忙去看灵星的反应,只见她强忍着泪水,对他点头,嘴角还在强迫自己笑。


    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没再犹豫,牵着萧遇离开。


    灵星全身失力,瘫坐在地。


    院子里,萧遇低着头不发一言,快要踏出院子门时,他突然挣脱萧言祁的手,用力往回跑。


    萧言祁冷着的脸色瞬间缓和不少。


    萧遇冲进殿内,正好看到灵星哭得狼狈的模样,灵星见萧遇去而复返,赶忙站起来背过身,抬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擦。


    一块丝帕递到眼前,萧遇举着帕子,“给”


    灵星受宠若惊般接过帕子,弯下腰,笑道:“多谢”


    他伸出手,她没有躲开。


    他有些惊讶,手不自觉摸到她的脸颊,柔软又温热,眼前女子蹲下身,任他施为。


    “娘亲长得跟画像上一样”


    灵星红了眼眶,萧遇心里莫名一慌,上前抱住了她,“娘亲不哭”


    温暖的怀抱将他包围,萧遇当即强撑不住,趴在灵星肩头,小声哭起来。


    灵星抱着儿子,轻拍他的后背,“遇儿想哭便哭”


    “我以为永远都见不到娘亲”


    灵星心酸难言,哄道:“是娘亲的过错,以后,娘亲会在遇儿身边,陪遇儿长大”


    萧遇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真的吗?大人说话要一言九鼎的”


    “是真的”,灵星用帕子擦去萧遇脸蛋上的泪水,“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萧遇心里开心地不得了,却又不知怎么形容,他紧紧抱着灵星,“娘亲跟我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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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满含期待,灵星不忍拒绝,“好,不过娘亲还有些事要做,得暂时住在这里”


    萧遇面露失望,“娘亲又要与我分开”


    灵星赶紧解释,“不是分开,只要遇儿想见我,我每日都会来见遇儿,刚许的承诺,娘亲怎么会食言呢”


    萧遇喜笑颜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娘亲,这是我送娘亲的见面礼”


    “遇儿真好,竟然还给娘亲准备了礼物”,灵星接过册子,眼里闪着激动欣喜的光芒,笑容漾开。


    娘亲笑起来很好看,萧遇不禁心想,爹爹的画像诚不欺他。


    灵星将册子收好,问道:“遇儿在外面等了许久,是不是饿了?”


    萧遇点头,“还未用晚膳”


    “那和娘亲一起吃晚膳好不好?”


    萧遇有些犹豫,“遇儿自然是愿意,可是爹爹怎么办,他也未用晚膳”


    灵星笑了笑,看了眼候在门边的身影,“当然是一起吃”


    她喊来侍女,吩咐其去准备晚膳,又特地向萧言祁问萧遇的喜好,萧言祁神色温柔,“遇儿不太挑食”


    手中牵的小人儿捏了下她的手心,她突然道:“萧相站远些”


    萧言祁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却见她弯腰俯身,凑到萧遇耳边说着什么,萧遇开心地笑起来,也凑到她耳边,母子二人好像交换了秘密。


    等传膳的间隙,灵星和萧遇坐在主位上,一起看萧遇送的册子。


    册子里皆是萧遇稚嫩的笔迹,写满他单纯天真的成长心事,一半诉说着不解与烦恼,另一半都在控诉他严厉不讲情面的父亲。


    灵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几句,“夏日竟然不准你吃凉羹,过于苛刻,至少每日也可以吃一小碗吧”


    萧遇无比同意,不远处,萧言祁语气淡淡地为自己辩解,“他吃了凉羹会闹肚子”


    原来如此,灵星眼看萧遇脸色不渝,笑道:“这样的话,让厨房改进凉羹的配方,做出不会闹肚子的凉羹,不就行了”


    “娘亲说得对”,萧遇抱住灵星的手臂,母子二人越靠越亲密。


    萧言祁耳边听着母子二人对他无伤大雅的指责,眼里却恨不得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不多时,侍女端上丰盛的晚膳,三人走到桌前,萧言祁扫了一眼菜色,总算明白这母子二人方才在说什么悄悄话。


    萧遇看着桌上都是他爱吃的,将凳子往灵星身边挪,离父亲远远的。


    他的用餐礼仪倒是很规矩,灵星不免惊讶,看来萧言祁将他教得很好。


    晚膳后,灵星坐在萧遇身侧,听他讲着他近日遇到的趣事,耐心很足,或许是今晚萧遇吃得有些多,不一会儿,便开始犯困。


    萧遇坚持了一阵,“娘亲,遇儿要睡着了,遇儿明日还想见到娘亲”


    灵星抱着他,温声道:“好”


    萧遇很快陷入熟睡,灵星非常不舍,“要不,就让遇儿在这里住一晚”


    说完,她又觉得不好,萧遇平日里身边有专人保护,自己未免能做到万无一失。


    “还是将遇儿带回去吧”


    萧言祁抱起萧遇,见她满眼不舍,似笑非笑,“主君别忘了我今日提的要求”


    灵星顿时无暇顾及依依惜别的母子情,催促道:“快些回去,不要耽误孩子歇息”


    自见了萧遇后,她就没正眼瞧过自己,萧言祁有些遗憾地离开。


    忙活了一整天,情绪几番大起大落,灵星困倦不已,等了一阵,裴汶之大摇大摆走来。


    “主君,萧相已出城”


    “那便好”,灵星笑道:“汶之,你父亲那边可解释清楚了?”


    裴汶之颔首,“主君放心,我父亲已经安抚好”


    白日里从大殿离开,裴照迫不及待将他拉到无人处,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再是痛心疾首,“你个不孝子,竟与外人勾结欺骗我!”


    裴汶之自知理亏,“父亲恕罪,我也是无奈之举”


    裴照气的头顶冒烟,“我裴氏花费那么多钱财,最后一场空,倒不如一开始便什么都不做”


    裴汶之没接话,只突然提起一宗旧事,“父亲可还记得,你向朝廷请封我为世子那年”


    “那时我带着众多金银珠宝进京参加冬祭,宴席上,我被安排坐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就如今日那些皇室宗亲一样”


    “儿子当时真是憋屈”


    裴照脸色不禁沉了几分。


    裴汶之笑得张扬,“父亲你说我白忙活一场,可你今日也看见了,我在朝廷百官面前大放厥词,那些高高在上的郢都权臣王孙,皆不能奈我何”


    裴照叹气,“秦哲……令熙与那些人有何不同?”


    “不同之处父亲已见识过,汶之之所以愿意追随她,只因她带我做了许多我从前不敢想也不敢做之事”


    “虽然大逆不道,却惊心动魄,斗智斗勇,非常刺激”


    “这辈子,也算没活,况且从龙之功,裴氏该更上层楼了”


    裴照心中反复权衡利弊许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看着办吧”


    灵星听完,让裴汶之退下,她回到寝殿,先去看了眼霍云追,见他已睡下,才回到自己卧房。


    夜深人静,守卫巡逻换班的间隙,一道人影从落在门前,用刀弄掉门栓,闪身进去。


    他走到床边,见床榻上只有陷入熟睡的女子,紧绷的心神松了几分。


    他低声道:“与我一刀两断,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