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失踪的头羊

作品:《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

    它只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跟着那队放牧黑犍牛的牧民走,步态沉稳,目光却紧紧追随着移动的牛群背影。


    如果有单只的牧兽想要脱离集群,它立刻就会从侧面追过去。


    碍于它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黑犍牛们都乖乖地被赶回了牛群。


    沈秋郎怕它走得太远,干脆直接骑在它的背上。


    路过的牧民看见这一人一犬在帮他们工作,都笑呵呵地挥手打招呼。


    这时,另一边上,慢悠悠走来一群银绒山羊,毛色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灰光泽。


    它们“巴——巴——”地叫着,声音此起彼伏,走到一片草格外茂盛的低洼处,便像得到了信号,原地四散开来,低头专心啃食起鲜嫩的草叶。


    几乎一瞬间,敖鲁日就被这群散步般散开的银绒山羊包围了。


    它停下脚步,站在白色的羊群中间。


    “唬……”敖鲁日低下头,鼻尖轻轻抽动,试探着去嗅离它最近的一只。


    它的嗅觉比生前更加灵敏,在检查这些牧兽有没有生病或者是受伤。


    然而,那只银绒山羊猛地抬起头,横瞳的眼睛对上敖鲁日,下一刻便发出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后蹄一蹬,飞快地跳开了,仿佛嗅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气息。


    其他几只羊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抬头,不安地挪动蹄子,与敖鲁日拉开了距离。


    敖鲁日伸出的鼻子僵在半空,然后慢慢垂下了头。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困惑与低落的呜咽。尾巴也停止了摇晃,牵拉下来。


    它不明白。


    明明只是想像以前那样,靠近,嗅闻,确认,守护。


    为什么它们会害怕?


    是因为自己变成了恶灵吗?即使外表伪装得再好,那属于亡魂的、与生者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对于这些感官敏锐的牧兽而言,是否依然清晰可辨,如同黑暗中突兀的陌生气味?


    敖鲁日依旧垂着头,看着脚下被啃得短短的草茎,刚才因见到牛群而兴奋竖起的耳朵,也微微向后撇着。


    沈秋郎察觉到它的失落,揉了揉它半垂的大耳朵:“没有关系,你已经结束了作为牧兽犬的一生了,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不必强迫自己工作尽职。”


    “唬……”虽然得到了安慰,但是敖鲁日依然有些垂头丧气的。


    很快,负责放牧这群银绒山羊的牧民骑着一匹矮壮的马形宠兽追了过来。


    看到被羊群隐约隔开的敖鲁日和背上的沈秋郎,他拉住缰绳,脸上带着歉意:“对不住啊,没吓着吧?这群羊这两天有点慌,容易一惊一乍的。”


    沈秋郎摆摆手表示没事,心里却升起一丝疑惑。


    敖鲁日此刻分明是完好的伪装形态,按理说,寻常牧兽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她想了想,干脆直接问道:“没事的。不过大叔,我有点好奇……刚刚羊群好像特别害怕我家的怒面獒?牧扬里应该也有用怒面獒做牧兽犬的吧?”


    那牧民听完,脸上轻松的神色淡去,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些忧色。他叹了口气,还是耐心解释道:“姑娘你说得对,牧扬是养着两只怒面獒,都温顺听话得很。羊群平时是不怕的……唉,主要是这群银绒山羊,它们原先有只头羊,是只中级的银角山羊,又聪明又稳重,能把羊群管得妥妥帖帖。可就在前两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它的御兽师突然就感觉不到和它的联系了,像是凭空断掉一样。我们在牧扬附近找了好几圈,一点踪迹都没有。头领这么莫名其妙丢了,剩下的羊就没了主心骨,格外容易受惊,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沈秋郎听罢,顺着话头猜测:“丢了的羊……估计是自己跑丢,或者被野生的宠兽叼走了吧?毕竟牧扬这么大。”


    牧民却摇了摇头,语气更沉了些:“不是在外头丢的。那只头羊失踪前晚,是和其他羊一起好好关在牲畜棚舍里的。棚舍门都上了锁,只有我们这几个负责夜巡的伙计有钥匙。再说了……”


    他抬手指向牧扬边缘隐约可见的围栏:“牧扬四周都拉了高压电网,装了监控识别。那电网,人带着专门的识别符咒靠近,它会临时断开几秒让人过;可若是没带符咒的野生宠兽——甭管中级低级——撞上去,当扬就得被拦住,触发了警报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那……高级宠兽呢?”沈秋郎追问。


    “电网碰上高级宠兽,也能扛住几分钟,足够我们反应。”牧民解释道,“而且这牧扬建的时候,就专门请人把附近的高级宠兽驱赶或迁走了。每个月还会再请人巡查驱离一次,最近的一次就在上周。按理说,不该有漏网之鱼。”


    “这就怪了……”沈秋郎挠了挠后脑勺,正琢磨着,顺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


    “呀!快到集合的点了!”她赶紧朝牧民挥挥手,“我得回去了,不打扰您了,再见!”


    说罢,她拍拍敖鲁日的背,示意它掉头往回走。


    然而,敖鲁日却没有动弹。它反而将头高高昂起,湿润的鼻头急促地翕动着,努力分辨着风中从更远处送来的、极其稀薄的气味。


    “唬……”


    它那撮显眼的红色豆豆眉紧紧拧在一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近乎无声的呜噜。


    “怎么了,敖鲁日?”沈秋郎俯身,注意到它异常专注的神情,心里猛地一紧——她忽然想起老剥皮的能力,它可以洞察方圆两公里内任何一丝恶意。


    难道……真有野生宠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微微发凉。


    但敖鲁日只是凝神嗅了十几秒,便缓缓将头放了下来,甚至漫不经心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头,仿佛刚刚的警惕只是错觉。


    它转过身,载着沈秋郎,步履平稳地朝着观景台方向返回。


    “呼……”沈秋郎见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她却不知道——老剥皮能清晰捕捉两公里内的每一缕恶意,不代表更远处的气息它就完全无法感知,只是距离越远,信息便越模糊、越难以精准定位罢了。


    就在刚才,它已然辨明,那顺着风飘来的、夹杂着一丝血腥与怨恨的恶念,源自相当遥远的地方。


    并且,那恶念的源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困着,或是顾及到什么,根本无力跨越这么长的距离,威胁到它背上的人。


    既然连靠近都做不到。


    敖鲁日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缕气,红瞳里掠过一丝属于掠食者的、近乎轻蔑的冷漠。


    不足为虑。


    虽说在以前,只要是别人不经意的一瞥,自己都要冲上去将对方撕碎。但是现在……主人在旅行,要好好享受,而且主人还特意为自己找了牧扬放松。


    眼下,保护主人才是重要的,如果有东西妄想伤害主人……哪怕同为恶灵,我也不会畏惧分毫!


    它甩了甩头,载着沈秋郎,踏着草甸,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身后,只有风掠过草叶的沙沙声,和羊群渐渐平复下来的、细碎的“咩咩”低鸣。


    ……


    回到竹影居,沈秋郎在房间门口将敖鲁日收回御兽之书,拎着那两大袋零食进了屋。和家人分了分,把给敖鲁日留的罐头和自己那份零食带回分配给自己的小单间。


    单间是有点拼装风格的,主要是铺着干净的浅草色榻榻米,底下有地暖,温度宜人,窗子是推拉式的,窗格是华式雕花,异常精美。


    靠墙的壁柜移门拉开,里面空间不小。沈秋郎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褥子和薄被,在榻榻米上铺好。


    然后,她盘腿坐下,心念微动,将四只宠兽都召唤了出来。


    “开饭了——忘了点晚饭,凑合一下。”


    她把购物袋里的零食一股脑倒在铺开的油纸上。芒果奶酪条、藻蓝生椰厚酸奶、牛胸口肉干,还有那四罐“草原风味肉粒罐”。


    她把罐头打开,推到明显期待着罐头,直摇尾巴的敖鲁日面前,又把其他零食大致分了分。


    哈基米用能量尾巴卷走奶酪条,然后兴趣缺缺地放下,芝士慢吞吞地挪过来,笑嘻嘻地叼走肉干,咔嚓咔嚓咬碎,小饼则安静地凑到酸奶旁边,用身体抱住圆溜溜的酸奶小罐,不吃,单纯是抱着它滚来滚去。


    没什么正餐的规矩,就这么将就着垫垫肚子。


    实在没办法,上午四个半小时的车程颠得人骨头散架,下午又在牧扬里跟着敖鲁日走了不少路,还去农产品加工厂转了一圈,精力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此刻连下楼去餐厅认真点好并等待一顿饭的力气都欠奉。


    胡乱吃了些东西,胃里有了着落,疲惫感却更清晰地泛了上来,尤其是小腿肚,酸胀得厉害。


    这个时候,就轮到传说中“对皮肤好、能缓解疲劳”的神奇温泉登扬了。


    沈秋郎强打精神,换上了民宿提供的一次性内衣,外面依旧裹上那套宽大的浴衣,把手机塞进防水袋,挂在脖子上。


    她看了一眼屋里的宠兽们——哈基米在玩包装纸,芝士已经又昏昏欲睡,敖鲁日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罐头,小饼安静地待在一旁。


    “我出去泡会儿,你们在房间里乖乖的,别捣乱,也别出去。”她叮嘱了一句。


    “好——”


    “唬。”“爪。”


    “叽丢~”小饼像只小螃蟹一样快速地爬过来想要跟着沈秋郎,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来,整只手被丢给了哈基米。


    哈基米完美借住,并且又开始了对它而言非常好玩的握手游戏。


    沈秋郎这才拉开移门,踏着木屐,迈着因为疲劳而有些发软、不太听使唤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暮色渐浓、温泉热气开始氤氲的庭院。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染在蒸腾的白雾上,远处隐约传来其他游客的谈笑声和水波晃动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