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一撞,三十万

作品:《相亲对象是厉诡?反手锁门:打劫!

    十分钟后。


    和平饭店后院。


    滋啦——!


    随着最后一点焊锡冷却,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青烟袅袅升起。


    猪头屠夫松开满是油污的大嘴钳。


    两只绿豆眼直勾勾盯着眼前这坨——工业废土与少女心杂交的钢铁怪兽。


    这原本是一辆威压盖世的S级幽灵战车。


    是无面女用来震慑四方的杀伐利器。


    只要引擎一响,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都得趴在地上抖三抖。


    但现在。


    它成了整座枉死城最大的光污染源。


    通体荧光芭比粉。


    那种在十八层地狱没开灯,都能把千年厉鬼视网膜烧穿的高饱和度粉色。


    左侧车门,喷着一行加粗黑体的鎏金大字:


    【专业送终,上门取件】


    字体狂草,透着股“老子虽然土,但是老子很贵”的嚣张气焰。


    右侧车门紧随其后:


    【第二单半价,团购包邮】


    最绝的是车顶。


    那口足以镇杀万鬼的“锁魂钟”,被三根拇指粗的螺纹钢,简单粗暴地焊死在天窗位。


    钟旁边,绑着两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大功率广场舞音响。


    红红绿绿的电线被剥了皮,像刚掏出来的肠子,随着晚风晃荡。


    一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气场,扑面而来。


    “这就叫排面。”


    江辰绕着车走了三圈,皮鞋跟敲得车身“砰砰”作响。


    他抬手,弹了弹引擎盖上新换的车标。


    那是一颗刚被扒了皮的饕狱兽脑袋。


    獠牙锃亮,两只狗眼被涂成了七彩虹色。


    脖子上挂的LED灯带正闪得欢快,红蓝交替,把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照得像个廉价迪厅的旋转灯球。


    “上车。”


    江辰拉开副驾驶门,把自己扔进座位。


    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熟练地翘上了镶满钻石的仪表盘。


    萧倾城坐在驾驶位。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腿肚子在抽筋。


    “老板……真去啊?”


    “那是城主府,咱们开这玩意儿……”


    “怕什么?”


    江辰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


    壳是黑的,仁是绿的。


    “咔嚓。”


    他吐出一颗瓜子壳,精准命中后座缩成一团的镇狱鬼脑门。


    “我们是去消费的吗?”


    “不。”


    江辰的眼神清澈,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做年终述职:


    “我们是去视察市场的。”


    “那只没脸的猫醒了,正满世界找她的高跟鞋,你要留下来陪她玩躲猫猫?”


    萧倾城头皮一炸。


    后槽牙咬得生疼。


    上车。


    点火。


    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


    轰——!!!


    饕狱兽的狗头车标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咆哮。


    S级怨气引擎因为被灌注了太多地沟油和劣质香烛,排气管猛地喷出两道五米长的黑火。


    后院那棵吊死过三个红衣厉鬼的老槐树,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燎成了秃瓢。


    滋滋冒油。


    芭比粉色的钢铁怪兽,像一头磕了药的野猪。


    撞碎木门。


    咆哮着冲上死寂的长街。


    枉死城,黄泉路。


    浓雾黏糊糊地贴在路面上,带着尸体腐烂的甜腥味。


    这是百鬼夜行的主干道。


    往日里只有阴风裹着鬼哭,阴森得能把活人骨头冻裂。


    直到今天。


    一颗粉红色的核弹,炸进了这片死寂。


    “你是我的小呀**果儿——!!”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广场舞神曲。


    配合S级扩音符的加持,声浪直接凝成了物理冲击波。


    路边。


    卖人血馒头的老鬼手一抖,扁担翻了。


    热腾腾的馒头滚了一地,瞬间被路过的野狗叼空。


    老鬼气得两颗眼珠子弹射出来,挂在脸上晃悠。


    树上。


    刚把脖子挂进绳圈的吊死鬼,被声波一震。


    那根用了百年的上吊绳“啪”地绷断。


    脑袋咕噜噜滚到路中间,无头身体还挂在树上抽搐,脚尖踢得树枝哗哗响。


    吱——!


    一阵极其嚣张的漂移声划破夜空。


    粉色车轮精准碾过那颗滚到路中的脑袋。


    噗。


    像踩爆了一个烂熟的番茄。


    红白之物飙射三米高。


    “啊!我的头!你……”


    惨叫声被那魔性的BGM瞬间淹没。


    车内。


    江辰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舞。


    哒哒哒的按键声,比外面的《**果》节奏感更强。


    “道路清洁费,一百点。”


    “帮他把脑浆压实了,省得以后淌出来绊脚,路面维护费,五十。”


    “老镇,记账。”


    “回头给这位掉脑袋的兄弟发律师函,起诉他乱扔垃圾,弄脏了我们的限量版芭比粉车漆。”


    镇狱鬼缩在后座角落。


    怀里死死抱着账本,手里抓着笔,笔尖抖出了一串摩斯密码。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鬼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就是悍匪。


    这哪里是去赴宴?这分明是鬼子进村扫荡来了!


    “前面是鬼门关收费站!”


    萧倾城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那是阴司关卡!有S级防护阵!必须停车!”


    浓雾散开。


    一座漆黑巍峨的关隘横亘路中。


    拒马林立,骨箭森森。


    关墙上刻着四个还在淌血的大字:生人勿近。


    一名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统领,正挥舞着黑色令旗。


    青灰色的脸上,两颗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疾驰而来的粉色光点。


    “停车?”


    江辰眼皮都没抬。


    视线像带了钩子,死死黏在僵尸统领腰间的那块翡翠玉佩上。


    水头足,绿得发亮。


    里面至少封着三个厉鬼精魄。


    全是钱。


    他喉结滚了一下。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谁教你在阴间踩刹车的?”


    “这是S级战车,踩刹车就是看不起它的排量。”


    他把座椅调低。


    舒舒服服地躺平。


    “撞过去。”


    “撞……撞阴司关卡?!”


    萧倾城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坏。


    “撞的就是这伙地头蛇。”


    江辰的手指合着《**果》的节拍,一下下敲击着膝盖:


    “车是谁的?城主府无面女的。”


    “去干嘛?给城主送终……哦不,贺寿。”


    “公务车执行紧急公务,这僵尸敢拦路,那就是意图谋反。”


    他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


    “冲过去。”


    萧倾城看着越来越近的尖刺拒马。


    看着那个僵尸统领那张越来越清晰的大脸盘子。


    去他妈的!


    反正上了这艘贼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轰!


    油门到底。


    S级引擎发出一声濒死的爆鸣。


    粉色闪电,撕裂空气。


    僵尸统领正掂着手里的令旗,猛一抬头。


    只看见一颗色彩斑斓的狗头迎面扑来。


    那双七彩斑斓的狗眼里,闪烁着看到肉骨头的兴奋光芒。


    “停……”


    令旗还没举过头顶。


    砰——!!!


    拒马炸成漫天木屑。


    巨大的动能直接把僵尸统领撞成了一张薄薄的二次元纸片。


    死死糊在关墙上。


    五官都嵌进了砖缝里,想抠都抠不下来。


    车没停。


    连一丝减速的顿挫感都没有。


    只有江辰那懒洋洋的声音,通过车顶的大喇叭,在这个肃杀的关隘上空无限循环:


    “城主急召,哪个不长眼的敢拦?”


    “这一撞是教你做鬼的规矩,不用谢!”


    “另外……”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丝肉疼:


    “把你腰间那块玉佩给我留着,下次我来取——那是你赔我撞坏保险杠的折旧费!”


    粉色车影绝尘而去。


    留下一群手持骨弓、呆若木鸡的鬼兵。


    还有关墙上那张缓缓滑落的“僵尸饼”。


    【叮!检测到宿主暴力冲卡,行为极度恶劣!】


    【获得称号碎片「路怒症王者」x1】


    【悍匪点+3000!】


    江辰遗憾地叹了口气,手在计算器上敲了两下。


    “脆皮。”


    “不经撞。”


    “要是个S级鬼王,这一撞起码能爆两件紫装。”


    他在账本上虚画一笔。


    “保险杠折旧费五千,精神损失费一万。”


    “这笔账,先记在城主头上。”


    二十分钟后。


    城主府邸。


    白骨为砖,人皮为瓦。


    朱红大门上钉着九十九颗鬼王的头骨,幽幽鬼火照得护城河里的血浆泛着诡异的光。


    今晚的广场,豪车云集。


    八个纸人抬的金丝楠木棺材。


    剥皮鬼王的人皮风筝。


    骑着骷髅战马的无头将军。


    角落里,吸血鬼伯爵正端着血酒杯,目光贪婪地扫过几个作为祭品的人类玩家。


    每一个到场的,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枉死城抖三抖的大佬。


    此刻,他们正维持着上流社会的虚伪礼仪,推杯换盏。


    “听说红衣鬼母带了九十九颗童男心?”


    “呵,俗气……”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一阵要把人天灵盖掀飞的引擎轰鸣。


    伴随着那首让人灵魂颤抖的神曲,震得地面都在共振。


    “火火火火火——!!”


    所有鬼怪的动作瞬间僵住。


    吸血鬼伯爵手里的高脚杯“啪”地捏碎,鲜红酒液洒满白衬衫。


    众鬼齐刷刷扭头。


    只见一坨刺眼到极致的粉色物体,裹着狂暴的气流,横着漂进了广场。


    速度快得惊人。


    车尾疯狂甩动,带起的劲风卷着血浆,溅了旁边几位鬼王一身。


    啪!


    一声脆响。


    旁边一顶精致无比的软轿,直接被车屁股扫中。


    那是红衣鬼母的心爱之物,帘幔是用处女皮缝的,轿杆是千年阴沉木。


    此刻却像纸糊的一样炸开。


    里面的长舌女鬼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车窗里弹出的安全气囊——两个灌满了沼气的猪尿泡——狠狠崩飞。


    一头扎进旁边的血河里,溅起三米高的血花。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那辆粉色怪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堵住了城主府的大门。


    车门上那行鎏金大字,在血色月光下红得发紫:


    【专业送终,上门取件】


    广场死寂。


    风停了。


    鬼火都吓得缩了回去。


    这……这是哪来的神经病?


    开着这么一辆阴间审美的破车,敢在城主府门口玩碰碰车?


    “放肆!!”


    一声暴喝炸响。


    负责接待的老尸鬼管家大步冲出。


    他是A级巅峰的老鬼,在城主府当了三百年管家,一身尸气浓郁得化不开。


    “今日城主大寿!何人敢在此撒野!”


    老尸鬼指着那堆软轿残骸,枯手颤抖:


    “撞毁红衣鬼母的轿子!你是想魂飞魄散吗!”


    咔哒。


    副驾驶门弹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了红毯上。


    鞋跟狠狠碾过一片溅落的血渍。


    江辰钻出车门。


    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都没看那个暴怒的管家。


    而是转身,一脸肉疼地抚摸着还在冒烟的车屁股。


    “啧。”


    他咂了咂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又蹭掉一块漆。”


    “这可是限量版的进口芭比粉,很难调色的。”


    江辰转身。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到肥羊主动撞上门的兴奋。


    他掏出那只黑色计算器,大步走向管家。


    那架势,不像肇事者。


    像来查账的阎王爷。


    “你……”


    老尸鬼管家被这股反客为主的气势震得一愣。


    “闭嘴。”


    江辰抬起计算器,直接怼到了管家那张干枯的老脸上。


    “哒哒哒。”


    清脆的按键声响起。


    “你刚才那根指头,指我了,对吧?”


    “恐吓合法经营者,精神损失费,五万。”


    “你的护卫手里拿着刀,意图暴力伤人,安保费,十万。”


    “最重要的是……”


    江辰指了指身后那辆粉色战车,痛心疾首:


    “你们门口的路太滑,导致我为了避让一只蚂蚁,不得不紧急制动,蹭坏了我这S级艺术品的车漆。”


    “车辆维修费、误工费、折旧费……”


    手指飞舞。


    计算器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电子音。


    最后。


    “啪”地一声。


    江辰按下等号键,把屏幕亮给懵逼的管家看。


    “承蒙惠顾,三十万悍匪点。”


    “现金,还是刷卡?”


    没等管家反应过来,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指了指头顶那口巨大的锁魂钟:


    “少一个子儿……”


    “我就把这口钟,当寿礼送给你们城主,顺便帮他……”


    “敲、个、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