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救了一条命
作品:《高门春欢》 不行。
这孩子看着只有几岁,看他一身衣袍都属上乘,做工精致布料名贵,虽说她没有见过,但只是光看着,摸一摸那手感就知道不是便宜的布料。
向来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想必应该是没怎么吃过苦的,加上年纪又小,要是硬生生将这捕兽夹掰开,且不说她能不能掰开,就算能够,那也绝对不是一件易事。
这种地方,冰天雪地的,常年寒冷,活人少,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野兽也少,可只要是能够生存下来的野兽,那必然是极其强壮的,要比寻常地方出没的野兽强壮上好几倍,野性更是难驯。
因为野兽厉害,所以在这种地方的猎人一般也是最厉害的,猎人所用的捕兽夹也必定和其他地方所用的一般捕兽夹不一样,想要抓住最凶猛的野兽,那这捕兽夹的力气也必定会越大,打开的难度也会越高。
之前在相国寺那个捕兽夹青禾还能勉强掰开,可这个青禾想要一次性用自己的力气掰开很难。
而在这个过程中,青禾如果打不开便要先抓着那夹子,然后再放那夹子,那夹子先松再紧就会对这个孩子造成二次性的伤害,正常的成年人练家子都扛不住的疼痛,这孩子怎么能扛住?
青禾看着那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样,脑海疯狂地想着办法,现在想要掰开怕是不可能了,就算掰开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青禾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自己眼前满片的红,红的扎眼,红的让人心慌,可这一片鲜红中透着的那股惨白,更是让人心慌意乱。
青禾紧张地咽了咽,按照道理来说,像这种捕兽夹唯一打开的办法不一定是直接挣脱,因为要防止有人误踩,或者防止自己误踩,应该能够有什么别的办法。
青禾的目光在那捕兽夹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观察着,不肯露过一丝的地方。
那捕兽夹是由两个半圆形的铁环和一根铁杆组成的,那铁杆穿过那两个铁环,直条边所留出来的孔洞,便将两个控制在了一起,再用两个小的铁杆将那夹子控制住。
只要有人一踩,将那两个撑着铁环的小铁棒踢走,那这两个带着狼牙齿状的铁环就会猛地咬下来,嵌入人的肉缝里。
青禾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两个铁环中间的铁杆上。
这整个结构其中最关键的一处地方就是这个小细铁杆了,这小细铁杆也是在穿过那两个圆环之后,用两个细小的铁片所控制着的,是为了防止那两个铁环从铁杆上溜出来。
青禾突然想到。
既然如此,她便要在这铁杆上想法子。
只要将这铁片解决……
青禾沉默了片刻,果断的在自己头上摸着,终于摸到了仅剩着的一根银簪。
青禾紧紧握着自己手里的那支银簪,幸好幸好幸好,她在经历了又摔下血窝子又在雪窝子里发生了那么多动荡,还从那里疯狂跑出来的过程之后还能从她头顶上找出来一个簪子。
青禾没犹豫,直接拿着那簪子去挑动那卡着铁杆的铁片。
果然,那铁片不是那么好挑开的,青禾仔仔细细地挑了片刻,发现那铁片在被挑开之后又很快回弹了回去。
旁边孩子越来越小的哭喊声,青禾厅的执照没心里也着急,可她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着急是没有用。
那孩子的情况越不好,青禾都只能逼着自己越冷静。
青禾用尽自己手上的力气,全力用银簪将铁片一挑,在铁片即将回弹时,青禾用自己的手硬生生地阻拦住了那铁片,铁片回弹过来的力度实在太大,将青禾的手直接刮破,留下了一条很深的印子。
可青禾没松。
硬生生用自己的手挡住了那铁片,虽说只有片刻,可是片刻已经足够,那铁杆在没有铁片的阻拦之后,猛的一下从那铁环的孔洞中央弹了出来!
那个捕兽夹顿时散成了两个铁环和一个铁杆,散落在地之后,那两个带着狼牙锯齿状的铁环才从那孩子脚踝上颤动了两下,随即落下去。
这时候那孩子嘴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已经比刚才的声音大了许多,可尖叫完之后,瞬间就没了别的声音,那眼睛就闭上去,整个人都没了动静!
青禾顿时扑过去,将他抱住,这孩子已经没了动静,青禾只能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青禾才松了一口气。
青禾将那孩子从那坑里拖了出来,找到了旁边山下的一处洞穴,现在首当其冲的事情就是要将这孩子的伤口处理一下,否则感染了怕是扛不过去的。
可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从哪里去找水呢?没有水又怎能将这伤口清洗,而且就算清洗了又要如何去处理??
青禾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孩子,沉默了片刻,仔仔细细地将那洞穴打量了个干干净净,目光最后落在洞口外面那一片纯净的白雪上。
这个地方水或许是很难找的,可像雪这种东西是极其容易找的,最后遍地都是。
至于怎么给这孩子的伤口处理,青禾想了想,装着将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棉衣裂缝着一个口袋,让她口袋就正是皮的,盐也放在里面,本来是为了保暖的,之前烤兔子的时候放了一些,但嫩盐不至于用完。
原本那家农户有一个大儿子是猎户时常会出去打猎,每每出去那都是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所以那棉袄是专门为了给他准备的,长时间待在野外,最担心的自然是吃喝睡。
只要那棉袄够厚足够保暖,基本上可以保证睡,但是吃和喝作为像猎户这种需要用自己体力去打猎的人,自然不可能天天去吃那山里的野果子充饥,偶尔吃一两顿解一解燃眉之急倒是可以,但若是只吃果子,那也是没办法做到的,恐怕不出半天就已经没力气了。
所以那口袋中放着的盐,一是为了在外面打到猎的时候能够让肉可以入口,二也是为了保暖而那皮口袋,所有的用处就多了。
青禾这会儿十分感谢,那个时候花大价钱从农户的手里将这两件棉袄买了下来,这个时候青禾真的想不出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
旁边那棉袄虽然拆下了皮口袋,但还是能穿的青禾,先将棉袄穿了起来
青禾去外面取了一点雪,塞进那皮口袋里,塞得满满的,又将自己的衣服扒开,将那装着一袋子血的皮口袋塞到了自己的胸口。
那皮口袋虽然有一些隔温的作用,那是一整袋血陡然一塞到胸口,青禾直接冷得整个人脸都皱成了一团,浑身忍不住的打哆嗦。
青禾不知道等这袋子雪化成水要等多久,青禾只知道自己浑身越来越冷,好在身上还是有些热气,有些温度,可胸口就冰冷一片。
好在青禾还能感受到自己胸口那皮口袋里面的血在一点一点的融化,那原本被塞得鼓鼓的皮口袋也一点一点地瘪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禾被冷的似乎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动了,手脚都已经冻得僵硬,用了半身的温度去暖了那一袋雪水。
青禾冷的眼睛都快睁不起,眉毛上都飘着细小的雪花,但当她的身形摇晃时,那胸口皮口袋里也随之而摇晃,显然是有液体摇动的。
青禾察觉到那皮口袋形状的变化,整个人瞬间惊醒过来,挣扎着起身,一个身形不稳险些摔在了地上,肚子上又传来抽痛的感觉,像疼痛又像是抽筋青禾说不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痛。
“孩子…”
青禾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她的小腹不再平坦,而是有些许的隆起,说穿着衣服还不明显,可青禾还是能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青禾的手很冰冷,但放上肚子,忙过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不知怎么肚子那种抽痛的感觉,又一点一点的消失。
青禾察觉出这种变化,眼眸中流露出更多的不忍与自责。
孩子…
而且也知道她现在身处在怎样的艰险情况之下,所以尽可能的不给她添麻烦,对吗?
她的孩子以后一定是一个极其懂事的好孩子。
青禾这么感慨着,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她抬头就看见那孩子身上的鲜血已经成了一块凝固的血痂。
青禾将盐放进那皮袋子里,将那袋子口捏得死紧,不停地摇晃着,不停地摇晃着,希望着那些盐能够早些融化在那水里跟那水其实也没有什么温度,刚从雪化成的水。
可摇晃了片刻,青禾也发现那盐还没有融化完,甚至还能看着细小地反光的盐粒子。
青禾看了看那孩子脸色越来越灰白,咬了咬牙就将那袋子放在了一边,而自己捧起了外面一堆雪,用那雪将自己的手洗得干净,洗了好几遍,尽管那些已经将她的手冰的不行。
青禾确定自己的手干净之后,就将自己的手伸进了那袋子里,摇晃着搅动着,那水的温度着实不高,青禾刚把手伸进去就已经冷得她打了一个冷战。
好不容易将那么大一把盐融化在那水里,青禾也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手和自己的身体,拿着那好不容易得来的盐水,仔仔细细地清洗着那孩子皮肉卷曲着的伤口。
青禾甚至庆幸,那孩子现在已经晕过去了,否则这盐水再洗到这样的伤口上,恐怕直接能把他疼晕过去。
清洗干净了他脚踝上的伤口,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贴身的衣物上扯下了一截长布条,用力地包扎在那孩子的伤口上。
还是隐约有些许鲜血溢出来的,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那鲜血流了一会儿也止住了。
青禾又去探探孩子的鼻息发现,比刚才似乎稳了些许,青禾整个人才好像松懈了下来,长叹了好几口气,瘫坐在地上。
终于…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想出这些办法了。
青禾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稍微暖了起来,这才裹紧了衣服走出去想要去寻找一些干柴。
要说这种地方也是能够捡到一些的,只是说找的速度会很慢,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刚才那孩子命悬一线青禾自然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找柴火上。
毕竟若是真找不到,那又该如何?
青禾在外面也不敢走得太远,生怕这孩子又出些什么事情,就绕着这洞穴的周围找了好几遍,才终于找到一小捆的柴火,青禾之前在厨房也烧过火,见过厨房的厨娘在没有火的情况下是怎么生火的。
青禾就拿着两只柴,尝试钻木取火。
青禾忙活了半天终于把火生了起来,火焰燃烧起来的一瞬间,整个洞穴中的温度都受到了些许的影响。
必须要有温度才能将这孩子的体温保住,否则光冷就能冷死他。
特别是这种地方入夜之后,只会比白天的温度要更低,要更加冷。
青禾将那一小堆火升起来之后,就敢离远些去找了,又找到了半捆柴。
入夜。
呼啸的寒风比白天的更加汹涌。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孩子终于有了动静,睁开了眼。
他睁开眼,真的就是一张很苍白但又很漂亮的脸,很是惊喜地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青禾通过自己的手救回了一个小家伙,她自然是开心的。
那孩子还是被疼的一张小脸皱巴巴的,但看见青禾的时候还是忍着疼,说了一句:“是你救了我?”
青禾点头,看着那孩子故作成熟的脸:“你家在哪里?是谁家的孩子?如果离这不远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那孩子挣扎着站起身可还没站起来呢,又因为脱了力摔坐回地上。
青禾看着他那一副小孩子要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腿伤的很严重,现在这里没有药给你治腿,所以我们必须要去找一个地方,否则你这腿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还别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