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跑

作品:《高门春欢

    一瞬间,那恐怖的狮吼声比刚才还要更加响彻天地。


    他们所有人脚下的雪地开始颤抖起来,就好像又什么巨大的物体突然动起来。


    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剧烈的嘶吼声,众人面色大惊,一直在众人都没有来得及做反应的情况下,狮吼声已经越来越近,狮子一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跳到了众人的面前。


    果不其然,那庞然大物在出现的一瞬间,将在场的众人都吓得脸色大变。


    那狮子显然是受到了召唤,直接变高高跃起一个尾巴将,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的阵型打散。


    那又粗又长,带着金黄毛发的尾巴砸下来时,站在雪地上的太子殿下和众位皇子们只得自行运用轻功躲闪。


    下一刻,那尾巴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将那雪地上的冰雪砸得四分五裂,明显比之前摇动尾巴的力道要大很多,不仅将那厚厚的冰雪砸没,重重砸在那冰雪下的地面时,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很深的凿坑,这一尾巴如果是落在了人的身上,不死也重伤。


    而那狮子张着血盆大口猩红的舌头带着腥臭味,獠牙上铺满了口水,那凶狠的模样直接朝众人扑了过来,将众人轻而易举地冲得四散开来。


    当将众人冲散之后,那狮子毫不犹豫,直接朝着那雪窝子跳了进去。


    而这时,那硕大的狮子头直接被堵在了那狭小的雪窝子口。


    就是在雪窝子里面的几个人,这个空档楚惊弦已经反应了过来,拽着青禾就将青禾推了出去:


    “我第一次要求你做一件事情,快走!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出去,一直往南跑!千万不要回头。”


    青禾在刚才狮子头压下来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懵了,这会儿被三公子推出去,青禾才反应过来,可一反应过来,听见的就是三公子说这样的话。


    青禾只是愣了片刻,眼球中的血盆大口在雪窝子口,腥臭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闻了都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而原本正在和香蕉纠缠着的橘子,也意味着突如其来的狮子而变的摇摇欲坠,身心不稳。


    香蕉像是已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震动,看起来竟然半点没受影响,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那狮子没有办法将自己硕大的身姿挤进这洞口,但他那一张嘴简直对人就是极其强大的气味攻击和震动攻击。


    还是能够对身在里面的楚惊弦和橘子产生极大的影响,反而看着里面的香蕉确实完全没有影响。


    青禾直接转身迈腿就跑了出去。


    被卖进相府为奴十年,为了赎身,青鸢接了个为死囚传宗接代的差事。


    “册子的内容姑娘务必看仔细了,上面服侍男子的窍门都要记住,我也正好和姑娘说说规矩。”


    “我家公子性格冷傲,全程不管是何反应,姑娘无需过问,只需尽心尽力服侍好公子即可。”


    “只需与公子共度一晚,可得白银百两,届时若真能为我家公子传宗接代,则黄金千两。”


    “……”


    江嬷嬷洋洋洒洒说完一大堆规矩,目光落在面前的青鸢身上。


    青鸢是江嬷嬷从十几名清白身的姑娘中选出来的。


    相貌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该细的地方细,该鼓囊的地方一点不含糊,一瞧就是好生养的。


    最重要的是,她这性子,豁得出去。


    青鸢应了声是,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册子,画的都是房中事。


    她俏脸发红,看得指尖都泛着红,目光却没移开过,想多记些下来。


    很快,入了夜。


    青鸢被蒙着脸送进了牢中,等被人推进门口,才把她脸上的黑布扯下去。


    牢中,只有一支手指粗细的白蜡烛燃着,很是昏暗,隐约角落处坐着一道宽阔的人影。


    没等青鸢站定,就听见一道冷漠低沉的嗓音从角落传来——


    “出去。”


    刚进门就被人赶出去,这实在不是个好开始。


    冲那一百两白银,青鸢才不可能轻易出去。


    青鸢捏着手中帕子,朝那角落靠近了些许,虽还是瞧不清样貌,但声音应当是能听见的:


    “公子莫要误会,奴不是歹人。”


    角落的高大人影没说话,牢房陷入一片寂静。


    有点尴尬了。


    长久没人应声,青鸢摸了摸鼻子,索性在旁边地上坐下,却不是她想象中的冰凉石板,软硬适中也并不冷。


    她伸手一摸,才发现是垫了层薄软垫。


    青鸢小时候进过牢房,跟着母亲来看被判入狱的父亲,她记得牢房是的阴暗无光,血腥味混杂着各种腐烂潮湿的臭味。


    和她眼前的截然不同。


    这世道,有钱有势的,坐牢都坐得这么与众不同。


    青鸢正想着,那道冷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出去!”


    青鸢回过神来,看向角落:“奴是被派来给公子传宗接代的,差事没办完,不能出去。”


    角落那人像是被她的直接惊到,语气里多了些意料之外:“你?”


    青鸢依旧看向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奴可是说错什么了?”


    那人沉默了些许,语气依旧冷漠,带着些不自然:“你…你一个还未曾出阁的姑娘家怎可…怎可将这四个字随意挂在嘴上?”


    哪四个字?


    青鸢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传宗接代这四个字。


    她不仅仅得说,待会儿还得做呢。


    她也不和他争辩:“公子若不喜欢,奴不说就是。”


    当丫鬟的,少说话多做事,做好差事领银子就是。


    那人却像是察觉她的不以为然:“你似有异议?”


    “奴不敢。”


    奴不敢……


    女子温柔又轻细的嗓音落在楚惊弦耳中,毫不费力就捕捉到这三个字中的麻木和平静。


    他低哼:“有异议便说。”


    青鸢:…现在重要的是说吗?


    见她不说话,他嗓音冷了些:“说。”


    青鸢拗不过,索性说了:“传宗接代为何说不得?这杭州城里,低到奴这样的奴婢百姓平民,高到各位公子小姐,诚如公子您,身份高贵,但又有谁不是传宗接代而来的么?本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奴也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既然接了差事,自然就要和主顾说清楚,奴认为,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完后,青鸢发现角落沉默下来,她也看不清是何反应。


    正好,她也不是来纯陪人说话的。


    刚才看过的小册子里的内容像是洪水一样,自发地从她脑海里醒来。


    既然接了差事那就得尽心尽力地办,才能对得起主顾给的银两,这个道理青鸢自然知道。


    只是说到底,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青鸢小心地回头往那个角落看了看,咬了咬唇,一步一步地朝那挪过去。


    还没到人旁边,刚摸到男人的衣角,手里一空,已经被人拂了回去。


    青鸢尝试提醒:“公子,这是奴的差事…”


    那人似是嗤了一声:“好一个差事…为钱?”


    青鸢心想,不然还能为什么?


    想归想,倒不至于直说。


    “公子说的都是。”青鸢又往他身边挪近了两步,又扯上他的衣摆,比刚才更用力些。


    下一瞬,又被人扯走。


    她明显应付了事,他吓唬道:“若不说,我便将你当做贼人扔出去。”


    青鸢手里空空的:“做工是为了银钱,我接差事自然也是为了银钱。”


    “你倒是不避讳。”


    楚惊弦冷哼,之前被送进来的女子们,满嘴的爱慕与心甘情愿,她倒是坦诚些许。


    青鸢直看着面前,手却不比萨,再次抓上衣摆,一点点尝试地摸上去:“避讳?这有什么需要避讳的?这世间,穷人富人有几个能够不为银钱所动的?富人虽富,但想着也是如何赚取更多银两,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穷人做工,务农,或者各种差事,日日夜夜,年年月月的重复,归根究底也只是为了赚点银钱安身立命而已。奴自然也不例外,需要银钱,想要银钱,奴用自己正当的手段换来的银两,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女子的嗓音依旧轻柔细软,语气那样平静,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点难以启齿,像是无波无澜的溪水,自成一派,潺潺流过。


    这番话有些出乎楚惊弦的意料。


    他惊讶于她刚才那一番论调,没想到这女子,也有自己的一番见地,倒是少见。


    楚惊弦怔了怔,只觉得有人在扯他衣袖,他下意识地想要拂去,掌心一冷,竟让他碰触了一片冰凉细腻的肌肤,像是女子的手。


    青鸢也察觉到了,手上一颤,正抿唇要握上去,那温热的大掌越发滚烫,像是被火燎了般,急匆匆地收了回去!!


    他怎么缩得比她还快?


    红烛散着暖光,层叠的绯红纱幔下,隐约能看见男女痴缠的香艳景象。


    “咔嚓!”青禾身上仅剩的纱衣也被面前男子一手撕开,她丰满诱人的身姿显露无疑。


    “你……是谁?!”青禾咬着唇,想要逃开,却根本躲不过男人的桎梏。


    “小雀儿只能是我的。”那人笑,那张异常硬朗英俊的脸上已经充满了情欲,嘴唇咬上青禾姣好无缺的身体。


    “你…你放开!”青禾拒绝,胸前菩提突然传来异样滋味,她没忍住吟哦一声。


    那人像是得了鼓励,粗砺有茧的大手从她肩头摩挲而下,路经她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身,像是带着魔力,从青禾体内勾起强烈燥热和难言的冲动。


    青禾实在忍受不住,强撑着要逃,那人攻势越发嚣张,或舔或弄,叫她很快迷了神智。


    “夫人,夫人!”


    贴身侍女翠枝摇晃片刻,青禾从睡梦中惊醒,这才发现又做了那个梦。


    “连着这几个月每每睡醒就是如此,还是叫府医前来看看吧!”翠枝劝说。


    青禾都不清楚是自己患了怪病还是中了邪,嫁入这定远侯府三个多月,她几乎日日梦见和同一个陌生男子交缠生欢。


    不仅如此,每每春梦过后,她浑身泛着粉红,波澜壮阔的胸前更是溢出不少奶水,就像是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房事般。


    她已经嫁作人妇,春梦中的人却不是她的夫君!


    如此放荡形骸又不守妇道的事情,让青禾怕极了,万万不敢和他人提及,暗地里又忍不住松口气。


    幸好只是一场梦罢了。


    胸前衣物早被奶水浸湿,凉风穿窗而进,青禾也清醒下来,“翠枝,准备衣物,我该去给夫君煎药了。”


    定远侯府乃是八进八出的大宅子,青禾煎好药到二公子住处的时候,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


    书斋大门紧闭,青禾被门口的侍卫拦在了外面,药也被人接了过去。


    “夫君,该服药了。”青禾熟门熟路地跪下。


    “滚!带着你的脏东西滚!你回去告诉她,我一辈子也不可能碰你这个贱婢!”二公子暴怒地将碗碟摔了出来,尽数砸在了青禾的身上。


    偏偏说完,书斋中就传来了男女低吟娇喘的声音,里面景象不言而喻。


    “夫人倒是挂念二公子,日日亲自煎药,二公子不仅不领情,偏偏只听红袖那个狐媚子的话,我真的为您不值!”翠枝为她抱不平。


    青禾站起身,忍住眼泪,打断翠枝:“走吧。夫君说的没错。”


    大齐定远侯府共两位公子,一位是征战无数的定远侯,一位便是科举高中状元的二公子,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侯府老夫人定是日日颐享天年。


    偏偏定远侯常年在外征战,杀气太重已经克死过六位新婚夫人,这二公子自小腿脚就不良于行,身子骨文弱,怕是也行不了房,这老夫人便日日为了侯府子嗣发愁。


    青禾就是侯府老夫人从青楼买回来,还未破身又从小用秘药培育出的床奴,为了侯府子嗣名正言顺才给了她个夫人的名头,实则没人将她当一回事。


    青禾回去没多久,就被老夫人喊上了大堂,说是在外征战三年的定远侯终于回来,老夫人让她去见一见,也好让人有个印象。


    青禾没进大堂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爽朗男声和老太太说笑。


    她微愣,这嗓音……和梦中那男子至少七分相似。


    她大着胆子走上去,只一眼看清堂中男子长相,青禾彻底愣在原地,浑身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