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心里想的多，嘴里说出来的少：


    “我们得找到dick，然后阻止他。他一定会重新想办法，对付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类。”


    他看见德雷克沉默一瞬，然后看见那双已经不太浓郁的蓝色眼睛抬起，定定回望他：“杰森，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德雷克这话说得真奇怪，请战令吗？


    杰森垂下眼睛，回避这种视线上的长时间接触：“我早就说过，你放手去做。这次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在应对外在危机时，力量总是重要的。


    杰森自认现在的他无法单枪匹马击败吸血鬼领主dick，但准备充分的德雷克肯定能做到。


    提姆微微皱眉，难道杰森自己也不清楚他手中的程序对“兄弟眼”的影响？


    凯特·凯恩果然欺骗了他。


    两人不远处，长剑轻轻在红发的女神手中颤动一下，这是镶嵌在剑中的母盒和贝卡独特的心灵交流方式。


    她说了些什么，只有贝卡、她的姐妹可以听见。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头戴白色头盔的女神看向杰森，她的眼睛有些疲惫却也深沉，杰森似乎被她一眼看到了心灵的边界……或者说她确实能“看到”。


    “你的灵魂反复被撕裂过，但你居然还能活着、还没有变得痴傻，真是奇迹！”贝卡的语气十分惊奇。


    杰森并不觉得冒犯，也不感到意外。


    这就是他胜利的代价，他早就知道的。


    他能清醒地活到今天，就已经是个破纪录的意外。


    “就这么活。”残疾的男人说得轻松。


    “像你这样的灵魂，容易被神秘和黑暗盯上……也容易预见到一些东西。”贝卡接着说道。


    她的姐妹似乎很亲近这个男人的灵魂，这可不多见，他曾经也在神秘侧做过什么好事吗？


    “谢谢你的提醒，”杰森说，“我现在的灵魂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疯狂只是他通向理性的必经之路。


    他不是足够幸运地逃过了后遗症，而是足够强韧地熬了过来。


    同样默默听着的提姆，回忆起他找到杰森的情形。


    他的男朋友在不为人知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腿，看起来几乎活不成了。


    但最棘手的不是如何拯救他的□□，而是他的心，杰森几乎要完全放弃活下去了。


    好在，他的兄弟又一次站了起来。


    杰森永远都能站起来，他永远是最棒的小鸟、最好的红头罩。


    “您好，这位女神。请问您还可以帮忙修复一下他的灵魂吗？那应该碎裂过两次，”倒在地上的提姆撑着一口气虚弱地说，“我会给您来自未来的高等武器，作为帮忙的感谢。”


    提姆这份谢礼也顺带防了一手贝卡，这些武器他肯定会给这个世界的JL也留档一份，如果这位陌生的女神有一天决定与人类为敌，那这份回礼就会成为刺向她自己的刀。


    贝卡笑了，唇角的笑意洒脱：“我不在意那个。”


    地球的科技再发展几十年，再怎么厉害还能比得过她离开时天启星的程度吗？那可是宇宙科技的顶级霸主。


    如果要说她在意什么的话——


    贝卡在天启星上成长几十年，又在地球上待了几十年，她了解人类的爱恨，却也难以拯救他们。


    “你们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对吧？我想要看到的，是你们使你们世界变得更好的经验——向我、向这个世界展示你们作为英雄拯救世界的方法吧！”


    如她所言，她更希望这个给她容身之所的世界能真正和平。


    “没问题，只是这些经验仅供参考，”提姆老老实实、可怜巴巴地回答，他已经听到了杰森表示不赞同的语气词，“而且不是最新的，最近的那些方针在我们中间仍有争议，需要时间的验证。”


    好的，虽然穿着战甲，但这是位比他预想中鸽派得多的女神。


    难怪她居然没对变成了吸血鬼的batfamily下重手，原来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贝卡点头：“我会帮忙修复你的。我的姐妹告诉我，你们的灵魂同样高尚。”


    “你算魔法师？”杰森好奇问。


    “不是。是外星人，”贝卡对自己的过去描绘得很简略，那些回忆有些太痛苦。现在的她更关心如何使一个好人过的更好，“尽管灵魂已经重新粘合，但永远不可能回到最初。灵魂拥有者的性格也会随之改变。”


    “我感觉他变化不大。”提姆说得很肯定。


    杰森牙酸一瞬。


    德雷克这话认真的吗？


    他自己都不敢说罗宾和红头罩时期的杰森见到他，能不能承认他这家伙居然也是个杰森·陶德。


    就像他实际很不想承认罗宾提姆、红罗宾提姆和现在的蝙蝠侠德雷克是一个人，他以为德雷克也会把他区分得很清晰。


    因此他不理德雷克的话，直接对着贝卡说：“我是变化很大，不过也没事了，不影响我的生活。”


    穿着蝙蝠装的提姆还躺在地上，贝卡朝着杰森走近两步，卡了个角度确保只有他能看见。


    她用口型最后只说了一个词，


    ——“寿命”。


    杰森微微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剩余人生时间已经开始了倒计时，灵魂撕裂重创了他的生命血条上限，即使是拉萨路之池也无法让一切回到最初，更不用说第二次时他根本没用上绿色的池水。


    正因如此，他才要在这个数字归零前，完成他的最后一次外勤任务——杀死德雷克。


    贝卡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和命运，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为什么你们来晚了？”另一边，柯克完成了进食，他揪着赫尔南昂贵内衬的领口，把自己的嘴慢条斯理地擦净。


    有了赫尔南的血，他的大脑重新回到只被他自己的理性完全掌握的高速运转状态。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joker，”赫尔南在确认柯克用完了，才重新整理自己的衣物，“你不是说过有机会就把他往死里打吗？”


    他和贝卡把那些逃出来的阿卡姆疯子们挨个揍一遍也挺花时间的。


    那里负面意义上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插手batfamily的事务，对付哥谭的超反们自然不够熟练。


    “天父在上，我从没见过从灵魂就是那么污秽扭曲的生物！”贝卡皱眉，joker简直是个行走的精神污染源，难以想象batman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地球人是怎么处理他的。


    柯克不说话了，他确实说过这话。


    谁能想到这边的dick做事这么快？连贝卡和赫尔南赶到都稍微晚了一步。


    杰森听了这话，心头一动。joker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逃的，有人把他放了出来。


    ——绝对是吸血鬼领主dick。


    地球上，不管是反派还是正派，大多还是归类于人类阵营内的，处于一个与吸血鬼种族完全相对的种族。


    dick就是要让人类先互相自相残杀，不管今天会有谁来，都一定不能打扰到他转化batfamily其他成员。


    柯克从赫尔南身上用特制工具取了点血后，就拍拍他的肩膀，让外星人撒手，他得飞到餐厅检查转化中其他人的情况，杰森走在他后面。


    “你们是谁？”还保有着自我意识的吸血鬼damian挡在他们面前。


    被转换后的饥饿让他只能全力维持着站在原地的动作，要不然他就要冲出去抓个倒霉蛋吸血了。


    batman不会希望看到他这样的。


    “……谁也不是。”杰森压着嗓音。


    “是我们另一个世界的家人，”barbara喊他，“杰森。”


    那边的jason迷迷糊糊着，还以为是在喊他。第一反应是想要起身回应，却被Cassandra和Stephanie按着，只能勉强转头，迷茫地看着barbara。


    杰森被立刻认出的窘迫和看见jason的“丑态”让他说不出话。


    “相信我，我和bruce wayne是老朋友，”柯克把装着的赫尔南血液的针管展示给吸血鬼们，“不是单方面的那种。”


    蝙蝠侠提姆勉强也是走过来了：“我没有查到过你们的资料。”


    “因为我们在为amanda waller做事，她与JL达成了协议。不能以任何形式记录我们的存在。”柯克的回答直白得惊人。


    “扎我吧。”damian朝他伸出手。


    其实现在最适合的试验品是jason和tim，但父亲和dick现在都不在，他理应站出来成为那个照顾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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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她们本想争一下的，可她们归属于damian，根本无法反抗。


    柯克看在眼里，又一次感受到了被迫转化为吸血鬼的悲哀，能保持基础人格不变就已经是奇迹。


    贝卡点头附和柯克的话：“现在看来，她做得还真对。”


    “一支私兵？”杰森皱眉。


    贝卡没有否认：“你可以这么理解，反正她试着掌握我们。”


    给damian的血液注射结束了，杰森把话题引回吸血鬼难题：“我担心也许JL中还有其他人也已经是吸血鬼了。”


    “我觉得他没来得及，可能有什么打断了他，”提姆理智分析，“但Teen Titans……”


    “他们来了，”柯克预判似的抓住了赫尔南的衣摆，却是把即将离地的氪星人往下拉，“先别急着带我走。”


    “赫尔南！”红披风的superman终于出现了，但只有他一个人，“你打完人就跑这么快……”还一句话也不解释，直直冲着batman家里去了！


    无声落地后，环顾四周，superman不说话了，自己老搭档家里躺了一地人还是有点吓人的。dick不是说要开个派对给他们惊喜，让他别透视吗，怎么搞成这样的？


    他能听见在场人的心跳都还平稳，只是，韦恩宅的战损找谁报？


    “我把那些犯人丢给你，让你这个有经验的家伙把他们送回阿卡姆。然后我过来帮你们JL成员的忙了，这不是很公平吗？”赫尔南被柯克轻轻拉着，双手抱臂，语气和神态都很不满。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提姆·德雷克，”提姆朝着刚来的superman伸出手，“你好，superman，这位氪星人和他的朋友们和你认识吗？”


    superman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套交际礼仪噎了一会儿，他拿出了自己作为联盟主席的风度，回握了提姆伸到他面前的手。


    随后，他回答道：“的确认识。不过我们知道的主要是赫尔南，他比较高调。”


    赫尔南对自己的定位有充分认知：“我是他不受待见的烦人亲戚。”


    能容忍他傲慢态度的人不多，贝卡也会聊着聊着就想来抽他，柯克也会在被他烦得不行的时候踹他几脚。只不过那些打闹都建立在淡泊同事情的基础上。


    他们都是怪物，所以更加包容彼此。


    他和superman是不一样的，除了生物血上的血缘和地缘关系上的来处，他们基本没什么相似点。


    superman笑了下，烦人亲戚这点确实没说错。


    赫尔南是佐德将军的儿子，比他被送到地球的时间晚一些。但直到clark成为superman，他们才相认，相认的过程也比较简单。


    ——赫尔南直接去大都会，找superman打了一架。


    没有阴谋，他就是纯发泄。


    赫尔南从小被一个移民家庭收养，家人都是坚定追逐美利坚梦的教徒，在庄园被压抑着劳作。他接受到的教育是绝对不能使用自己异于常人的超能力，可生活一次次击垮他的心理防线，他出走家门，装成个普通人生活，在人世间过着最欢愉空虚的生活。


    但是Superman却毫无顾虑，他只是在尽己所能地拯救地球。


    凭什么？为什么？


    两人都没下死手，也就没有真正分出胜负。


    一长段时间断断续续的接触后，superman才确认了赫尔南是可信的，虽然他轻浮、傲慢、杀人，但他大部分时候还是为了拯救，动机和他一样。


    尤其在他和柯克、贝卡组队以后，作风就更加收敛了。


    受邀前来派对，superman这个统领全局的联盟主席当然知道最近batfamily在为吸血鬼的事情烦恼，今晚的动乱也多半与吸血鬼有关。


    作为四舍五入的家人，superman大概知道柯克的情况，也知道和柯克更熟的赫尔南和贝卡比他更擅长处理吸血鬼问题。


    正是出于对赫尔南的信任，superman决定让他先来，自己则是去完成那点赫尔南不愿意做的、和哥谭人打交道的收尾工作。


    但他眼前的这是什么情况！


    吸血鬼、外星人、穿越者齐聚一堂，B你家里今晚真的好乱！


    不是，为什么B和alfred躺在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