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杰森这话，柯克的眼神不对了，尤其是他和飞在后面的氪星人对上眼睛之后。


    赫尔南的眼神明晃晃是在问他，怎么你带来这人比我还激进？


    其实说完这话杰森也后悔了，不过他表达的的确是他的第一反应——不可置信。


    作为和德雷克仅剩的最亲密的人，他知道只要吸血鬼从物理意义上可以湮灭，那蝙蝠侠德雷克就绝对会有办法将他们一击毙命。


    光他知道的就有改造自殖/民/地对付泥面人的特制步枪，能够震碎命中一切物体的分子结构，还有“蝙蝠翼”号上配备的空对地微型导弹、凝固弹汽油等。并且他百分百确信，蝙蝠侠德雷克那边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如果现任蝙蝠侠只有这点本事，那也不至于一群人组成反抗/军，联手也未能推翻他在哥谭的统治。杰森更是没必要处心积虑地趁着他身体虚弱、断了网才下手。


    杰森可以非常肯定地说，德雷克对变成吸血鬼的batfamily留手了。


    可在他面前的德雷克很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代的蝙蝠侠很少真正置自己于绝对险地之中。他知道一旦他真的死了，恐怕哥谭就不会再有下一个蝙蝠侠了。


    如果他还是杰森认识的蝙蝠侠德雷克，那个封锁自己情感的家伙，他不可能会下不去手的。


    别说是一帮第一次见面的平行世界吸血鬼，他连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弟弟达米安都杀死了，只是为了维护他认为正确的道路。


    蝙蝠侠德雷克只会为了这个世界的光明与秩序，沉默地杀死所有想要与人类为敌的吸血鬼。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唯独对他们留手了，是他另有计划，还是……德雷克有所改变？


    可什么能改变一个蝙蝠侠？


    杰森想不出来，那些他认为能动摇德雷克的人都不在这场旅途中，他们早早就在天堂占据了batfamily的绝对人数优势。


    感受着德雷克挂在他胸前的重量，杰森没有阻拦“兄弟眼”对他的治疗。


    他才应该是最想德雷克去死的那个人，但这才刚两个世界，德雷克就受了多次致命伤。


    他真想不如给德雷克个痛快算了。这在生命线上蹦迪又没有赞助商，除非德雷克决定每天都奖励他自己又多看见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现在人多嘴杂，杰森没再质问德雷克的真实目的。没放下搂着的人，他却嘴硬着说：“遗憾，你和我都又多活了一天。”


    不等德雷克回他，被他拦下的dick立马表情阴转晴，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噢，小翅膀，是你啊！”


    杰森戴着面罩的脸微微扭曲一下。


    凭什么默认跟在德雷克旁边那个人就是他了！


    他有这么好认吗！亏他还想了要怎么栽赃小丑下绊子！


    听到dick的声音，被绑在krypto身上的haley情绪激动地想要冲过去，像往常一样对着他摇尾巴。


    “haley！别过去！”杰森眼疾嘴快，手没空按住灰蓝色小狗，不过krypto和他默契配合，“他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


    “bitewing……你找到她了。”提姆松了口气，他也时刻挂念着haley，不止是因为他曾经也无数次在拜访dick的时候抚摸过这只小狗，也是希望这只小狗能成为唤回dick人性的锚点。


    “haley……”但吸血鬼dick的注意力只是被分散了短短一瞬，“我们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它的。”


    “你把她放在公寓里等死！”杰森愤怒地质问变成了吸血鬼的原主人。


    “它不能成为我们的同伴，我也不想麻烦自己回头杀死它。但在这中间还有一个词，叫自生自灭。”dick最后看了haley一眼，然后毫无留恋地换了个方向开始逃跑。


    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一条他过去养过的狗怎么比得上让吸血鬼统治地球的伟业？


    现在有人帮他喂狗了，只是dick不知怎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迪克’吗？”眼看dick在bruce和alfred的掩护下越跑越快的杰森真心发问。


    该死，这个dick未免也太有事业心了！


    原本dick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现在被转化为吸血鬼之后，他就只要考虑如何使吸血鬼great again。


    好几份工作的事业心浓缩在吸血鬼王的身上，吸血鬼也真是捡到宝了。


    之前的吸血鬼要是也这么积极又有能力有手段，何愁地球一直是人类的天下？


    “说吧，说你也在庆幸我们那儿的迪克是退休回归生活去了，不是去辞职做大反派了。”在又挑了个角落把德雷克放下前，杰森最后抛出一句话。


    不对啊，他看德雷克打起哥谭人和反抗/军虽然杀人少，但不是很给力吗，怎么这两次大战里都趴菜了？


    反观杰森自己，在真正踏上这次旅途之前，可没想到他带的武器会全往其他熟人身上招呼去了。


    “我庆幸。”德雷克靠在墙角，可怜巴巴又有气无力地顺着他的话说。


    杰森一边跑，一边已经开始怀念【超人】了，主要是他和【超人】不熟，受到的冲击就没那么大。


    成为另一个种族不可怕——他们的交际圈里外星人都能论打提了，可怕的是明明成为了吸血鬼的他们还保留着原本的记忆，却能对着自己的家人、爱人、朋友做出那些血腥恐怖的事。


    杰森融入战场很快，他负责在远程游走射击，灵活填充包围圈，在吸血鬼们即将突围的时候用子弹把他们逼回来。


    他的眼睛少了一只，但不影响他的准头。右手的枪靠的是视力瞄准更多，左手的枪就更多依靠的是手感了。


    在提姆消失在时间流里的时候，他不仅和蝙蝠女侠搭上了线，策划了“放逐德雷克”的计划，还日夜不停地复健他的射击技术，使用其它武器的水准也是他在那段时间练回来的。


    希望布鲁斯从来没有后悔教过他用枪。握紧手中金属枪身，杰森毫不留情地又朝着bruce和dick进行射击。


    贝卡和赫尔南负责追着人撵，柯克负责在他们打上头的时候提醒一下当前目标。


    他们这边打得火热，那边餐桌转化中吸血鬼们也爆发了一场战斗。


    首先动身的是tim和jason，他们俩还是吃得最多的半大小子阶段，因此也是第一批被完成自然转化的吸血鬼。


    他们是准备来帮助dick逃跑的。


    但还未完成转化的Oracle握住了他们的手腕。


    barbara吃的不多，不知为何，今天她总是心神不宁，尤其是在看见dick的时候。


    两只吸血鬼对视一眼，决定帮助他们的大姐加速这个进度。


    只要和他们一样彻底变成吸血鬼，就不用再为此痛苦了。


    转化中的人类格外虚弱，尽管barbara凭借她的强韧精神进行了阻止行为，但面对两只吸血鬼她仍然毫无还手之力。


    红发的女性皮肤表面汗如雨下，眼里没有泪水，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两个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


    两个吸血鬼愣了一下，barbara身前挡过来一个小多了的黑影。


    她定睛一看，保护着她的居然是damian。


    是长着一对尖牙，标志着转化已完成的damian。


    那边心提到嗓子眼，准备冲过来帮忙的杰森减速了些。


    看来damian就是柯克在布鲁德海文给他科普的吸血鬼小知识里的少数情况。


    ——这个时期的damian还比较叛逆，所以即使成为了吸血鬼，也不会直接被吸血鬼领主dick控制。


    damian可以自成一支吸血鬼领导者，barbara也同样判断出了这点。于是，她不再抵抗转化。


    在damian的掩护下，barbara同样生出利齿。现在是一场吸血鬼之间的2对2。


    不止如此。家里的女孩子们会选择dick还是barbara？Batgirl的代号到底在她们中间都更换几代了，这个问题简直太好回答！


    还在抵抗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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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ssandra和Stephanie立刻倒向damian一边，不愿意臣服于dick的都自发加入了他的阵营。局势立马被barbara和damian控场。


    jason和tim两个只能被可怜地反压在冰冷的桌上——桌布还是清醒时的tim扯掉的。


    餐桌边胜负已分。


    另一边主战场，dick又一次即将突破重围，这次她面前的是贝卡，同样是一位正统的外星公主，实力强大，剑尖直指dick的心口。她没想杀死dick，只是她得想个办法让他停下来。


    可bruce冲得比dick还要快，以身法把自己的身形硬生生卡在贝卡的剑和dick之间，几乎是以一种以伤换伤的形式威胁着贝卡。


    ——要么给他一剑让dick离开，要么就只能放他们走。


    贝卡从不受人威胁，她本想换个部位扎下去算了。


    但她看见了bruce的眼睛，蓝色的圆里情感丰富又坚定——和苏西的眼睛很像。


    苏西曾经和她是共同实践人类意识形态的同伴，在她服下药物变得理智不清、发狂地无差别攻击后，不畏受伤的风险也挡在她面前、包容她的普通地球女性。


    贝卡听过柯克讲述batman的故事，任何一个心怀正义的人都会为他的行为所震撼。


    她怎能自诩清醒，攻击一个在清醒时真正为了正义而战的披风斗士？


    她能感受到batfamily对变成吸血鬼的家人的真心关爱，错的不是他们，是扭曲他们心智的东西。


    红发的女神收回了那柄铭刻着黑色花纹的长剑。


    也就是贝卡的放弃使dick抓住了机会，他在空中以杂技动作连闪几下出了韦恩宅，很快就独自消失在了夜空中。


    贝卡没抓住dick，但她剑把反握，剑把中心光芒一闪，接连敲晕了bruce和alfred。


    再加上餐桌上的damian异军突起，爆发在韦恩宅的战斗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他跑了，有人接应他。”赫尔南边说边目的明确地朝着同伴飞过去，说着说着他就很自然地把柯克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他才不会放着自己的老搭档不管，出去追一个陌生的吸血鬼。


    杰森挑眉，他认知里的柯克应该是个距离感很强的吸血鬼才对，带着他飞的时候也几乎和他没有接触过皮肤。


    是不是贴得有点太近了，那个墨西哥风味的氪星人和柯克？


    尤其那个氪星人把柯克搂在怀里，几乎是当成了猫爬架在蹭啊！瘦而不弱的柯克看着就像被大风刮来刮去的小树一样都在晃了！


    随后，杰森看见柯克露出尖牙，歪头刺破了赫尔南的皮肤，火急火燎地开始吸血鬼的进食时间。打斗本来就很消耗精力，他在布鲁德海文只抓了个罪犯解燃眉之急，现在才是他填饱肚子的时候。


    氪星人的皮肤有多坚硬杰森还是知道的，起码吸血鬼的尖牙是没办法破开硬起来的氪星人皮肤的。


    ——看来双方的这场鲜血供给你情我愿。


    他看明白了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杰森掩饰性咳嗽两声，他走到还在地上接受治疗的德雷克身边。


    “让他走就行，”提姆语气并不有什么波澜，“我的纳米机器人会让我们找到他，还有被他藏起来的Teen Titans，如果有被他转化了的JL成员，我的纳米机器人也会标记出来。”


    dick怎么可能在这个信息社会逃出他的视线范围？


    提姆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就有些紧张了，他把头朝向红发的女神询问：“还有办法让他们恢复理智吗？”


    “有。但有办法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贝卡指着赫尔南和柯克。


    她要是能包治百病，早就先治柯克再拯救全人类了。既然她没这样做，那就是做不到。


    赫尔南的血可以帮助吸血鬼恢复理智？


    提姆好像松了口气。


    杰森看着他，他很少看见德雷克这样忐忑。


    因此他的心情也些复杂。难道德雷克真的只是单纯地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