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骑士已经不知何时从【蝙蝠侠】的怀里挣了出来，【蝙蝠侠】松手很及时，让一场战斗的信号默然消失。


    阿卡姆骑士朝着杰森走去，不是为了攻击，只是他暂时不想表现得和【蝙蝠侠】亲亲密密。从他换好了弹匣却没对着任何人射击就能看出这一点。


    他回想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原本他的计划是在哥谭和【蝙蝠侠】开战。但【超人】传达给宇宙的消息使【卡拉】坐立不安。作为捡到她的临时伙伴，阿卡姆骑士当仁不让更改自己的部分计划，带她直接攻上【瞭望塔】。


    “也许你也可以先留下，听听【超人】是怎么想的。”杰森引导着他的视线看向【卡拉】，暗示【超人】给出的真心话或许会难以令人接受。


    他还有其它考量。如果阿卡姆骑士多能更多知道【超人】那些隐秘的污秽的思想，还有【蝙蝠侠】中年铁树开花爱错外星人的悲惨遭遇。也许阿卡姆骑士就会看在过往情面的份上，起码先


    阿卡姆骑士对他留了手，现在也只表现出对【蝙蝠侠】的恨意，但【超人】完全是个失控的灭世武器，不论谁想活下去都得控制住他。


    不等阿卡姆骑士回答，【超人】却冷静下来，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


    “我知道了，他是【杰森】——那个因为你的软弱，被【小丑】伤害的可怜孩子。”


    他会因为这事怜悯【杰森】才怪。除了【蝙蝠侠】以外的地球人惨不惨都和他无关，他只是见不得【蝙蝠侠】因为其他人而痛苦。


    他的他的都是他的，不管是【蝙蝠侠】的快乐和痛苦，都应该是由他带来的！


    他说这话也只是为了给【蝙蝠侠】的痛苦火上浇油。


    “差一点你就要叫我一声‘父亲’了——啊！说不定你还是得叫呢。”【超人】饶有兴致地边观察着【蝙蝠侠】的表情边说，“我们的婚礼上是缺个花童，但他绝对超龄了，我们要不还是换一个吧？反正换搭档很方便的！”


    阿卡姆骑士被他疯得吓了一跳，尽管被戳中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却还是先情不自禁发问：“……你什么找对象的眼光？”


    他还以为真是【正义联盟】所有人一起发疯，把无辜的【超人】关起来了，结果真是【超人】发疯啊。作为【神奇女侠】的粉丝，他当然知道那件神器下不会有人说谎，也就是说【超人】现在说的绝对是真心话。


    “他不是我对象，【杰森】。”


    “别这么叫我！这事没完！”阿卡姆骑士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和【蝙蝠侠】还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里，“只是为了哥谭……我听听他还有什么话。”


    【超级少女】也是这么想的。


    【超人】的这次发言坚定了她对【神奇女侠】的信任，这位亚马逊的半神身上有一种从内而外的温暖感和坚定感。也许说到【正义联盟】里最像太阳和月亮的，人们往往先提起【超人】和【蝙蝠侠】，但也绝不会忽视她的力量。


    【超级少女】选择相信她的判断，她伸手，和【戴安娜】一起握住了那条金色的套索，但却是帮着拉住她的堂弟。


    她在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后开口：“你是谁？”


    “【超人】。”面容宛如雕塑般完美的男人挑眉，这冲淡了些他那股与地球的一切都不在同一图层的非人感。


    【蝙蝠侠】动了动手指，【克拉克】的自我认知是【超人】？这和他更新的对【超人】的认识并不一样。


    他转念一想。也是，【超人】从氪星除了这幅钢铁之躯外什么也没得到，无情的【超人】自然不会太惦记着自己的氪星身份。地球作为他家园的时间早已比氪星长得多，但【肯特夫妇】又离世太早，他的自我认同不会是【克拉克·肯特】。


    把代号作为自我认知的，【蝙蝠侠】只能想起他自己。


    难道说……【超人】在向他学习？这太不可思议了，【蝙蝠侠】没有妄下结论。


    那边【卡拉】已经问起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我不在意，如果你要阻止我，那死亡是你唯一的结局。”


    【卡拉】保持冷静，握紧拳头：“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弄懂一件事。”


    “什么事？”【卡拉】追问。


    但【超人】却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壳，他主动抗拒着真言套索的力量。


    【神奇女侠】加大约束的力量：“回答这个问题，【超人】！”


    “……有关【蝙蝠侠】。”【超人】不情不愿地吐出这个答案。


    他不想说。知道他在意什么，【蝙蝠侠】就掌握了他的弱点。


    但他却有些期待拿着真言套索的两个女人问他“为什么在意【蝙蝠侠】”。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好像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蝙蝠侠】是从什么时候在他心里变得特别的？


    然而，【卡拉】显然是个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尊重【蝙蝠侠】的个人隐私的好姑娘，所以她只是问道：“你如何看待生命？”


    【超人】眼睛耷拉下来，有些失望：“无聊，与我无关。”


    “既然你不是为了呼唤我，也不是为了求救……”【卡拉】对堂弟的回答感到陌生又惊恐，她猜到了些什么，不过不敢相信，“那你又为什么要向宇宙发出你已经被【正义联盟】囚禁的消息？”


    【超人】笑得很不屑。


    她怎么会以为他真的需要帮助？


    【布鲁斯】替他回答：“他是为了暴露出地球的弱点，呼唤虎视眈眈的宇宙间侵略者，让我们为了活命屈服于他。”


    “卡尔！你这个混账！”


    所有人都认识到，这位氪星少女外表是个甜心，但实际上能一拳把比她看起来大一倍的表哥捶到墙里。


    就连超狗也跟着撕咬【超人】的精灵靴。


    “【小氪】，回来！”金发少女很快就痛苦地冷静了下来。


    “我……”【超级少女】咬着下唇，在【蝙蝠侠】以及其他【正义联盟】成员面前深深鞠躬，“对不起，【蝙蝠侠】，是我们误会了！”


    【蝙蝠侠】看着【卡拉】，她是他和绝大部分地球人幻想中那样完美的氪星人，善良、守法知礼、平易近人，曾经失去家园的痛苦使他们也愿意庇护地球人免受一份相同的苦楚。


    看着她，【蝙蝠侠】就会更加难以理解，他的【超人】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好像出问题的只有【超人】？


    “没事，女孩儿，”【神奇女侠】拍拍她的肩膀，“被【超人】骗得昏头昏脑的可不止你一个。”


    大部分【正义联盟】成员也表现得很尴尬，只是看着她的眼神的确和善。


    【超级少女】抬头，看了看【小氪】，又看了看阿卡姆骑士，后者对她轻轻摇头：“我们想留在这儿。”


    “我被送到地球来，原本就是为了保护【卡尔】表弟的，但我的飞船迷路了，是他先到了地球……”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她眼珠子快速移动，扫了一眼【蝙蝠侠】，“我想留在这儿，还有【小氪】，就是我的狗——我不是要带【超人】出去，我只是想说——”


    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完整句话：“也许你们会需要另一个保护者？起码请给我一个帮忙收拾烂摊子的机会……不是每个氪星人都是地球人的敌人，我希望地球可以接纳我们——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会住在月亮上的！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出现！”


    “【卡拉】！不！你不能这么做！”【超人】瞪大双眼，他已经猜想到她的加入会使他的计划挫败！但他还受制于【神奇女侠】的神器和【绿灯侠】模拟出的红太阳光，他无力阻止一切在他眼前发生。


    【蝙蝠侠】早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但还是安静地听完了，此时他向她郑重地伸出一只右手“【正义联盟】欢迎你，【卡拉】。”


    【超人】说得对，他确实能换搭档，只不过这次被换掉的就是【超人】本人。


    【卡拉】不再犹豫，她的笑容充满坚定，反握上【蝙蝠侠】的手：“你们也可以喊我——【超级少女】！”


    她会洗刷【超人】带来的对“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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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和“S”的阴影，从此和【神奇女侠】还有【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一起，只为公理和正义而战。


    地球有了自己的另一个氪星守卫者，或者说是两个。


    【小氪】也在被挨个搓狗头后，欢快地在空中绕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它转得是那样快，尽管它的身体不够长，但看起来简直像个沾满了白色奶油或糖霜的甜甜圈了。


    【丧钟】吃瓜全程，他骤然暴起，朝着【蝙蝠侠】发动攻击：“【蝙蝠侠】，我会输给你，但阿卡姆骑士不会！”


    【蝙蝠侠】猛回头，确实只看见一片红烟，阿卡姆骑士已经消失了。


    还倒在地上的提姆给他指了个方向，意思是阿卡姆骑士从那儿走的。他有些意外，这里的【杰森】居然没趁机给他来上两枪


    【丧钟】很快被联手制服，却仍在得意地大笑：“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谁了，那你就等着他来向你讨个说法吧！只有你的血能填平他的恨意！”


    起初，他只是想看着蝙蝠们如何“父子相残”，才决定帮助阿卡姆骑士，他看【蝙蝠侠】和阿卡姆骑士就像是他自己和与他生出嫌隙的孩子们。


    但如果你看着那个孩子从疯狂和混沌中走出，朝着你引导的方向坚定意志，一举一动都带上了你的影子，你也很难不把他视为自己的继承人。


    【丧钟】相信阿卡姆骑士不会轻易被感化，他一定会有新的恐怖计划在哥谭等待【蝙蝠侠】。


    “我会在哥谭等着他。”【蝙蝠侠】没去追，也并不特别意外，毕竟【杰森】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只是目送斯塔格飞船离开。


    【蝙蝠侠】问【超级少女】：“你对阿卡姆骑士有多少了解？”


    “我……我只知道他恨着你……”【卡拉】撒了谎，她确实知道阿卡姆骑士的许多过去。她对【蝙蝠侠】的绝大部分认识都是那个男人告诉她的。


    但她没忍住补充：“我觉得你们之间应该也有误会。


    “【丧钟】和他都帮了我很多，所以在这件事上，我最多保持中立……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他帮了我很多……所以我不想再告诉你更多有关他的情报。”


    “我能理解你的善良。”【蝙蝠侠】本来就没打算强求。


    【阿卡姆骑士】，他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思考。


    【阿卡姆疯人院】对【杰森】来说代表着什么？等这事结束，他就会去哥谭实地再次检查。


    他本想先把来救【超人】的一人一狗都反留下进行教育，但【卡拉】鼓起勇气跟他说，她想去安慰一下骑士。


    【卡拉】在黑暗骑士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前，非常紧张地用手转转她的一绺侧边刘海头发：“他其实是个很敏感纤细的孩子。”


    【丧钟】一边大笑一边跟着点头。


    【蝙蝠侠】敲了下【丧钟】，却也跟着目光赞同。


    【神奇女侠】对她更是越看越满意，敢于在强权（【蝙蝠侠】此次承担了这个角色）下考虑到自己的伙伴，还能坚持自己的看法，实在是个很好的苗子。


    在道别前，【卡拉】对【蝙蝠侠】说：“我会尽量想办法让你们谈谈，但我不保证我能说得动他！”


    “这是我们的事情，【超级少女】，你做得已经够多了，”【蝙蝠侠】的声音放轻了些，“谢谢你和【小氪】陪在他身边。”


    拥有朋友，就说明阿卡姆骑士的一部分能力还没有完全被【小丑】摧毁。【蝙蝠侠】忧心忡忡，没说出口他希望【杰森】多和小狗、朋友多在一起晒晒太阳才好。


    “蝙蝠，我的感谢呢？”【丧钟】呲着个牙。


    【蝙蝠侠】冷冷地看着他，唯一被留下的【丧钟】自讨没趣，耸耸肩，不说话了。


    他知道什么时候开口能让他不被【蝙蝠侠】迁怒，起码他得留着力气嘲讽两句后来的【夜翼】。


    【卡拉】、【小氪】和阿卡姆骑士都已经离开，【丧钟】和【超人】都被押走关起。


    【蝙蝠侠】看着杰森，杰森被他看得无奈，只得又假装兄友弟恭地从地上扶起德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