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骑士这才把目光放在平行世界的杰森背着的人身上。


    “他是德雷克？”他语气不善，就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事情发生一样，“你们还要像个连体婴一样黏糊糊到什么时候！”


    “抱歉，这就是我们前男友组的羁绊。”提姆虽然不知道阿卡姆骑士为什么对他和杰森在一起如此反感，但他也不会坐着听自己被不知道是谁的家伙骂，被动发动了小功率的反击嘴炮。


    同时，他也在想，虽然他和过去的差别不像红头罩杰森和罗宾杰森那样明显，但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也很难。


    蝙蝠家族的黑发蓝眼这么多，凭什么他认为平行世界的杰森身上背着的这个中年男人会是提姆·德雷克？


    阿卡姆骑士没给德雷克任何正面回应，他对平行世界的杰森报以最纯粹的嘴臭：“杰森·陶德！你眼睛有问题吧！”


    【丧钟】和【超级少女】显然被这边不知道为什么燃起的战火吸引了，听了这话，他们也连连点头，一副和“杰森”同一阵营的态度。


    【绿灯侠】吃瓜时也不忘用灯戒模拟出红太阳光的频率，和【神奇女侠】一起追着【超人】锤。


    杰森深谙吵架的技巧：“关你什么事？你是我谁？”


    被【超人】追着在室内上下跑动的【蝙蝠侠】同样抽空，给杰森以口头语言支持：“我不介意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阿卡姆骑士一手遥指着杰森的脸。


    提姆戳穿阿卡姆骑士藏在愤怒语气后的小动作：“别尝试了，从你发现我们是从时间发展远比你们晚的平行世界来的后，就一直在试着联系你的部下。


    “放心吧，他们现在已经全部回到了被你劫持的斯塔格飞船，你给他们的消息已经全被我屏蔽了。


    “这还要感谢你的威望足够。”


    可以说围在外面的士兵们对阿卡姆骑士的命令完全做到了令行禁止，就连回去这么荒诞的指令他们也会听从，只因他们认为发布命令的是阿卡姆骑士。


    提姆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阿卡姆骑士，回忆在他认识的蝙蝠侠的敌人里，有哪几个是像他一样有大型战线运营能力和训练精兵的能力的？


    可惜的是，阿卡姆骑士的头盔内还有一层头盔，他不能通过内置摄像头直接看到对方的相貌。


    阿卡姆骑士头盔下的脸也许变了脸色，但众人只能看到他的两只手终于展露在了他们面前——都拎着武器，杀意惊人。


    尽管杰森和提姆这样挑衅他，但他首先发起进攻的对象仍然是【蝙蝠侠】，也只会是【蝙蝠侠】。


    挡在他面前的是把提姆丢在地上就赶过来支援的杰森，其他人对付一个【超人】和划水的【超级少女】及【小氪】就已经够费劲了：“你现在找一个好用的前男友也来不及了。”


    杰森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讲的前男友笑话数量多到他几乎都要对提姆脱敏。


    这不代表他对那段情感的释怀，只是他试图告诉其他人他已经放下。


    效果甚微，起码阿卡姆骑士就不信。


    阿卡姆骑士朝他近距离开出一枪，语气不可思议：“他替代了你的位置，你却给他爱情？”


    杰森躲开了，他的脑内出现和【蝙蝠侠】还有提姆相似的头脑风暴。


    是谁会为“杰森·陶德”生气？除去还活着的那些蝙蝠们，剩下的可就不多了。


    他们又过了几招，他总能在阿卡姆骑士想要突围的时候挡在他面前。


    这是经验的碾压。


    这也是不应该出现在一对刚碰面的新对手之间的，熟悉感。


    阿卡姆骑士的战斗思路绝对和他有些雷同，不是从蝙蝠身上学到的那部分，而是他的出身地——犯罪巷相似的气质。


    那条罪恶的小巷奠定了他思考方式的根基，也是重力束缚他们最厉害的地方，无论“蝙蝠侠”多么努力，总会有一点引力的痕迹遗留在他们身上。


    并且，杰森莫名感觉，阿卡姆骑士在面对他的时候放了些水，尤其是在他看到那条金属义肢时。


    是什么人会对“杰森”手下留情，却对【蝙蝠侠】想要痛下杀手？


    杰森想到了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


    “回答我一个问题，”杰森抓住了阿卡姆骑士的枪把，这是个极危险的动作，如果阿卡姆骑士借机开枪，他的手就会因为枪身过热和后座力受伤，“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这个动作把他们的距离拉得很近，但阿卡姆骑士并没有扣下板机。杰森的面孔映在他的蓝色面罩上，看起来像是蓝色的水面正分割现实与噩梦。


    “……”


    阿卡姆骑士不说话，但杰森已经在他的沉默里找到了答案。


    他看不清阿卡姆骑士头盔里的脸，但他好像又能看清一张痛苦而稚嫩的脸庞。


    他曾经告诉【蝙蝠侠】，说不定什么时候属于他的【杰森】就会复活。


    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见证到另一个【杰森】的归来。


    杰森会认不出另一个自己吗？怎么可能！他迷失过无数次却也认清过无数次自己的本心，现在的他活得很清醒！


    年长些的复活者忍不住猜想，他复活了多久？他筹谋了多久？他……恨了【蝙蝠侠】多久？


    他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阿卡姆骑士究竟经历了什么，所以杰森不再阻拦阿卡姆骑士，改为向【超人】攻击。


    他要给阿卡姆骑士和【蝙蝠侠】留出个交流的空间。


    阿卡姆骑士与他错身而过，一支枪口对准【蝙蝠侠】。


    但他另一支对准【超人】的枪口却先开火，帮杰森争取到了一丝拖延的时间。


    这就是犯罪巷人暗含的默契，瞬息万变的局势中，共识总是在沉默中达成。


    但【超人】无可阻挡，也不对【蝙蝠侠】外的人手下留情，杰森躲开了他的热视线，却还是被他一脚踹中腹部。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力，刚好和被他丢下的德雷克趴窝在同一个角落。


    加油【蝙蝠侠】！杰森在心里为【蝙蝠侠】加油，他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一个人能安抚愤怒的【杰森】，那个人选非【蝙蝠侠】不可。


    他感受到德雷克用他的手指在背上画了个问号，这是在询问他阿卡姆骑士是谁。


    杰森没理他，只是在原地恢复体力，等待重新加入战局——呵呵一定要线索才能下定结论的侦探们！


    阿卡姆骑士直奔【蝙蝠侠】而去，他们没打几下，就被不满的【超人】打断。


    “谁允许你参与我和【蝙蝠侠】之间的游戏？”【超人】对阿卡姆骑士的攻击既快且密，完全是奔着把他一次性弄死来的。


    【卡拉】立马放弃和【绿箭侠】他们缠斗。她闪身挡在阿卡姆骑士面前，接下【超人】的攻击，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堂弟居然会因为阿卡姆骑士想要对囚禁他的【蝙蝠侠】发动攻击，就意图杀死算得上是来帮忙的阿卡姆骑士。


    “【卡尔】……”


    她耷拉着头，就像是流浪的小狗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却发现自己原来是被抛弃的那个累赘。


    【超人】却只是因为她的存在而感到烦闷。在过去，如果【蝙蝠侠】想要的只是一个氪星人、一个能作为这颗星球最强大守卫者的存在，那【蝙蝠侠】眼前的选项就只有一个。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原来“并不孤独”……


    这有什么好的？一个氪星姐姐能给他带来什么？他一点也不想要！她甚至打搅了他和蝙蝠斗游戏！


    他无法忍受自己在【蝙蝠侠】眼中充满可替代性，但他对【超级少女】无可奈何。


    他的能力来源还是黄太阳，可他已经很久没晒过真正的太阳了。现在他的战斗中使用的，都是从前储存在自己体内的能量，再加上之前还为了打提姆爆发过一次，现在他的能量不能再浪费在和另一个氪星人战斗上了。


    早知道，他应该让提姆把他体内的太阳耀斑能力交给他才好，这东西也就只对地球人来说是炸药。


    【超人】没有要掩饰自己对【超级少女】的烦躁眼神的意思，反正他知道不管现在他说得再天花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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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坠，【蝙蝠侠】最后也会用他的“银舌头”给她一个真相。那他就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多费口舌。


    “【超级少女】，别伤心，我们都被自以为的家人抛弃了……”看着【卡拉】的头越垂越低，阿卡姆骑士躲在她背后对着【超人】打冷枪、放狠话，“现在就是让他们意识到错误的时候！”


    【卡拉】想说，其实她也没有那么伤心到想要杀人。


    但现场一片混战，她开不了口。【超人】和阿卡姆骑士攻击【蝙蝠侠】的时候又会冷不丁对着彼此打架，其他人就像喊着不要再打了一样努力想要隔离他们。


    【超级少女】觉得自己和对面【正义联盟】的几个人，也称得上在这次战斗中惺惺相惜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控制住再度暴起的阿卡姆骑士，【蝙蝠侠】朝他丢出一道蝙蝠钩锁。只要落实，阿卡姆骑士就会被利用滑轮效应，倒吊在房间顶部。


    它也确实缠绕在了阿卡姆骑士的脚踝上。


    但阿卡姆骑士仿佛预料到【蝙蝠侠】的招式，在骤然腾空的那一瞬间，他借着力，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飞镖割断了蝙蝠钩锁。


    【蝙蝠侠】身形僵了一下，他曾经看到过这个画面！


    他猛然想起那个夜晚。他和他的第二个儿子、第二个罗宾在哥谭的城市中穿行，他们一起夜巡、站在【杰森】最爱的滴水兽上偷吃垃圾食品——那只快乐的小鸟就是这样在他面前逃脱的。


    他长大了很多，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超人】借着【蝙蝠侠】制造出的这个空档，就要一发热视线送阿卡姆骑士一个原地碳化。


    【蝙蝠侠】大喊：“【超人】！停手！”


    【超人】听见了，动手的速度却更快了，但【蝙蝠侠】也猜到了这点，【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也对他们的顾问足够了解。


    【超级少女】和【小氪】也决定先救一下他们的伙伴。


    众人携手，不仅拦下了这道热视线，更是暂时逼退了【超人】，给了一个【蝙蝠侠】能安心询问阿卡姆骑士的空间：


    “……你是谁！”他声音颤抖，几乎是在祈求一个答案。


    “如果你只有靠我摘下头盔才能认出我的话，”阿卡姆骑士从没听到过他这样说话，他以为自己要大笑起来，但他却听见自己的声音依然充满愤懑和痛苦，“那就证明你死得不冤！”


    【超人】同样质问【蝙蝠侠】：“他是谁？他比我在你心里还要特殊吗？”


    “【杰森】，我很想你……”在呼唤出那个名字的同时，【蝙蝠侠】就拥抱了他失而复得的第二个孩子。


    阿卡姆骑士愤怒地对着刀枪不入的【超人】清空了手上的弹匣，【蝙蝠侠】用的力气不大，但他没有立刻就从这个怀抱中脱身。


    杰森长舒一口气，提姆瞪大眼睛，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些惊诧。


    “什么？？？”看见【蝙蝠侠】居然主动对一个陌生人送上怀抱的【超人】万分不满，他顶着【绿箭侠】的箭矢、杰森的子弹、还有更多的攻击，硬生生就要冲过来从这个怀抱里掳走【蝙蝠侠】。


    但他还是没能成功。


    【神奇女侠】甩出真言索套勒住【超人】的身体，不让他搂到【蝙蝠侠】。


    在神器压迫下，【超人】发出了点被压迫的哼哼声。


    【神奇女侠】虽然是由众神赐福的泥巴而生，但她在天堂岛时从小就与女性一同长大。


    她很快就判断出，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超级少女】是个……和【超人】不同的好孩子。


    被【超人】欺骗的旧怨、和她现在看见少年人受骗的新仇一起上涌。


    亚马逊人手握真言套索的另一端，她站在【超级少女】面前，庄严地说道：“以赫拉之名起誓！我不会对你有一句虚言，女孩儿。”


    她慈爱地看着【卡拉】：“这是一件神器，名为‘真言索套’，能让每个生命都口吐真言。


    “你可以听听他的真心话！”


    她把选择权交给迷茫的氪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