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拦住被他这混账话气到的众人，打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去修缮红太阳监牢。


    他默不作声地为【超人】戴上氪石手铐。


    【超人】漫不经心地抖动手腕，甚至蠢蠢欲动想要抓住【蝙蝠侠】的手腕，但【蝙蝠侠】预判后的提前闪避使【超人】动作抓了个空。


    其实这也能算是【蝙蝠侠】送他的第一件饰品，对吧？【超人】这样想着，对着【蝙蝠侠】又恢复了笑容。


    奇怪，【蝙蝠侠】不是最喜欢他这么笑了吗，怎么今天不偷偷看他了？


    【闪电侠】等人很快就把红太阳监狱修复了个七七八八，不宜居但肯定是能关人。


    【超人】主动走在前面，他昂首挺胸，就像是邀请【蝙蝠侠】走入他的卧室。


    他压下对【蝙蝠侠】的疑惑，因为他自信【蝙蝠侠】会因为地球而需要他。


    【蝙蝠侠】按照提姆传给他的测试结果，把红太阳的强度提高，并设置好系统程序，让牢房内的红太阳光强度持续增长，始终压过【超人】的能力一头。


    然而，人类科技能模仿出的红太阳光强度总有达到极限的一天，但【超人】适应力的增长却似乎是毫无终点的。


    对此了然于胸的【超人】满眼期待地看着沉默的披风斗士。


    对方如他所愿，总算开口了：


    “我们会告诉外界，【超人】身受重伤，正在修养。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所想的一切都不会成真，你是个愚蠢又自大的伪装者，败给了你扭曲的欲/望。”


    “那又怎样？”氪星人歪头看着他，就算【蝙蝠侠】把现在定义为他的失败又如何？他可以失败很多次，“我很强。”


    他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他可以横行于地球，强迫【蝙蝠侠】根据他的心意行事。


    “我不会祈求你。”【蝙蝠侠】转身。


    “真的吗？”【超人】用戴着沉重氪石手铐的手拉住他的披风一角，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可是你爱我……”


    “听好了，【超人】，”【蝙蝠侠】停下脚步，却是为了问出另一个问题，“你能看明白我的心吗？”


    他们中沉默了三秒。


    【超人】的确看不明白【蝙蝠侠】，他了解蝙蝠，却直到上一次的结局才知道对方的心意。


    【蝙蝠侠】把自己的心藏得太好了，这是靠他的超级视力也找不到的东西。


    【蝙蝠侠】对着笼子里给不出个答案的人嗤笑道：“我看你连自己的都弄不明白。”


    他拍开【超人】的手，毫无留恋地离开这个两人相处一室的小空间。


    【超人】这次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在思考。


    ……【蝙蝠侠】究竟在因为什么而失望？


    他能听出【蝙蝠侠】冷嘲热讽下的失望，却还是搞不懂【蝙蝠侠】。


    情感是人类才有的弱点，它们不属于【超人】。


    **


    “我们的超人死过，”杰森说，“但是我们都一样，复活了。”


    “【超人】没有，”【蝙蝠侠】摘下自己蝙蝠战衣的头套，他是临时出了提姆病房去换的，“他甚至没打输过，在被我关进去之前。”


    “难以想象你们之间居然还能和谐相处。”杰森说。


    他反正是无法相信，他们世界的任何一个做过“蝙蝠侠”的家伙，能忍受一个几乎毫无弱点、从无败绩的外星人。


    “也许是因为我还是给他准备了planB。”【蝙蝠侠】说。


    “你那天要用的究竟是什么？”


    “……”


    【蝙蝠侠】不回答，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你们那儿的超人是怎么死的？”


    “毁灭日杀死了他。”杰森说。


    【蝙蝠侠】叹气：“我现在似乎更加理解了提姆一点。”


    他们这个世界曾经有过【毁灭日】，但【蝙蝠侠】协助【超人】杀死了他。


    那是否代表【蝙蝠侠】也就彻底扼杀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从你嘴里听到的这句话，”杰森说，“我支持你手握一个属于你的毁灭日。”


    “也许我有呢？”【蝙蝠侠】的语气并不多么认真。


    杰森因为他这个玩笑笑了起来。如果【蝙蝠侠】真的有个“毁灭日”，那他肯定早在提姆濒死的时候就用来杀【超人】了，怎么可能留到今天


    果然，他听见【蝙蝠侠】说：“我开玩笑的。”


    这话里的确有【蝙蝠侠】的玩笑。


    在和【超人】打败【毁灭日】后，他按着自己内心的不安，收集了【毁灭日】的身体数据，制作出了一剂能够让人类成为新“毁灭日”的“毁灭日病毒”。


    那就是他那天在【布莱尼亚克】飞船上打算用的东西。


    但看着【超人】那个时候的反应，他也有预感，那个自己可能过分疯狂，可能伤害到这个世界【超人】以外的人。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自己的一部分理智……也不会放弃【超人】。


    但在这个【超人】再也没有真正天敌的世界里，命运似乎想让他成为下一个“毁灭日”……


    不。


    如果他们真的走到了那天，那也是因为他的不够警醒和放任，而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命运推动。


    【蝙蝠侠】不相信重来一次的自己和【超人】还会走到那个结局。有些哥谭以外的报纸称他为固执的西西弗斯，但他知道自己绝不是一个会重蹈覆辙的命运囚徒。


    提姆走了过来，他的话题很突兀，甚至比【超人】的问题还要沉重。


    “小心【蝙蝠女侠】，”提姆说，“在我们的世界，她杀死了你，还蛊惑了一大帮人反对‘蝙蝠侠’。”


    “……我不相信。”【蝙蝠侠】回答得很快。


    虽然他和【蝙蝠女侠】经常吵架，但【凯特】是他的家人，他们并不存在这种程度的矛盾。


    提姆摇头：“一个人的改变并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无数让你们离心的小事一点点地在命运的推动下发生。”


    像是泥石流前的小雨，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现象，直到这些雨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她反对的‘蝙蝠侠’，是你吗？”【蝙蝠侠】目光沉沉。


    提姆有些无奈地说：“最开始她反对的是你，之后就是我。


    “我分不清她是讨厌这身披风，还是选择背弃我们坚守的理念。”


    “你怎么知道她在反对你的，你们已经交火了？”【蝙蝠侠】注视着他另一个世界里接过他披风的的弟子。


    提姆露出一个幅度较小的、自信的笑：“在我的哥谭，我无所不知。”


    杰森很不给面子地切了他一声，转头对着【蝙蝠侠】说：“相信你的判断就好。”


    他没能像这样保持住看【蝙蝠侠】的动作多久，因为被他反驳的德雷克仿佛赌气一样紧挨着他坐下。


    杰森立马起身。


    提姆对着他们露出个欠揍的得意笑容，并不挪动他的位置，杰森只得换了个靠近些【蝙蝠侠】的地方坐。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表现得像是这个世界的年轻【提摩西】。


    提姆似乎有些好奇地问：“你们的文明里，没有什么氪星文明的影子。”


    【蝙蝠侠】点头：“【超人】虽然是氪星人，但是当他逃到地球的时候，整个氪星就只剩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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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那些知识失传了也很正常。”


    “难怪我没在你的信息库里看到过‘孤独堡垒’。他把自己的秘密还真是保护得够好。”提姆才不相信是氪星人没有那些知识，他更认为是【超人】对此进行了私藏。


    “我从没听过那里。”【蝙蝠侠】说。


    “我会把我们那个世界的氪星技术留给你研究发展，”提姆又轻又快地说，“……这一定也是我们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侠的愿望。”


    蝙蝠侠先是说：“谢谢你，提姆。”


    但他又说：“你可以向我承诺吗，提姆，承诺你不再插手我和【超人】之间的事。


    “相信我会处理好【超人】和我们世界的问题。”


    提姆原先的确还想找个办法帮【蝙蝠侠】弄死【超人】……


    好吧，他知道这并非【布鲁斯】的意志，就是他自己想杀【超人】。


    但既然【蝙蝠侠】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的话。


    “我知道了，布鲁斯，”提姆回答得很快，“我答应你。”


    【蝙蝠侠】看他答应得快，反而有些怀疑：“以一个蝙蝠侠的名义，对另一个【蝙蝠侠】起誓。”


    提姆果然沉默一会儿才作出回答：“……我发誓。”


    他的确很在乎这个——“蝙蝠侠”的声誉。


    要是能让他以“红罗宾”的名义作保就好了，他保证今晚就去刀了【超人】。


    但蝙蝠侠提姆认为，这个承诺对他的影响有限。


    他总会有办法保护好【蝙蝠侠】的。


    反正现在【超人】的能力还是个无解的bug，他的手段很难在短时间内派上用场。


    他也不急于一时，只要在离开这个世界前他能把一切安排好……包括他眼下这件最紧急的事。


    他站起身：“是时候让我先退场了，我得回去维修一下被【超人】打坏的装备，再在‘蝙蝠翼’飞船上加几门大功率星际炮，好在未来的宇宙强敌入侵中帮忙。”


    【蝙蝠侠】的目光很明显地从提姆滑向杰森，询问杰森是不是要跟他一起走。


    “我要留下来陪你，【布鲁斯】。”杰森看也不看提姆地说。


    “对的，杰森在此期间就拜托你了。”提姆居然也没说什么。


    【布鲁斯】总觉得这两人又在他面前打起了配合，不过他也乐于看见这一幕。


    总之提姆又不能现在杀了【超人】，哪能还有什么乱子？


    所以他只是对着提姆摆摆手。


    杰森看着提姆匆匆离开的背影，知道他的一个新的机会来了。


    他在刚刚德雷克坐下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对方有些不对。


    德雷克不太可能为了特地膈应一下他而强/迫进行肢体接触，他对德雷克的这点人品信任还是有的。


    最大的可能性，则是对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并且，在擦着坐下的那片刻时间，杰森能感受到、能判断出德雷克正紧绷着肢体，就像是在压抑痛苦。


    ……不在战斗的时候，德雷克和他有限的肢体接触总是刻意放得很轻。杰森把这视为一种来自前男友的残疾人补贴，不去细想这背后有怎样的情感暗示。


    因此他才能理性地分析出，这才是德雷克需要坐下，需要紧急离场的原因。


    ——在【超人】刚刚逃脱，而他们还没赶到的几分钟内，他一定受了什么伤。


    但这伤不会是外在的，不然【蝙蝠侠】早就发现了。


    而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于是杰森主动提出分开，就为了给德雷克一个让他安心地解决问题的空间。


    杰森没问他要去哪。


    因为他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在那个地方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