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笔杆子与枪杆子、试金石!

作品:《抗战:老李笑书呆子,我怒考黄埔

    几日后。


    廖公府邸,书房内。


    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忧虑与凝重。


    林征、廖公、男人、湘钰。


    四人围坐一堂。


    这是一次核心的小型碰头会,商讨的正是即将召开的二大”事宜。


    廖公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紧锁,率先打破了沉默:


    “同志们......”


    “尽管如今广州政府蒸蒸日上,无论是财政还是军事,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


    “但是——”


    “先生走后,党内的思想......乱了!”


    廖公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那几份言辞激烈的报纸:“正如戴季淘主义的泛滥,正如西山会议派的分裂叫嚣......”


    “许多同志都迷茫了起来,不知道该往哪走,不知道谁才是正统。”


    “这一次的二大怕是火药味拉满!”


    “那些西山派的元老,虽然没了兵权,成了无牙的老虎......”


    “可他们的笔杆子,那是一点也不差!”


    “若是让他们进了会场,若是让他们从中作梗,煽动情绪......”


    “怕是很难稳定局面!”


    说到这,廖公转过头,目光看向林征,语气中带着一丝征询与试探:


    “介持啊......”


    “你是这次组织工作的实际负责人,又手握安保大权。”


    “你看——”


    “要不要找个理由......”


    “将那些持极端主义的、明显来捣乱的人——”


    “排除在外呢?!”


    此言一出。


    坐在一旁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


    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就在前几日,他才在那间寓所里,痛斥了张国涛搞一言堂,痛斥中央听不进不同意见。


    可今天——


    却又在廖公这位左派领袖这里,听到了同样的论调!


    “排除异己?”


    “只听好话?”


    “这与那些独裁军阀又有何异?!”


    男人心中微微有些不悦。


    但他并未当场发作,也没有直接反驳廖公。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林征。


    “介持同志......”


    “廖公的担心不无道理。”


    “你是大管家,这事......”


    “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也是一个考验!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征身上。


    林征放下手中的文件,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笔杆子重要,这无可厚非。”


    “舆论、思想、宣传......这些确实能杀人于无形。”


    “但——”


    “那是在和平年代!”


    林征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得铿锵有力:“现如今列强环绕!军阀割据!国将不国!!”


    “在这种情况下——”


    “枪杆子才是最最重要的!”


    “只要枪在我们手里,只要军队听指挥,那几个酸腐文人,那几支笔......”


    “翻不起天来!”


    林征站起身,语气笃定:“我认为——”


    “我们不必拦着那些人!”


    “让他们来就好!”


    “让他们进会场,让他们上台,让他们发表自己的意见!”


    “甚至,让他们骂!”


    “这......”廖公一愣,“这是为何?!”


    林征解释道:“他们只是一群文人,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若是我们将他们限制在门外,若是搞‘闭门会议’......”


    “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反而落了下乘!”


    “会让天下人觉得——国民政府容不下异见,是独裁政府!”


    “更何况——人多拾柴火焰高!”


    “他们虽然迂腐,虽然守旧...可其中一些人,他们的为国之心依旧是真的!”


    “为了这个国家,他们或许能从侧面,提出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观点!”


    “我们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化作己用!”


    “而且——”


    “这次大会,其实是一个最好的试金石!”


    “我们可以通过众人在会上的表现,通过他们对那些激进言论的看法......”


    “来精准地判断——”


    “哪些人,是真正胸怀坦荡、可以成为同志之人!”


    “而哪些人——”


    “是为了权利、为了脸面、为了私利而摇摆不定的——投机之人!”


    “大浪淘沙,始见真金!”


    一席话毕。


    满室皆静。


    “好!!”


    男人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赞赏与惊叹:


    “林征大才!!”


    “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辩证的思维,能有这样宽广的胸襟和深远的见解......”


    “了不得!”


    “真是了不得啊!!”


    男人看着林征,就像是看着一块稀世璞玉。


    这番枪杆子与笔杆子的论断,这番试金石的策略......


    简直与他不谋而合!


    廖公也是频频点头,眼中的忧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欣慰。


    但紧接着。


    这欣慰又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懊悔!


    “唉......”


    廖公看着林征,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遗憾:


    “当初......”


    “我就该强硬一点的!”


    “若是当初在黄埔招生的时候,我强硬一点收你为徒,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哪怕是跟凯Shen抢破头......”


    “也不至于——”


    “让你成了凯Shen的弟子!”


    “让你如今背负着这层尴尬的身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是我之过啊!”


    面对廖公的“真情告白”。


    林征并未接话,只是微微低头,保持着沉默。


    有些话,长辈能说。


    但他不能说。


    廖公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微妙,他收敛了情绪,端起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话说回来......”


    廖公看着林征,突然问道:“关于让西山派的人参会,关于这种开放的态度......”


    “你的那位老师——”


    “他对这件事——”


    “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