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然后是光。


    无数光点像萤火虫般在眼前飞舞，逐渐汇聚成模糊的画面。


    尤里站在一片虚无中，看着那些画面逐渐清晰——


    第一个画面：星空下的图书馆。


    巨大的穹顶，无数书架像森林般延伸至视野尽头。


    书架上不是普通的书，而是……发光的、像活物般脉动的“书页”。


    每翻开一页，就会映出一个世界的片段。


    图书馆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球内是旋转的星图。


    一个银发少女背对着她，站在水晶球前。


    少女穿着白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星辰的图案。


    她的头发很长，几乎垂到脚踝，发梢泛着淡淡的紫光。


    “布琳……？”


    尤里轻声呼唤。


    少女似乎听到了，肩膀微微颤抖，但没有回头。


    第二个画面：燃烧的城市。


    高耸的尖塔在火焰中崩塌，街道上人们在尖叫逃跑，天空中有长着翅膀的怪物在盘旋。


    而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面容模糊，但能看出他在……笑？


    他在记录着什么，手中的平板电脑疯狂刷新着数据。


    “观测记录：编号S-7世界，文明等级3.2，注入‘深渊污染’后崩溃时间：72小时。能量逸散模式：混沌型……”


    冰冷的声音，像在念实验报告。


    第三个画面：流泪的少女。


    还是那个银发少女——布琳。


    这次她转过身来了。


    尤里看到了她的脸。


    精致得像是人偶，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她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立方体中，立方体悬浮在纯白色的空间里，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仪器和管道。


    她的嘴唇在动。


    没有声音，但尤里读懂了唇语：


    “……救救我……”


    “……他在看着……”


    “……所有世界……”


    然后，画面破碎。


    七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碎片中。


    他们穿着不同风格的“守护者”装扮——有的像骑士，有的像巫师，有的像刺客。


    但所有人的面容都像是被马赛克处理过，看不清。


    只有他们的眼睛，清晰可见。


    每一双眼睛，都看向尤里。


    眼神里是……恳求？


    “尤里……”


    布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柔但虚弱：


    “……请听到我……”


    “……我是布琳……”


    “……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在计划……更可怕的事……”


    “……阻止他……”


    “……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


    然后——


    尤里猛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左手手背上的银色纹路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比睡前……更亮了一点。


    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连续三天，她都在做同样的梦。


    星空图书馆。


    燃烧城市。


    流泪的布琳。


    还有那七个模糊的守护者。


    每次梦醒，左手的光纹就会增强。


    现在那些纹路已经从手背蔓延到了小臂，像是某种活着的刺青。


    “又做梦了？”


    十年后云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尤里的脑波监测数据。


    “嗯。”尤里坐起身，“和之前一样。”


    “你的脑波在梦境期间出现异常共振。”十年后云雀走过来，将平板递给她看，“频率很特殊，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力量体系。”


    尤里看着屏幕上那复杂的波形图：“这是什么？”


    “高维信息投射。”五条悟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打着哈欠走进来，眼罩歪戴在头上，“简单说，就是有人在用超越常规维度的手段，向你发送信息。”


    跟在他身后的是乱步和太宰治。


    乱步嘴里叼着棒棒糖，含糊地说：“从梦境内容分析，那个‘布琳’应该是被囚禁在某个高维空间。她能观测到多个世界，但无法干涉。”


    太宰治补充：“而且她显然和那个‘观测者Q’不是一伙的。更像是……受害者？”


    “受害者？”尤里握紧拳头，“她看起来……很痛苦。”


    “因为她在反抗。”十年后云雀调出另一份数据，“根据你梦境中那些‘燃烧城市’的画面，我们比对了已知的平行世界记录……”


    他放大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正在被某种黑色的“潮水”吞没。


    “编号S-7世界，三个月前突然从平行世界观测网络中‘消失’。根据最后的记录，该世界遭遇了未知的‘维度污染’，文明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崩溃。”


    七十二小时。


    和梦中那个声音说的“72小时”一样。


    “是Q做的？”尤里声音发颤。


    “大概率是。”十年后云雀点头，“他在测试不同世界的‘抗污染阈值’。而白兰的世界……是他的主要实验场。”


    就在这时——


    基地的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敌袭警报，而是……通讯警报。


    草壁冲进房间：“云雀先生！截获到密鲁菲奥雷基地的加密通讯！内容已经破解！”


    十年后云雀立刻转身：“会议室！”


    ---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显示着破解后的通讯记录。


    【发信人：白兰·杰索】


    【收信人：未知（代号：Q）】


    【时间：3小时前】


    【内容：实验体‘陀艮’捕获成功，状态稳定。‘火焰适配实验’第一阶段完成，融合率87%。请求开放‘深渊协议’权限，进行第二阶段：次元锚定。】


    【回复人：Q】


    【回复：权限已开放。警告：深渊协议为高危险实验，可能引发局部次元崩溃。请确保实验场隔离措施完备。】


    【附加：新的‘观测目标’已锁定，坐标随附。该世界存在‘原始神灵’信仰体系，建议注入‘科学理性污染’，观察文明崩溃模式。】


    尤里看着那些文字，胃里一阵翻腾。


    把世界当成实验场。


    把文明当成观察样本。


    把生命当成……数据？


    “疯子……”她喃喃自语。


    “都是疯子。”十年后云雀关掉屏幕，“白兰想成为新世界的神，Q想成为所有世界的‘造物主’。他们一拍即合。”


    他看向众人：


    “根据通讯内容，白兰已经捕获了‘陀艮’——根据五条先生提供的情报，那是咒术回战世界的特级咒灵，能力与‘水’和‘领域’相关。”


    五条悟点头：“陀艮在海洋环境几乎无敌。但白兰把它弄到这个世界……是想干什么？”


    “融合。”太宰治推测，“咒灵的本质是‘诅咒的凝聚体’，而火焰的本质是‘生命能量的具现’。如果能把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强行融合……”


    “就会创造出前所未有的‘怪物’。”十年后云雀接话，“而且，根据‘深渊协议’的描述，这种融合还需要‘次元锚定’——也就是用某种力量，将融合产物‘固定’在现实维度。”


    他看向尤里：


    “你的幻想杀手，就是最完美的‘锚’。”


    尤里心里一沉：“所以他抓我，不只是为了研究，还为了……”


    “为了创造‘终极兵器’。”十年后云雀确认，“用你的力量作为基础，融合咒灵、火焰、可能还有其他世界的力量……制造出一个能‘抹消一切规则’的怪物。”


    会议室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侧门被推开。


    伏黑甚尔浑身是血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昏迷的白魔咒士兵。


    “侦查回来了。”他把士兵扔在地上，“情报确认：白兰的仪式地点在并盛中学旧址，时间……”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


    “四十八小时后。”


    众人瞳孔收缩。


    “这么快？！”纲吉惊呼。


    “因为‘陀艮’的状态不稳定。”甚尔擦了擦脸上的血——大部分是敌人的，“那家伙毕竟是特级咒灵，就算被捕获也在本能反抗。白兰必须尽快完成融合，否则咒灵可能自毁。”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在基地外围看到了……其他东西。”


    “什么？”


    “穿着奇怪制服的人。”甚尔描述，“不是白魔咒，也不是黑手党。制服是银白色的，胸前有个标志——一个被圆圈包围的‘Q’。”


    Q的直属部队？


    “他们在干什么？”十年后云雀问。


    “布置‘次元稳定器’。”甚尔说，“看起来像金属柱，插在地面上，顶部有发光的晶体。我破坏了一个，但那东西……自爆了。威力不小，差点没跑掉。”


    他掀起衣服，腹部有一大片烧伤。


    “医疗组！”草壁立刻呼叫。


    “小伤。”甚尔摆摆手，“重点是，那些稳定器在构建一个……‘结界’。范围覆盖整个并盛町。一旦完成，内部的空间会被彻底锁死，无法用常规手段进出。”


    “也就是说，”乱步总结，“四十八小时后，并盛中学会变成一个封闭的‘实验场’。白兰在里面进行融合仪式，Q在外面记录数据。而我们……”


    他看向所有人：


    “如果不在结界完成前进去，就进不去了。如果进去了……”


    “就可能出不来。”太宰治笑眯眯地接话，“真是刺激呢~”


    纲吉握紧拳头：“那就在结界完成前进去！破坏仪式！”


    “问题是，怎么破坏？”狱寺皱眉，“白兰肯定有重兵把守，还有Q的部队。我们这几个人……”


    “所以需要特训。”十年后云雀站起来，“最后四十八小时，进行最终阶段的特训。”


    “内容？”


    “匣兵器与自身能力的融合运用。”


    他看向纲吉等人：


    “你们已经适应了污染环境下的火焰控制，但还不够。在这个世界战斗，必须学会‘融合’——将火焰与体术、武器、甚至环境结合。”


    又看向尤里：


    “你的调和之手是关键。在战斗中，你需要同时稳定队友的匣兵器、净化敌人的污染、甚至……尝试干扰白兰的仪式。”


    最后看向五条悟、太宰治等人：


    “你们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同，但正因如此，才可能成为‘变数’。白兰和Q熟悉火焰和咒术，但对异能、咒术（五条悟的版本）、甚至纯粹的体术（甚尔）……他们可能没有应对预案。”


    “所以，特训目标是：在四十八小时内，让所有人达到‘可实战’状态。”


    “然后……”


    十年后云雀眼神冰冷：


    “杀进并盛中学。”


    “摧毁仪式。”


    “杀了白兰。”


    “如果可能……”


    他顿了顿：


    “把那个Q，也揪出来。”


    ---


    训练场。


    最后阶段的特训开始了。


    第一组：纲吉、狱寺、山本、了平。


    他们的任务是——在极度污染的环境中，使用匣兵器进行协同作战。


    训练方法：十年后云雀打开了基地里封存的“高浓度污染模拟器”，整个训练场瞬间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这些雾气是提取自混合体核心的“规则污染”，能极大干扰火焰的稳定。


    “在这种环境下，你们必须做到三点。”十年后云雀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第一：维持火焰不溃散。第二：使用匣兵器进行有效攻击。第三：四人配合，形成战术循环。”


    “开始！”


    四人立刻行动。


    纲吉双手燃起大空火焰——橙色的光芒在黑色雾气中显得格外微弱，但顽强地保持着形态。


    “大家！按照计划！”


    “明白！”狱寺打开岚之匣，红色的火焰化作数十枚悬浮的炸弹，“正面压制交给我！”


    “侧面突破我来！”山本的雨之匣化作太刀，蓝色的火焰在刀身流动。


    “那我就极限地打穿一切！”了平的晴之匣化作拳套，金色的火焰在拳锋燃烧。


    黑色雾气中，突然涌出十几个模拟敌人——机械与咒灵的混合体。


    战斗开始！


    第二组：尤里。


    她的特训更特殊。


    十年后云雀给了她一个任务：同时稳定三个不同属性的匣兵器，并净化一个“高污染核心”。


    训练场一角，三个匣子悬浮在半空——岚、雨、晴，全部处于高度不稳定状态，表面的火焰疯狂跳动，随时可能暴走。


    而在三个匣子中央，是一个黑色的球体——那是从昨天击杀的特级混合体体内提取的“污染核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开始。”十年后云雀的声音简短。


    尤里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左手，银纹手套浮现，银光流淌。


    右手……幻想杀手没有激活，但那种“绝对空白”的气息自然散发。


    她先触碰岚之匣。


    银色光芒渗入，梳理紊乱的火焰能量。


    一个节点稳定。


    两个。


    三个……


    但同时，雨之匣开始剧烈震动，晴之匣的火焰开始变色。


    “不能一个一个来……”尤里咬牙，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到雨之匣上。


    但左手的力量有限，同时调和两个匣子已经很勉强，第三个……


    “用你的‘另一种力量’。”十年后云雀提醒。


    另一种力量？


    尤里看向右手。


    幻想杀手……能用来“稳定”能量吗？


    不，幻想杀手是“抹消”，只会让匣子彻底失效。


    那……


    她突然想到梦中那些画面。


    布琳的声音。


    七个守护者。


    还有……左手光纹每次梦醒后的增强。


    “难道……”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不是去“控制”力量。


    而是去“感受”。


    感受左手那股温暖的、包容的调和之力。


    感受右手那种冰冷的、绝对的抹消之力。


    感受体内……还有什么？


    银色纹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不是从手背开始，而是从……心脏位置？


    尤里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不是四魂之玉碎片——碎片在手腕。


    是更深层的……像是灵魂本身在发光？


    “这是……”


    她睁开眼睛。


    看到自己的双手，被两种不同的光芒笼罩。


    左手：银色，柔和，像月光。


    右手：白色，冰冷，像雪。


    而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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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出淡淡的彩虹色光泽？


    三色光芒在她身上流转，最终——


    汇聚到左手。


    银色的手套上，浮现出白色和彩虹色的纹路。


    像是三种力量……短暂地融合了？


    尤里下意识地伸手，同时触碰三个匣子。


    没有艰难地梳理。


    没有费力地调和。


    只是……“碰”了一下。


    三个匣子瞬间稳定！


    表面的火焰变得纯净、平稳，像是刚出厂的全新匣子。


    而中央那个黑色污染核心——


    在尤里目光触及的瞬间，表面浮现出银、白、彩三色光纹。


    然后，无声地……消散了。


    不是爆炸，不是净化。


    是……“回归虚无”。


    就像它从未存在过。


    训练场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尤里。


    十年后云雀从监控室走出来，盯着尤里看了很久。


    然后说：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尤里看着自己的手，三色光芒正在缓缓褪去，变回普通的银纹手套，“只是……感觉能这么做，就做了。”


    “本能觉醒。”五条悟走过来，六眼盯着尤里，“你的身体在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同时也在……‘进化’。”


    “进化？”


    “不同力量体系的融合，本身就是一种进化。”五条悟解释，“你的调和之手来自尤尼的大空彩虹之力，幻想杀手来源不明，而胸口那彩虹色光泽……可能是四魂之玉碎片带来的‘净化’特性。”


    他顿了顿：


    “这三种力量，原本是独立的。但在这个规则崩坏的世界，在Q的屏障干扰下，在你的强烈意志驱动下……”


    “它们开始‘融合’了。”


    尤里愣住：“融合之后……会怎样？”


    “不知道。”五条悟诚实地说，“可能是好事——你会获得全新的、更强大的能力。也可能是坏事——力量失控，把你变成怪物。”


    “那……”


    “继续训练。”十年后云雀打断，“既然有新的可能性，那就去掌握它。”


    他看向尤里：


    “接下来的训练，你要尝试主动触发那种‘三色融合’状态。”


    “如果能在实战中稳定使用……”


    “你可能成为我们最大的‘王牌’。”


    尤里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


    深夜。


    训练暂时告一段落。


    众人在食堂吃饭——食物是尤里兑换的能量压缩食品，虽然味道一般，但营养和热量都足够。


    吃饭时，乱步突然说：


    “关于那个‘布琳’，我有个推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乱步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含糊地说：


    “从梦境内容看，她被困在高维空间，能观测多个世界，但无法干涉。而Q在进行的‘观测实验’，显然需要大量的数据处理和记录。”


    “所以？”


    “所以布琳可能是Q的‘助手’——或者是‘工具’。”乱步说，“Q负责设计实验、投放污染、收集数据。而布琳负责……整理那些数据，维持观测系统的运行。”


    太宰治补充：“但她显然良心未泯，看到那些世界被毁灭、文明被摧残，她受不了了。所以她在尝试求助。”


    “向谁求助？”


    “向所有‘可能听到她声音的人’。”太宰治看向尤里，“而你，因为同时拥有‘连接万界’的书店、‘调和规则’的能力、以及四魂之玉这种跨世界共鸣的道具……成为了她最清晰的‘接收器’。”


    尤里握紧筷子：“那……她想让我们怎么做？”


    “阻止Q，救她出来。”乱步简单地说，“但问题是……”


    他看向十年后云雀：


    “我们连白兰都还没解决，怎么去对付更高维度的Q？”


    十年后云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白兰的仪式是第一步。”


    “如果仪式成功，这个世界会彻底沦为Q的实验场，到时候别说救布琳，我们自己都活不下来。”


    他站起来：


    “休息六小时。”


    “明天早上六点，最后一次战术会议。”


    “然后……”


    他看向窗外的黑暗：


    “准备决战。”


    众人散去。


    尤里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看着左手——银纹手套已经解除，但手背上的纹路依然清晰。


    又看看右手——幻想杀手安静地潜伏着。


    最后摸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暖。


    三种力量。


    布琳的呼唤。


    白兰的仪式。


    Q的威胁。


    还有……两天后的决战。


    “尤里小姐，你也没睡吗？”


    纲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的床铺在同一个大房间里，用帘子隔开。


    “嗯。”尤里轻声回答，“在想事情。”


    “我也是。”纲吉说，“在想……十年后的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一定很痛苦吧。”尤里说，“看着同伴受伤、世界崩坏、却无能为力……”


    “但即使那样，他也战斗到了最后。”纲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所以，我也会战斗到最后。”


    “哪怕可能……会死？”


    “如果害怕死亡，就不会成为黑手党了。”纲吉笑了，“Reborn说过，彭格列的首领，必须有为守护之物献出生命的觉悟。”


    尤里沉默了。


    然后，她说：


    “我不是黑手党，也没有那么伟大的觉悟。”


    “我只是……”


    她看着天花板：


    “不想让那些相信我、帮助我的人失望。”


    “零先生、五条老师、太宰先生、甚尔先生、戈薇、夏目……还有纲吉君你们……”


    “如果我就这样逃回去，我会看不起自己。”


    纲吉安静了几秒。


    然后说：


    “尤里小姐，你很勇敢。”


    “诶？”


    “明明很害怕，却还是选择留下。明明可以安全地回去，却选择战斗。”纲吉的声音里带着敬佩，“这比什么‘觉悟’都了不起。”


    尤里脸一红：“没、没有啦……”


    “有的。”纲吉认真地说，“所以，请一定要活下去。”


    “我们一起。”


    “改变这个未来。”


    “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


    “一起回家。”


    尤里眼眶一热。


    “嗯。”


    “约定好了。”


    夜深了。


    两人都慢慢睡去。


    而尤里不知道的是——


    在她睡着后，左手手背的银色纹路，突然亮起了微弱的、三色的光。


    银、白、彩。


    三种光芒像呼吸般缓缓脉动。


    而在光芒中，一个极其微小的、只有针尖大的“光点”，从纹路中渗出，悬浮在空中。


    光点里，传来布琳虚弱但欣慰的声音：


    “……谢谢……”


    “……请……继续前进……”


    “……我……会……尽力……帮助……”


    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