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左手好像在燃烧。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燃烧，而是从骨髓深处传来的、仿佛要融化的剧痛。


    尤里咬着牙，将银纹手套按在不稳定的大空匣上——那是十年后云雀提供的“特训用匣”，内部注入了高度污染的火焰能量，专门用来训练她的调和能力。


    银色光芒从手套指尖渗出，像无数细小的触手探入匣子内部，梳理着那些狂乱的能量流。


    一个节点稳定。


    两个。


    三个……


    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带来刺痛。尤里不敢眨眼，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力量的输出。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


    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在“净化”基地里那些被污染的武器和装备——这是她的任务，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十年后云雀说，她要习惯在力量消耗极大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精准控制，因为真正的战斗可能持续数小时甚至数天。


    “还能坚持吗？”纲吉担心地问。


    他在旁边练习火焰的精细控制——在布满咒力污染的环境中，让火焰凝聚成一根针的形状，维持三分钟不溃散。


    目前的最好记录是……四十七秒。


    “还行……”尤里声音嘶哑，手开始微微颤抖。


    匣子内部的能量流开始出现新的紊乱点，她必须加快速度。


    四个节点。


    五个……


    突然，左手手套上的银色纹路猛地一亮——


    然后熄灭了。


    不是光芒暗淡，而是彻底消失，就像灯泡突然烧断灯丝。


    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尤里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尤里小姐！”


    纲吉惊呼，想要扶住她。


    但在他的手触碰到尤里之前——


    尤里的意识，已经坠入了黑暗。


    ---


    然后，是光。


    熟悉的、温暖的光。


    木质书架的气味。


    旧书页的味道。


    还有……咖啡的香气？


    尤里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了天花板——不是地下基地那种冰冷的混凝土，而是书店二楼卧室那熟悉的天花板，上面还有小时候不小心用铅笔戳出来的一个小洞。


    “诶？”


    她坐起身。


    环顾四周。


    没错，是她的房间。书桌上还摊开着她昨晚睡前看的漫画，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水。


    窗外是米花町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我……回来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


    推开卧室门，走下楼梯。


    一楼书店里，降谷零正在整理书架，听到脚步声回头，惊讶地看着她：


    “尤里？你怎么醒了？才睡了一个小时……”


    “零先生？”尤里愣住，“我……我不是在未来世界吗？我应该在……”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降谷零看起来……有点“模糊”？


    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存在感上的模糊。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人，虽然能看清轮廓，但总觉得不真实。


    “怎么了？”降谷零走过来，伸手想摸她的额头，“做噩梦了？”


    但他的手，穿过了尤里的身体。


    像穿过空气。


    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降谷零皱眉。


    “我……好像不是真的在这里。”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书架。


    【检测到宿主意识短暂脱离时间线，强制连接中……】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尤里惊喜。


    【连接成功，但信号强度仅1.2%……警告……高维屏障干扰……】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


    “系统！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还有未来世界那个屏障——”


    【信息传输开始……请集中精神接收……】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尤里脑海！


    图像、数据、分析报告……


    她“看到”了未来世界的全景图——那不是普通的卫星图像，而是能量层面的扫描图。


    整个十年后世界，被一层淡紫色的“膜”笼罩着。


    那层膜渗透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像蛛网般缠绕在时空结构上。


    【高维屏障，型号：Q-7，由“观测者Q”制造并投放。功能：屏蔽一切跨世界干涉系统，包括本系统在内。当前屏蔽效率：99.3%】


    “Q？”尤里想起十年后云雀的话，“就是那个和白兰合作的第三方势力？”


    【确认。观测者Q，来自更高维度文明，以“研究多元宇宙力量体系碰撞”为乐。他提供技术，白兰·杰索提供实验场——你的世界、十年后世界，以及其他多个平行世界，都是他的“实验室”。】


    系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愤怒（如果系统有情绪的话）：


    【系统原本有多个宿主，分布在各个世界。但Q的屏障陆续切断了所有连接，你是最后一个还在活跃的宿主。】


    “最后一个？”尤里心里一沉，“那其他宿主……”


    【状态未知，推测已被Q捕获或消灭。你的世界因为“次元书页系统”绑定时间较晚，且书店本身具有特殊屏蔽效果，所以Q的屏障未能完全覆盖。】


    【但你在未来世界长时间停留，导致你的意识信号被屏障捕捉。现在你与本系统的连接，随时可能被彻底切断。】


    尤里咬紧嘴唇：“那我现在……是意识投影？”


    【正确。你的身体仍在未来世界，但意识因力量透支出现短暂“离体”，被系统紧急牵引回安全坐标（书店）。此状态最多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


    她只有三分钟。


    “我需要做什么？”尤里快速问。


    【第一：兑换物资。系统商城内大部分物品无法跨越屏障传送，但少数低能量物品可以。请用剩余情绪值紧急兑换必需品。】


    尤里立刻调出系统面板——虽然信号极差，面板闪烁不停，但勉强还能操作。


    当前情绪值余额：2,847点。


    这是上次宝石展事件和跨次元放映会积攒下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推荐兑换清单！”尤里命令。


    面板上弹出三个选项：


    【稳定锚】×3（消耗1200点）


    【效果：可在屏障内强行建立持续30秒的系统连接，冷却时间24小时】


    【次元信标】×1（消耗800点）


    【效果：为现世盟友提供未来世界的精确坐标，可建立一次性安全通道】


    【能量压缩食品】×30份（消耗500点）


    【效果：每份提供成年人三天所需营养，高热量，易吸收】


    “全部兑换！”尤里毫不犹豫。


    【确认兑换，扣除2500点，余额347点。】


    【物品已生成，存入“跨次元紧急储物空间”，仅宿主可存取。】


    三个银色的金属锚、一个发光的菱形水晶、以及三十个密封的银色包装袋，出现在尤里的意识空间中——她能看到，但无法触摸。


    “怎么交给未来的我？”


    【当你意识回归时，物品会随你一同返回。但注意：传送过程可能被屏障检测到，请谨慎使用。】


    “明白了。”尤里点头，“还有呢？我该怎么对抗那个屏障？”


    【方法一：破坏屏障发生器。Q的屏障需要“锚点”维持，在十年后世界，锚点很可能就是白兰基地的某个装置。】


    【方法二：利用你的“调和之手”。该能力本质是“修正规则偏差”，理论上可以对屏障造成局部弱化。】


    【方法三：……】


    系统突然卡顿。


    电流声变得刺耳。


    【警告……检测到未知信号侵入……频率：布琳……重复……布琳……】


    “布琳？”尤里想起那个在梦中呼唤她的名字，“她到底是谁？”


    【数据不足……但信号来源……与Q的屏障同源……推测……布琳是……Q的……实验体……或……叛逃者……】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最后警告……布琳的信号……危险等级……未知……不要轻易回应……】


    【连接即将中断……宿主……祝你好运……】


    “等等！系统！我还有问题——”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尤里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猛地向后拉！


    书店的景象开始褪色、扭曲，像被水浸湿的油画。


    降谷零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的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尤里听不清了。


    “零先生！告诉大家——我一定会回来——”


    她用尽全力喊道。


    然后——


    黑暗。


    ---


    剧痛。


    左手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尤里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下基地的医疗床上，左手手背上插着输液管，液体是淡绿色的——大概是营养剂之类的。


    “醒了？”


    十年后云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站在床边，抱着手臂，眼神平静但带着审视。


    “我……昏迷了多久？”尤里声音沙哑。


    “四十三分钟。”十年后云雀说，“你力量透支导致休克。医疗组说你的身体数据很奇怪——明明各项指标正常，但脑波活动却像是……在另一个地方？”


    尤里心里一惊。


    他察觉到了？


    “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她小心地说。


    “梦？”十年后云雀眯起眼睛，“什么梦？”


    尤里犹豫了一秒，然后决定说实话。


    她把意识回归书店、见到降谷零、系统连接、屏障真相、还有兑换的物品——全部说了出来。


    十年后云雀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尤里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变强了。


    “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实验室’？”他轻声问。


    “……是。”尤里低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十年后云雀说，“又不是你的错。”


    他走到窗边——虽然窗外只是墙壁。


    “其实，我早有怀疑。”


    “白兰的技术进步太快了，咒灵兵器、次元装置、平行世界观测……这些都不是单纯的黑手党能搞出来的东西。”


    “但‘更高维度的观测者’……”他冷笑，“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尤里从床上坐起来，拔掉输液管。


    然后，她集中精神。


    左手银纹手套没有召唤——她现在没力气——但意识空间里的物品，能取出来吗？


    她尝试“想象”那些物品出现在手中。


    下一秒——


    银色的金属锚、发光水晶、压缩食品袋，真的出现在她手中！


    “成功了……”尤里松了口气。


    她把物品放在床上，向十年后云雀解释每个的用途。


    “稳定锚可以让我暂时连接系统，虽然只有三十秒，但也许关键时刻能救命。”


    “次元信标……可以给现世的大家提供坐标，如果他们需要来支援的话。”


    “这些食物，能量很高，应该能支撑高强度训练。”


    十年后云雀拿起一个稳定锚，仔细观察。


    锚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超越这个时代科技的技术。


    “这些东西……是你那个‘系统’给的？”


    “嗯。”


    “也就是说，你背后的‘系统’，和Q是同类存在？”


    “不！”尤里立刻反驳，“系统只是……工具。它帮助我连接不同世界，收集故事，兑换能力。但它从来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也没有把世界当成实验场！”


    她的声音很激动：


    “系统是温柔的。它给了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改变命运的机会，让我能帮助别人，能……”


    她顿了顿，声音变小：


    “能遇到大家。”


    十年后云雀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尤里眼眶一热。


    “谢谢……”


    “不用谢。”十年后云雀转身，“既然你有这些物资，那么特训可以加速了。”


    “加速？”


    “原本计划明天才进行的‘实战对抗’，今天下午就开始。”


    他回头，眼神锐利：


    “你需要尽快适应真正的战斗。”


    “因为根据你的情报……”


    “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可怕。”


    ---


    下午两点。


    地下基地的出口闸门缓缓打开。


    门外不是阳光——这个世界的天空永远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


    尤里、纲吉、狱寺、山本、了平，五人穿着十年后云雀提供的防护服——轻便但坚韧，据说能抵挡二级咒灵的爪击。


    甚尔、乱步、太宰、五条悟、萩原研二也穿着同样的装备，但他们看起来轻松得多——除了萩原稍微有点紧张，其他人完全像是去郊游。


    “我们的目标，是并盛町三丁目的‘中度污染区’。”十年后云雀指着地图，“那里游荡着大量‘混合体’——咒灵与火焰怨念的融合产物。”


    “你们的任务：清理该区域，收集至少三个‘核心样本’。”


    “时限：三小时。”


    “我会和云雀（十五岁）在制高点监视，除非出现特级威胁，否则不会出手。”


    他看向众人：


    “有问题吗？”


    “没有！”纲吉大声回答，但声音有点抖。


    “很好。”十年后云雀点头，“出发。”


    众人踏出基地。


    外面世界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焦味、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腐烂。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倒塌了，剩下的也布满裂痕和烧灼痕迹。路面上散落着瓦砾、废弃车辆、还有……白骨？


    尤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


    “这边。”甚尔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改造过的□□——子弹是特制的，对咒灵有效。


    “小心脚下。”五条悟突然说，“有‘地雷’。”


    “地雷？”狱寺一愣。


    五条悟用脚尖点了点地面——那里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水泥地，但在他触碰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涌出十几条黑色的、像是触手的东西！


    “咒灵寄生体。”太宰治懒洋洋地解释，“它们会伪装成环境的一部分，等猎物靠近就……”


    他伸手碰了碰那些触手。


    触手瞬间枯萎、消散。


    “人间失格，真好用~”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众人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混合体”。


    有的像人形但长着兽类的爪子，有的像野兽但全身覆盖着结晶，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什么，只是一团蠕动的、散发着恶臭的肉块。


    纲吉等人一开始很紧张，但很快就适应了。


    毕竟，他们经历过指环争夺战，面对过真正的死气之炎战斗。


    只是这个世界的敌人……更恶心。


    “岚之火焰！”狱寺投出炸弹，岚属性的分解特性将一只混合体炸成碎片。


    “雨之火焰！”山本挥刀，镇静特性让另一只混合体动作变得迟缓。


    “晴之火焰！”了平一拳轰出，活性特性将第三只混合体的再生能力强行激发到过载，导致它自爆。


    尤里则负责支援。


    她的银纹手套虽然还不能长时间使用，但短时间的“能量调和”足以稳定队友的火焰，或者净化混合体身上的污染。


    战斗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


    他们进入一栋半倒塌的商业楼。


    楼内很暗，只有破碎的窗户透进一点暗红色的天光。


    “这里……好像有什么。”戈薇的感应能力（通过四魂之玉碎片）在尤里脑海中响起——虽然戈薇本人不在这里，但碎片之间的共鸣让尤里能隐约感觉到她的“提醒”。


    尤里停下脚步。


    “大家小心，这栋楼里有……”


    话没说完。


    地板突然塌陷！


    不是自然塌陷，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击穿的！


    众人掉进地下空间。


    落地后，尤里立刻爬起来，左手银光亮起，照亮四周。


    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个……巢穴。


    墙壁上挂满了白色的茧，每个茧里都包裹着一个扭曲的生物——有的是人类残骸，有的是咒灵碎片，更多的是无法形容的混合体。


    而在巢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跳动的肉团。


    肉团表面布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盯着他们。


    更可怕的是，肉团散发出的气息……


    “特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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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眯起眼睛，“不，比一般的特级还要强。而且……”


    他看向肉团下方：


    “它在‘生产’。”


    肉团底部延伸出数十根管道，每根管道都连接着一个茧。


    肉团通过管道向茧内输送某种黑色的液体，而茧内的生物则在液体中……进化？


    “这是……孵化场？”乱步推了推眼镜，“白兰在批量制造混合体？”


    “管他是什么！”了平怒吼，“统统破坏掉就对了！极限地破坏！”


    他率先冲上去。


    但下一秒——


    肉团上的几十只眼睛同时转向他。


    然后，射出光束！


    不是火焰，不是咒力，而是……黑色的、扭曲的光。


    了平勉强躲开，但光束擦过他的手臂，防护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开始溃烂！


    “大哥！”纲吉惊呼。


    “我没事！”了平咬牙，晴之火焰涌向伤口，强行止住溃烂，“但这东西的攻击……好毒！”


    “不只是毒。”五条悟分析，“那是‘规则污染’。被击中的部位会逐渐‘异化’，变成那个肉团的一部分。”


    众人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


    肉团突然剧烈震动。


    然后，它开始……变形。


    四肢从肉团中伸出，躯干隆起，头部形成——最终，它变成了一个五米高、人形但全身布满眼睛和嘴巴的怪物。


    怪物的嘴巴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饥……饿……”


    “要……吃……”


    “你们……的……力量……”


    它冲过来了！


    速度极快，完全不像这种体型的生物该有的速度！


    “散开！”十年后云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和十五岁的云雀果然在监视。


    众人立刻分散。


    但怪物的目标很明确。


    它冲向——尤里。


    “为什么是我？！”尤里边跑边喊。


    “因为你的力量最‘纯净’。”五条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种污染体，本能地会想要吞噬纯净的能量来进化。”


    怪物已经逼近！


    尤里咬牙，转身，左手银光亮到极致——


    “调和之手！”


    她将手按在怪物伸来的爪子上。


    银光与黑光碰撞！


    没有爆炸，而是……互相侵蚀。


    尤里能感觉到，怪物体内的能量结构极其混乱，像是几十种不同体系的力量被强行塞进一个容器里，而且还在不断冲突、崩溃、重组。


    她的调和之力，正在尝试“梳理”这种混乱。


    但太难了。


    就像试图用一根针理顺打结的毛线团，而且毛线还在自己乱动。


    “尤里小姐！坚持住！”纲吉冲过来，双手燃起大空火焰，“我来帮你！”


    橙色的火焰笼罩了怪物的手臂。


    大空火焰的“调和”特性，加上尤里的“调和之手”，双重作用下——


    怪物的手臂开始崩解。


    不是被破坏，而是……“回归原始”。


    组成手臂的各种混乱能量，被强行分离、净化，最终消散成无害的光点。


    “有效！”狱寺惊喜。


    但怪物不会坐以待毙。


    它张开所有嘴巴，同时发出尖啸！


    音波冲击！


    尤里感觉耳朵一痛，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是血。


    纲吉也闷哼一声，火焰变得不稳定。


    “糟了……”尤里咬牙。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上方落下。


    银发，浮萍拐。


    云雀恭弥（十五岁）。


    他没有使用火焰，只是纯粹的体术。


    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怪物能量流动的“节点”上——那些节点是不同力量体系强行融合时产生的“薄弱点”。


    嘭！嘭！嘭！


    怪物身上爆开一个个血洞。


    但它没有死，反而更狂暴了。


    “不行……它的核心在体内深处……”尤里透过银光“看”到了怪物的内部结构，“必须破坏核心！”


    “那我来开路。”甚尔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怪物背后，手中握着一把……咒具长刀？


    刀身漆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从白兰的巡逻兵那里‘借’来的。”甚尔咧嘴一笑，“据说能斩断咒力流动。”


    他挥刀。


    刀光一闪。


    怪物的后背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透过伤口，尤里看到了——一个跳动着的、黑色的“核心”。


    “就是那个！”她喊道。


    “了解。”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伤口前，手指结印：


    “术式顺转——【苍】。”


    压缩到极致的引力球，被他直接塞进了伤口，推向核心！


    怪物发出最后的惨叫。


    然后——


    爆炸。


    不是火焰爆炸，而是……能量失控的爆炸。


    各种颜色的光芒从怪物体内迸发，互相碰撞、湮灭、最终化作一场小型的能量风暴。


    尤里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


    “咳……”她吐出一口血。


    但没时间休息。


    因为爆炸后，那个黑色的核心……没有完全被破坏。


    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布满裂痕，但还在跳动。


    而且，它开始……吸收周围的能量。


    “它在自我修复！”乱步喊道，“必须彻底摧毁！”


    尤里咬牙，再次伸出左手。


    但这次，她不是使用调和之力。


    而是……


    “系统！”她在心里大喊，“使用【稳定锚】！”


    【确认使用，连接建立……倒计时30秒……29……28……】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虽然还在闪烁，但至少能用了。


    尤里快速浏览可兑换物品——她现在只有347点情绪值，买不了什么强力的东西。


    但有一个……


    【净化符咒（一次性）】：消耗300点，可净化特级以下诅咒或污染能量。


    “兑换！”


    【确认兑换，扣除300点，余额47点。】


    一张金色的符咒出现在她手中。


    尤里将符咒贴在左手，然后再次按向那个黑色核心——


    银光与金光同时爆发！


    核心发出凄厉的尖啸，表面的裂痕迅速扩大，最终……


    碎裂。


    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怪物残留的躯体也迅速腐败、消散。


    战斗结束了。


    巢穴里一片狼藉，但至少……安全了。


    尤里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左手的手套已经自动解除，手背上的银色纹路也变得暗淡。


    但她的眼睛，却很亮。


    “我们……赢了。”


    纲吉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嗯，赢了。”


    尤里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然后，她看向地上那些黑色的粉末。


    “这些……是样本？”


    “对。”十年后云雀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收集起来。我们需要分析它的构成。”


    “明白。”


    众人开始收集样本。


    而尤里，则走到巢穴深处。


    那里有一个……奇怪的痕迹。


    地面上，刻着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圆，圆内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三角形中心是一个……四魂之玉的勾玉形状？


    “这是……”尤里蹲下身，触碰那个图案。


    在触碰的瞬间——


    她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亮起银光！


    而手腕上的四魂之玉碎片，也开始剧烈发烫！


    同时，一个温柔但悲伤的少女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终于……找到了……”


    “……同伴……”


    然后，声音消失。


    只留下那个图案，在银光中缓缓消散。


    尤里愣在原地。


    刚才那个声音……


    是布琳？


    还是……


    “尤里小姐？”纲吉走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尤里摇摇头，站起来，“只是……有点累了。”


    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图案。


    那个呼唤。


    这个污染区……


    一定和“布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