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的十分钟里，书店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尤里还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孔时雨最后那句话像冰块一样滑进胃里——“想看看你那能‘无效化一切异能和咒术’的右手。”


    那个人知道幻想杀手。


    而且用那种语气……


    “孔时雨是谁？”降谷零第一个打破沉默，语气里的公安本能已经全面启动。


    “黑市中介。”甚尔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罐啤酒，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以前帮我接过不少咒术界的脏活。脑子灵，路子野，不该问的从来不多问——这种人突然主动联系，准没好事。”


    五条悟摘下眼罩，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他提到的‘客人’……有说特征吗？”


    尤里摇头：“只说有人对我的能力感兴趣。”


    “幻想杀手……”太宰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尤里小姐的右手确实很特别呢。上次放映会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虽然被手环压制着，但那种‘无效化’的气息还是隐约能察觉到。”


    他看向五条悟：“五条先生也能感觉到吧？”


    “嗯。”五条悟点头，“就像一块‘绝对空白’的区域。咒力、异能、一切超自然力量靠近都会被抹消。理论上来说，这能力比我的无下限术式还bug——毕竟无下限只是‘无限接近但无法抵达’，而你这是‘直接归零’。”


    降谷零皱眉：“所以现在咒术界有人盯上了这个能力？”


    “不止咒术界。”甚尔冷笑，“孔时雨那家伙的客户五花八门，咒术师、诅咒师、黑手党，甚至某些国家的特殊部门。只要出得起价，他什么人都敢接。”


    尤里感觉后背发凉：“那我岂不是成了唐僧肉……”


    “比喻很贴切。”太宰治笑眯眯地，“不过尤里小姐放心，既然我们都是书店的常客，自然不会让奇怪的家伙随便碰你。对吧，各位？”


    五条悟重新戴回眼罩，语气轻松但不容置疑：“当然。老师我的学生都没欺负过，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


    降谷零没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常年藏着配枪和某些不便明说的装备。


    尤里看着这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担忧：“可是如果对方来硬的……”


    “那就让他们来呗。”甚尔把啤酒罐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正好我最近手痒。”


    “你那是职业病。”五条悟吐槽。


    “总比你这种拿学生当苦力的无良教师好。”


    “哇哦！甚尔君今天攻击性很强嘛~”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尤莉亚突然飞到半空：“各位！系统有新提示！”


    尤里赶紧调出面板：


    【紧急任务：未知的觊觎】


    【任务内容：24小时内查明孔时雨背后“客人”的身份与目的】


    【任务奖励：特殊道具“气息遮蔽符（高级）”×3、情绪值500点】


    【失败惩罚：书店坐标暴露概率提升20%】


    【附加提示：该“客人”可能与“咒术界浑水”及“平行世界干扰”存在关联】


    尤里把内容念出来，书店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关联……”太宰治眯起眼睛，“孔时雨的电话刚挂，系统就发任务，而且提示里提到平行世界……这可真巧啊。”


    五条悟摸着下巴：“也就是说，那个‘客人’可能不止是咒术界的人，还跟平行世界干扰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为什么这么想？”降谷零问。


    “因为尤里酱的能力很特殊啊。”五条悟解释，“幻想杀手能无效化一切超自然力量，包括异能和咒术。那如果……平行世界干扰本身也算一种‘异常力量’呢？”


    尤里愣住了：“你是说，我的能力可能对平行世界干扰也有效？”


    “只是猜测。”五条悟耸肩，“但如果是真的，那你的右手就相当于‘次元稳定器’。对那些想搞平行世界穿越、或者想防止被平行世界干扰的人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太宰治突然笑了：“哦呀？那我的‘人间失格’说不定也有类似效果呢。毕竟都是‘无效化’系的能力。”


    “所以孔时雨可能不只是冲着我来的？”尤里反应过来，“也可能想找太宰先生？”


    “不排除这种可能。”降谷零整理思路，“但孔时雨在电话里明确提到了‘幻想杀手’，说明他的首要目标是你。太宰先生可能是备选，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人间失格’的存在。”


    尤莉亚补充道：“根据系统记录，太宰先生的能力数据并未被大规模收集。而尤里的‘幻想杀手’在上次宝石展事件中已经暴露——虽然当时在场的只有基德和孔时雨，但信息可能已经泄露了。”


    尤里想起那个夜晚。


    怪盗基德伪装成她，而孔时雨作为幕后黑手出现。虽然最后事件解决了，但她的能力确实在那次暴露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甚尔总结，“怎么在24小时内找到孔时雨，问出他背后的客人是谁。”


    五条悟举手：“老师我可以帮忙哦~用六眼追踪的话，只要那个孔时雨在东京范围内留下过咒力残秽，我就能找到他。”


    太宰治也举手：“我可以联系武装侦探社的情报网。虽然横滨和东京有点距离，但找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降谷零：“公安这边也会调动资源。不过咒术界的事……可能需要五条先生提供一些‘合法借口’。”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老师我最擅长写报告了~虽然经常被夜蛾校长骂‘能不能认真一点’。”


    尤里看着这群人三言两语就把行动计划安排好了，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那个……你们是不是忘了问我的意见？”


    四人齐刷刷扭头。


    五条悟：“尤里酱不想解决这个麻烦吗？”


    太宰治：“尤里小姐想被动挨打？”


    降谷零：“……需要我帮你拒绝吗？”


    甚尔：“麻烦早点解决，我才能安心喝酒。”


    尤里：“……”


    她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行动可以，但必须保证安全！不能单独行动，不能硬碰硬，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了解~””””


    四个男人异口同声，但语气里的敷衍简直要溢出来了。


    尤里扶额：“我认真的！”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揉了揉她的头，“老师我可是最强的，保护一个小姑娘还是没问题的~”


    “我也算有点自保能力哦。”太宰治笑眯眯地，“而且我还有中也这个备用紧急呼叫按钮呢~”


    降谷零：“我会安排外围支援。”


    甚尔：“啧，麻烦。”


    尤里看着这群人，突然觉得——


    算了，随他们去吧。


    反正她也拦不住。


    ---


    行动计划很快敲定：


    1. 五条悟用六眼扫描东京范围内的咒力残秽，重点排查孔时雨可能出没的黑市、中介所、咒术师聚集地。


    2. 太宰治回横滨调动武装侦探社资源，同时留意涩泽龙彦相关的异常情报。


    3. 降谷零负责公安层面的情报收集和“合法化”掩护。


    4. 甚尔留守书店——名义上是保镖，实际上是“诱饵”。


    “如果对方真的冲着尤里来，书店肯定是首要目标。”


    五条悟分析，“所以甚尔君在这里守着，一来保护书店，二来万一对方找上门，也能第一时间控制。”


    甚尔对此没有异议，只是要求加薪：“守株待兔可以，但加班费要另算。”


    尤里：“……上次的战国土特产还不够吗？”


    “那是伴手礼，不是工资。”


    “行行行，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计划确定后，三人立刻行动。


    五条悟一个瞬移就消失了——走之前还顺走了收银台上最后一块三明治。


    太宰治则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回头朝尤里挥手：“那我先回横滨啦~尤里小姐要小心哦，如果遇到危险，记得喊‘太宰先生救命’——虽然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就是了~”


    尤里：“……你这样说完全没有安慰效果好吗！”


    太宰治笑着推门离开。


    降谷零最后一个走。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向尤里，眼神复杂：“我很快回来。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书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有事立刻打电话——我的号码是快捷键1。”


    “知道了，零先生。”尤里乖乖点头。


    降谷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书店里只剩下尤里、尤莉亚和甚尔。


    以及……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所以我们现在就干等？”尤里问。


    “不然呢。”甚尔重新打开一罐啤酒，“或者你可以试试用你那‘妖怪亲和’的能力，看能不能召唤点小妖怪来当眼线。”


    “……我觉得还是算了。”


    尤里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米花町街道。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洒在干净的街道上，上班族们行色匆匆，小学生背着书包结伴而行，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她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孔时雨。


    那个对幻想杀手感兴趣的“客人”。


    “尤里。”尤莉亚飞到她肩膀上，“你在担心吗？”


    “有点。”尤里老实承认，“虽然五条老师他们都很强，但未知的敌人总是让人不安。而且……”


    她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那个抑制幻想杀手的手环。


    “这个能力……到底是什么？”


    “系统资料库没有详细说明。”尤莉亚说，“只记载是‘变异版幻想杀手’，效果为‘右手触碰即无效化一切异能/咒术等’。来源……未知。”


    “未知？”


    “是的。系统绑定你的时候，这个能力就已经在了。可能是基因突变，可能是次元干涉，也可能是……”


    尤莉亚顿了顿。


    “也可能是什么人‘赋予’你的。”


    尤里心里一沉。


    这个可能性她不是没想过，但一直刻意回避。


    如果幻想杀手不是天生的，而是被谁植入的……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保护她？


    还是……把她当成某种“实验体”？


    “别想太多。”甚尔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能力就是能力，好用就行，管它怎么来的。”


    尤里扭头看他：“甚尔先生倒是很看得开。”


    “不然呢。”甚尔喝了口啤酒，“整天疑神疑鬼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话糙理不糙。


    尤里深吸一口气，决定把乱七八糟的猜测先放一边。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查明那个“客人”的身份。


    她走到收银台后，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查看最近收集的情绪值明细。


    也许能从顾客的情绪波动里找到线索……


    “叮铃。”


    风铃响了。


    不是被推开的响声。


    而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的响声。


    尤里抬起头。


    书店门口空无一人。


    但风铃还在微微晃动。


    甚尔已经放下啤酒罐，手按在了短刀上。


    尤莉亚飞到尤里面前，张开小小的守护光盾。


    尤里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结城书店……就是这里吧。”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得像大学讲师。


    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你好，请问店主在吗？”他问，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孔时雨。


    本人比尤里想象中要……正常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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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黑市中介的阴险气质，没有咒术师的古怪打扮，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但尤里能感觉到——


    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不是咒力。


    不是妖气。


    也不是异能波动。


    而是一种……更隐晦、更难以形容的“异常”。


    “我就是店主。”尤里努力保持镇定，“孔时雨先生？”


    “正是。”孔时雨微笑点头，走进书店，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很不错的书店呢。干净，整洁，而且……很有‘味道’。”


    他的视线在甚尔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尤莉亚，最后落回尤里身上。


    “那么，尤里小姐，”孔时雨走到收银台前，将公文包放在台面上，“我就直说了。我这边有位客人，对你很感兴趣。他想和你见一面，聊一聊。”


    “关于什么？”尤里问。


    “关于你的能力。”孔时雨说，“关于……‘幻想杀手’。以及，它可能对‘次元壁垒’产生的影响。”


    尤里心里一紧。


    次元壁垒。


    这个词从孔时雨嘴里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你的客人是谁？”甚尔走过来，站在尤里身侧，语气冷淡。


    孔时雨看向甚尔，笑容不变：“伏黑甚尔先生，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在这里工作？真是……令人意外的选择。”


    “少废话。”甚尔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回答她的问题。”


    “抱歉，客人的身份需要保密。”孔时雨耸肩，“我只能说，他对尤里小姐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尤里追问。


    “确认‘幻想杀手’是否真的能无效化‘次元干涉’。”孔时雨说，“以及，如果可以……是否能为他所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报酬会很丰厚。金钱、稀有道具、甚至是……‘复活亡者’的可能性。”


    最后那句话，明显是说给甚尔听的。


    尤里能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身体瞬间绷紧。


    但她更在意的是前半句。


    “次元干涉……”她重复这个词，“你的客人在研究次元穿越？”


    “可以这么说。”孔时雨点头，“不过更准确地说，他是在寻找‘稳定次元’的方法。毕竟最近……世界之间的壁垒好像越来越薄了，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尤里手腕上的四魂之玉印记。


    “平行世界的干扰，异世界的入侵，甚至像你这样能连接多个世界的‘特殊节点’……”孔时雨轻声说，“这一切都在证明，次元壁垒正在弱化。而你的能力，可能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之一。”


    尤里沉默了。


    她想起系统提到的“平行世界干扰”，想起太宰治说的涩泽龙彦异常，想起书店莫名其妙穿越到战国时代……


    也许孔时雨说的没错。


    次元壁垒，真的在变弱。


    “所以，”尤里抬起头，直视孔时雨，“你的客人想见我，是为了研究我的能力，然后……加固次元壁垒？”


    “大体如此。”孔时雨微笑，“当然，具体细节需要你们当面谈。怎么样？有兴趣吗？时间和地点可以由你定，安全措施也可以由你安排——毕竟我的客人很有诚意。”


    尤里和尤莉亚对视一眼。


    守护甜心小声说：“系统任务要求查明客人身份……这可能是机会。”


    但也很危险。


    尤里看向甚尔。


    甚尔的表情很复杂。


    复活亡妻的诱惑，对危险的警惕，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挣扎……


    最终，他开口：“要去的话，我跟着。”


    “甚尔先生……”


    “保镖的职责。”甚尔简短地说。


    尤里深吸一口气，看向孔时雨：


    “我可以见你的客人。”


    “但有几个条件。”


    孔时雨微笑：“请说。”


    “第一，见面地点必须在书店——我的地盘，我的规则。”


    “第二，只能他一个人来。不能带手下，不能设埋伏。”


    “第三，我需要提前知道他的名字和基本资料——不用太详细，但要让我知道我在和谁打交道。”


    孔时雨听完，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


    “前两条可以。但第三条……抱歉，我不能透露他的真实姓名。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代号。”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放在收银台上。


    卡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单词：


    【Q】


    尤里拿起卡片，皱眉：“Q？就一个字母？”


    “是的。”孔时雨说，“这就是他的代号。至于其他的……等见面后，你可以亲自问他。”


    他后退一步，微微欠身：


    “那么，我就这样回复我的客人了。具体见面时间，我会再联系。”


    “期待你们的会面。”


    孔时雨说完，转身离开书店。


    风铃再次响起。


    门关上了。


    尤里握着那张黑色卡片，看着上面那个烫金的“Q”，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代号……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


    是在……


    “系统，”她在心里问，“资料库里有关于‘Q’的记录吗？”


    【检索中……】


    【关键词“Q”检索到3条相关记录】


    【1.《文豪野犬》：异能特务科秘密档案“Q”（人形异能灾害）——匹配度12%】


    【2.《咒术回战》：特级咒物“Q”（未知来源）——匹配度8%】


    【3.平行世界干涉记录：代号“Q”的次元观测者（状态：活跃）——匹配度89%】


    尤里盯着第三条记录，手指收紧。


    次元观测者。


    平行世界。


    果然……


    孔时雨的客人，真的和“次元壁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