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第五次亮起的时候，尤里其实心里很没底。


    刚才那个关于犬夜叉的预告是她随口扯的——主要是被十四万情绪值和三个夏油杰两个五条悟同时在场的场面搞懵了，脑子一抽就说了那种话。


    但话说出口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了：


    【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筛选符合条件的片段……】


    【筛选完成。推荐播放：“咒术界的阴影——羂索的千年游戏与涩谷事变”。】


    【备注：此片段包含大量剧透及冲击性内容，可能引起观影者剧烈情绪波动。是否确认播放？】


    尤里看着那个标题，手抖了一下。


    羂索？千年游戏？涩谷事变？


    她虽然没看完《咒术回战》所有漫画，但这几个关键词她还是知道的——尤其是“涩谷事变”，在漫画里那是相当于核弹级别的篇章，五条悟被封印，夏油杰（的尸体）被利用，咒术界天翻地覆。


    而现在，她要当着教师悟、高专悟、教主杰、高专杰，还有一年级三人组的面，播放这个？


    这跟往火堆里扔炸弹有什么区别？！


    尤里握着遥控器，手心全是汗。


    她看了眼台下——教师悟还翘着二郎腿等着看“少女和半妖的故事”，高专悟在跟虎杖悠仁小声说话，教主杰安抚着菜菜子和美美子，高专杰还沉浸在前一个片段的冲击里没完全回神。


    如果她现在播放这个片段……


    “小尤里~”教师悟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发什么呆呢？不是说还有片段吗？快点开始啦，老子还要回去批改学生作业呢~”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虎杖在后面小声吐槽：“五条老师你什么时候批改过作业……”


    “闭嘴，虎杖。”


    尤里深吸一口气。


    播，还是不播？


    播了，现场可能会炸。


    不播……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而且系统说了，可能引起“剧烈情绪波动”——这意味着更多的情绪值！


    拼了！


    尤里一咬牙，按下了确认播放。


    五、千年的棋局


    屏幕暗下去，再亮起时，出现的不是战国时代的森林，而是一段诡异的、像纪录片一样的开场白。


    黑色背景上浮现白色文字：


    【咒术界的历史，并非你们所知的那么简单。】


    【千年以来，有一双手在暗中推动一切。】


    画面切换。


    古老的卷轴，神社的记录，一些模糊的影像。


    一个声音在旁白，声音中性，听不出男女：


    “公元10世纪，咒术全盛时代。一位强大的咒术师，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追求的是——咒力的最优化，人类的进化。”


    “为此，他需要两样东西：‘六眼’，以及‘咒灵操术’。”


    影院里，教师悟的坐姿稍微正了正。高专悟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六眼？”虎杖小声问伏黑惠，“是指五条老师吗？”


    “应该是。”伏黑惠皱眉，“但咒灵操术……”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三个夏油杰。


    教主杰的眉头微微皱起。高专杰的脸色更白了。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


    【第一次尝试：公元11世纪，六眼与星浆体同归于尽，计划失败。】


    画面闪过——古老的战场，两个身影倒下。


    【第二次尝试：19世纪，六眼早夭，计划未启动即失败。】


    穿着和服的白发孩子躺在病榻上。


    【第三次尝试：20世纪中期，六眼与咒灵操术同时代诞生，但咒灵操术持有者过早死亡。】


    这次画面清晰了一些——一个穿着旧式军装、扎着马尾的男人，倒在一片废墟中。


    “那就是……上一代的咒灵操使？”高专杰喃喃道。


    教师悟托着下巴：“原来如此……所以那家伙盯上杰，不是偶然。”


    “那家伙？”高专悟转头看他，“你说谁？”


    “继续看就知道了。”教师悟说，声音里难得听不出情绪。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现代。


    涉谷的街道，普通的一天。


    镜头跟随一个男人——黑色长发，扎着半丸子头，穿着五条袈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夏油杰。


    但不是影院里的任何一个夏油杰。这个“夏油杰”的笑容更……标准，像戴着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


    “2018年，夏油杰死亡。”旁白说，“但他的尸体，被‘那个人’回收了。”


    影院里，空气凝固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同时抓紧了教主杰的袖子：“杰大人……”


    教主杰本人盯着屏幕，紫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高专杰的呼吸急促起来。


    画面中，“夏油杰”的尸体被运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轻轻抚过尸体的额头。


    然后，那只手——连带着手臂——竟然直接插进了尸体的脑袋里！


    “啊！”钉崎野蔷薇没忍住叫出声。


    虎杖悠仁捂住嘴：“那、那是什么……”


    伏黑惠的脸色难看至极。


    接下来是更诡异的画面。“夏油杰”的脑袋被打开，里面的大脑被取出来，换成另一个——一个布满缝合线、像一颗剥了壳的核桃一样的大脑。


    “千年以来，他不断更换身体，寄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旁白平静地叙述，“这一次，他选择了最合适的容器——‘咒灵操术’的持有者，夏油杰。”


    “他的名字是——”


    屏幕上打出两个大字：


    【羂索】


    “羂索……”教师悟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原来是你啊。”


    “你认识？”高专悟问。


    “听说过一些传说。”教师悟说，“活了千年的咒术师，一直在暗中搞事。但没想到，他居然……”


    居然占了杰的身体。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屏幕上的“夏油杰”——现在应该叫羂索了——睁开了眼睛。


    他对着镜子，摸了摸额头上那道缝合线，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和夏油杰平时的笑容很像，但眼睛里的东西完全不同。


    那不是夏油杰的眼神。


    “计划，可以进入最终阶段了。”羂索说。


    画面快进。


    羂索在暗中活动。


    他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咒术师、诅咒师、普通人。他策划事件，布置棋子，像在下棋，而整个日本都是他的棋盘。


    然后，时间来到2018年10月31日。


    万圣节，涉谷。


    “涩谷事变，开始。”旁白说。


    影院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涉谷站的立体结构图。


    一层，二层，站台，地下通道……


    “五条悟被引至地下五层，帐——落下。”


    画面切换到第一视角。


    五条悟——教师悟，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制服，眼罩换成了墨镜——在涉谷站的地下通道中快速移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干净利落，所过之处咒灵灰飞烟灭。


    “是老师！”虎杖喊出来。


    伏黑惠握紧拳头：“这就是……涩谷事变？”


    钉崎野蔷薇死死盯着屏幕：“五条老师不会输的……”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五条悟进入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那里等着他的不是特级咒灵，而是——


    “夏油杰”。


    羂索操控着夏油杰的身体，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哟，悟。”他说，“好久不见。”


    影院里，教师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高专悟瞪大眼睛：“那是……杰？不对，是那个叫羂索的家伙！”


    教主杰盯着屏幕上的“自己”，眼神冷得像冰。


    高专杰的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他都感觉不到。


    屏幕上，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杰。”他说。


    “真伤人。”羂索笑了，“这具身体，这双眼睛，这些记忆……不都是夏油杰的吗？”


    “你不是他。”五条悟重复，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暴怒，“把他还给我。”


    “抱歉，做不到呢。”羂索说，“这具身体，我要用来做更重要的事。”


    战斗开始了。


    五条悟vs羂索（夏油杰的身体）。


    这是咒术战的巅峰。


    领域展开，虚式「茈」，咒灵操术……所有顶级的术式碰撞，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


    影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场超越想象的对决。


    虎杖悠仁眼睛一眨不眨：“好强……五条老师好强……”


    伏黑惠点头：“但那个羂索也不弱……他完全掌握了夏油前辈的能力。”


    “可那是杰的身体啊！”钉崎咬牙，“用别人的身体战斗，太卑鄙了！”


    战斗持续了很久。


    但最终，五条悟赢了。


    他抓住了羂索的破绽，一记「茈」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夏油杰”的身体倒下。


    五条悟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杰……”他轻声说，“对不起。”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倒下的“夏油杰”忽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你中计了，悟。”


    地下空间的墙壁上，忽然浮现出复杂的咒文。


    那些咒文延伸，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而五条悟，正站在阵眼中心。


    “狱门疆——开！”


    一个立方体从虚空中浮现。


    它像魔方一样转动，表面的眼睛图案——总共七只眼睛——同时睁开。


    光，吞没了五条悟。


    他试图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


    狱门疆的封印是特级的，一旦发动，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悟。”羂索——现在他的本体从夏油杰的身体里脱离出来，是一个大脑形状的咒灵——漂浮在空中，笑着说，“封印你五百年，等一切结束后，再考虑怎么处置你。”


    五条悟被光吞没，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时刻，他看向羂索，说了一句话：


    “你最好，别用杰的身体，做让我生气的事。”


    然后，他消失了。


    狱门疆合拢，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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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谷地下五层，只剩下羂索，和地上的地狱疆。


    片段结束。


    屏幕暗下去。


    影院里，死一般寂静。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虎杖悠仁的哭声。


    “五条老师……五条老师被封印了……”他捂着脸，肩膀抖动，“五百年……那不就等于……”


    伏黑惠按住他的肩，自己的手也在颤抖：“虎杖……”


    钉崎野蔷薇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眼睛通红：“那个混蛋！那个叫羂索的混蛋！我要宰了他！”


    第一排，教师悟——活生生的，还坐在这里的五条悟——沉默地看着屏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原来如此……涩谷事变……我被封印啊。”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高专悟转过头看他：“喂，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教师悟说，“但生气有用吗？知道了未来，才能改变未来。”


    “可是——”


    “而且，”教师悟打断他，墨镜后的眼睛看向教主杰，“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教主杰。


    屏幕上的内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夏油杰死后，他的尸体被羂索占用了。而教主杰，就是未来的夏油杰。


    那是不是意味着……


    “你会死。”教师悟说，声音很轻，“在某个时间点，你会被我杀死。然后你的身体，会被那个叫羂索的家伙拿去用。”


    教主杰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菜菜子和美美子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两个女孩都在哭。


    高专杰站起来，走到教主杰面前。


    “你……你知道这件事吗？”他问，声音沙哑。


    教主杰睁开眼，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他说。


    “那你还要……继续你的理想吗？明知会死，明知死后连身体都保不住？”


    “为什么不？”教主杰反问，“死亡是所有人的终点。重要的是死前做了什么。”


    “可是——”


    “而且，”教主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高专杰一愣。


    “我是未来的你。”教主杰说，“如果我死了，被羂索占了身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条时间线上的夏油杰，迟早也会走到那一步。


    高专杰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不会的……”他摇头，“我不会变成你那样……我不会屠杀普通人……我不会……”


    “那你准备怎么做？”教主杰问，“继续相信那些会伤害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人？继续守护那些会把咒术师锁起来烧死的人？”


    高专杰说不出话。


    教师悟叹了口气：“杰，别逼他了。”


    “我没有逼他。”教主杰说，“我只是在告诉他现实。”


    就在这时，尤里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情绪值收集再次突破峰值！】


    【当前情绪值余额：187,420点！】


    【检测到宿主已解锁《咒术回战》全卷，是否现在兑换相关道具？】


    尤里看着那个数字，脑子还是懵的。


    十八万……快十九万情绪值……


    但她现在没心情管这个。


    她看着台下混乱的场面——虎杖在哭，钉崎在骂，伏黑惠在安慰虎杖；高专杰和教主杰在对峙；


    教师悟看似平静但气压低得吓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小声讨论什么；彭格列众人一脸“这什么展开”的茫然表情；云雀恭弥已经不耐烦地准备走了；伏黑甚尔还在睡觉（或者假装睡觉）……


    这场放映会，好像真的玩脱了。


    “那、那个……”尤里弱弱地开口，“大家……冷静一下……”


    没人理她。


    虎杖还在哭：“五条老师……五条老师……”


    钉崎吼他：“哭什么哭！知道了未来就去改变啊！我们一起去把那个叫羂索的家伙揍飞！”


    伏黑惠点头：“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高专悟跳起来：“说得好！管他什么千年计划什么羂索，敢动老子的朋友，老子先把他轰成渣！”


    高专杰看着他们，又看看教主杰，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我……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他说，“我不会变成你那样，也不会让羂索得逞。”


    教主杰看着他，没说话。


    教师悟终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啦好啦，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不就是被封印吗？知道了就能提前准备。不就是羂索吗？找出来干掉就行了。”


    他走到尤里面前，弯下腰，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那双苍蓝的眼睛。


    “小尤里，谢啦~”


    “诶？”尤里一愣。


    “谢谢你让我们看到这些。”教师悟笑着说，“虽然内容很冲击，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地走进陷阱好。”


    他直起身，转向所有人：“那么，今天的放映会就到这里吧。该哭的哭完了，该生气的也气完了，接下来——”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得晃眼：


    “——该制定作战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