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叛徒

作品:《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

    和他一起走到角落,她向他讨要趁手的弓箭。


    叶文没什么废话,送了她一个玉牌。拿它向州府械库里兑就好。


    给完后他才皱眉问,“你要杀谁?”


    她义愤填膺,“叛徒。”


    他牛目睁大,“你要杀尚武?”


    “……”李清琛颇有些无言,拍了拍他的肩,“行,知道你和他有仇了。”


    尚武是接替他手头公务的二品武官。在叶文养伤期间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兼任她的马夫。


    他这个人比叶文更不好对付。□□的皇帝的人。


    叶文撸起袖子,犹豫再三还是道,“不行,你干不过他。我得跟你一起去。”


    李清琛不想透露任何风声,敷衍着搪塞过去,“下次吧下次。”


    “你这小身板没有下次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花厅。


    富丽堂皇的主殿中央,矗立着身着龙袍衮服的人。身材欣长,腰身劲瘦。年轻的身体满是朝气。


    侧脸对着她,流畅的轮廓尽是英俊。


    “咱们陛下天生的王者之气。”她悄声和叶文说。


    对方显然也这样认为。“可说呢。”


    她进来的动静不大,陆晏一眼扫过去,眉眼一压唇线一拉,像尊贵的塑像活了起来。


    李清琛认命的连忙上前。


    虽然卸去了侍妾的身份,但默认她得待在她眼前。他能批奏折到后半夜,本来就是个精力充沛,夙夜在公的人。


    之前在一起时也经常披起衣物,赌气去批奏折。


    换算来换算去,好像跟之前没多大差别……?


    不,还是有差别。


    至少她承受的压力不大,他当上级还算可以,有个人魅力,待遇丰厚。但带入私人空间,那就约等于她没有私人空间。


    她享受自己的生活,他也享受她的私人生活。


    还是现在这样好。


    夜半她感觉一阵强烈的目光落到她昏昏欲睡的脑袋上,磕了几个头终于不堪重负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暖香暗沉,人语声绰约。


    “按她的尺寸做一套。”


    “……太过纵容”


    “万一用得上。”


    “您不能做这种最坏的打算。”


    “最坏吗?”


    说这话的人听起来摇了头。轻松且自信的说了一组尺寸。


    接下来越来越模糊,她再无意识。只知道她好像多了套衣服。


    ……


    翌日清晨。


    春闱日子所去无几,书院的生活过一日少一日了。


    李清琛早早坐在书桌前,一整天的课业都写完了。放空休息的时间向旁边的王元朝搭话。她昨天琢磨许久,觉得多打听点王家的消息有备无患。


    她向隔壁扔了根笔,“喂,可有什么疑难问题,尽管问我。”


    纨绔自顾自和她冷战许久了,见她搭话袖子一拽根本不搭理。


    书袋扔在桌面,一一拿出里面的书册,仔细摆好后,动作越来越收敛。


    瞄准线摆得整整齐齐后,抿唇。


    “我生气了很久,你才和我说第一句话。”


    “那你别生气了。”李清琛目光瞄着门口的方向,随口安慰。


    慕白捧着两本书,经过他们甲班径直离开。反而教女贞女诫的范夫子进来了。


    她心里疑惑,嘴上却没耽误问,“我向你打听点事啊。”


    “考试范围变了。”润沉的声音在后面提醒她。


    是宋怀慎。


    自她从月华城回来后,书院的座次就发生了变化。为了陆晏的面子,她夺回了第一排中心的位置。


    宋姓公子好像只是在第一天向她展示了下实力后,之后就不怎么在意让给了她。


    左边是一直跟着她的王元朝。虽然一句话没说过。另一个邻座是赵岩。


    冯院请她喝茶时曾感慨,她在的这一年,是座次排序最乱的一年。


    “哎呀我知道,反正怎么样第一是你的,第二是我。”


    她摆手。


    王元朝:“你问吧。”


    范师准备了自己的试题,一一分发下来,她就示意他午后说。


    注意力移到卷面上,仔细拆解三题后,她就没耐心做了。都是女诫相关内容,实在没意思。


    写完自己给自己批了批,谬误甚多。估算后自己要是考女则这些指定落榜。


    瞄了眼,王元朝对的比她多。向后座拿走宋怀慎的答卷,没什么疑问就是标准答案。


    听他详解了几句,她依旧没耐心。


    对方皱眉,“做学问心要诚。你和冯元优势在于大胆创新,基础知识差了点。”


    她厌烦他这样夫子的姿态,稍微听听就叫停了他。


    午后艳阳高照,她摩拳擦掌,带着王元朝去州府取弓箭。为了杀死九千岁后她能脱身,特意把它装在黑布袋里,由王元朝背着。


    到时候刑部提审她,也有王家子孙帮她洗脱嫌疑。


    路上时简要问了下纨绔和他们的关系。得知他们王家长期被倚老卖老的王海钳制,苦其久矣。


    刑部尚书王阖是纨绔的生父,只生不养,无甚感情。属于对簿公堂时会捞一下的关系。


    冯俊对他们睁一眼闭一眼,这场行动没有证人。


    一切准备就绪。


    背阴处青苔慢慢爬着,空气中有一丝冰凉。小心翼翼走在上面都怕滑倒。


    要刺杀站在所有人头顶上几十年的宦官,怎么想都无比刺激。但她好歹见识并参与过很多大场面,绷着面装成稳。


    王元朝跟在她后面,突然定住。“我去州府里找点东西。”


    “什么要紧东西?我托冯太守找一下。回来拿吧。”


    她建议,但他神色焦急不像假的。估摸着还有时间,她思量了下,陪他一起去了。


    路上不免想起宋怀慎的提醒,想着莫不是真应了他们的话。王海杀不得?


    纨绔左拐右拐去户曹所司衙署。对他们视若未见的府吏突然聚一起拦住了他们。


    “咳咳,看好了我是谁。”


    她态度强硬起来,一脚踹开上锁的门。这下他们拦也没有理由。


    “这……李大人,不符合规矩”


    李清琛桎梏住为首的人,“唉,我有个合伙人拿了我的银票没干事就跑路了,我就查查他祖籍。”


    王元朝和她配合默契,得了眼色闪了进去。飞快的翻箱倒柜找卷轴。


    府吏一看,面色都白了,抬手阻止,“哎……不能进!”


    李清琛按住他的手,打着马虎眼,“能进的,能进的。我们已经得了太守准予。不信你去问问呢。”


    “太守来了也不能进!”


    “你上官来了也不能进?要不说你这个人就轴,不懂人情世故……”


    李清琛敷衍他,心中却疑窦渐生。


    府吏手气到颤抖,“我要报官,你们擅闯衙署重地!”


    “做人不要太较真,这点忙你都……”


    李清琛话说一半,王元朝灰着脸出来了,拉着他就溜之大吉。


    追兵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跑没影了。


    “呼……”


    “琛哥你……你真的成我哥了。你看……”


    一张婚契摆在地上,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名字,而后点了另一个。


    李念,王元朝。


    夫妻同心,永结秦晋之好。


    李清琛反复揉了自己的眼睛,才确定自己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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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实。


    晃了晃脑袋,反应过来已经在暴揍他了。


    “我说没说过不要叫我哥,都怪你这张嘴,到时候王家要人,我上哪给你?”


    “见血了……哥!”


    “你以后给我小心点!有什么事别瞒着我。”


    李清琛喘着气,抡起拳头起身,纨绔自知对不起她,挂了彩也没怨言。


    之前王府张灯结彩,就已经要把“李念”娶进门,可变故突生,码头争斗太大就搁置了,没办婚礼。


    但户籍上她已经是王家妇。


    这个变故不大不小,刚好够离间两位少年人之间的关系。


    “我也不想娶她的,当时一见她就鬼迷心窍……你原谅我。”


    “你你你!”


    还不想娶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相信我的心。自从认识了你,我……我就只想要你这个人。”


    “你还想兄妹通吃!”


    李清琛在前面急走,闻言回身又打了他一巴掌。


    想起自己今天在纸上写的“夫为妻纲”几字,就不自觉联想到她以后要听从这个肚没两墨,家世也不清白的纨绔,她就气。


    “定是我阿翁的手笔,今天就做掉他。”他捂着发疼的半边脸,气恼又窝囊。


    李清琛点点头。心里不住摇头,这个窝囊废。


    “不要烦我了。”


    她抬手止住他接下来证明心诚的话,掩面戴帽,同时给他整了个斗笠,套他头上。


    进去客栈后直接扔给小二一个银锭,什么话都没说。王元朝隐了本音,用假音要了顶层厢房,紧赶慢赶跟上她。


    微开窗,搬梨花凳当掩体,架起上等□□。她眯着眼,覆盖的视野为对面一座老式酒庄。


    王元朝大咧咧开门,看到她这样连忙把门掩好。不暴露行踪。


    纨绔小步上前,手中拿着袋油纸软糕,小声放桌上。


    又小声问她,“哥,你用午膳了吗?”


    “别烦。”


    她调整角度,眼睛锐利的看着窗外。


    “不吃饭可不行啊。吃点吧。”


    他小心捻着一块糕,猫着腰到她身边投喂。


    她全心全意在暗杀上,不搭理他。


    少年人的自尊心定时发作,他突然低落,“我知道你嫌弃我不如少爷。”


    少爷是冯元的代称。


    他自己啃了口糕,抱着膝靠木椅。


    “但他已经是死人了。”


    窗外熙攘的闹市慢慢静下来,大人物出场前特有的清场。


    她突然扯起嘴角冷笑,“你阿翁果然不简单。出行都有护卫提前踩点。”


    她说的话完全和纨绔的不同频。撸袖,抽箭,搭弓。


    做好所有准备。


    而后才看他一眼。


    “嘴里嘟嘟囔囔些什么?已经有暗卫注意到我们这边客栈的情况了,你去引开他们。”


    嘴里被塞了块软甜的糕点,她吞咽进肚。甜爽从上席卷到下。


    桂花,还有点薄荷。


    还挺好吃的。


    投喂成功的少年也不敏感了,得了指令拍拍手,从地上起来想直接跑去。走了一半记起要隐藏,猫着腰再走。


    直至掩门后才正常直起腰。


    李清琛单手抹掉嘴边的饼渣,心想支走这小傻子,之后满天射来的箭雨也伤不到他。


    不拿别人的性命冒险,这是用人的第一准则。


    至于她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王元朝已经远离了是非之地,又折了回来,轻拍着门。


    他在外面口型叮嘱她注意安全。


    她眼眶一热,转个头,注意力又高度集中在外。


    整个人身姿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