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变心
作品:《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 常安差点拍桌而起,被宋怀慎一个眼神看了回去。面对明晃晃的挑衅,他只垂下眼眸,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新辟出来当作厨房的地方。
再回来时手上竟然又端了一个瓷盅,外加一双洗干净的竹筷。他将瓷盅稳稳地放在她面前,又把竹筷放好。他似是没想到她会来,或者说是没想到她在他没什么准备时来。
良好的教养让他忽视了她话里的刺人,只是像日常交谈一样说,“当然欢迎。”
李清琛把自带的筷子丢了,顺手又揭开了那他新端来的瓷碗盖,白气铺面而来。里面是色香味俱全的栗米肉羹粥,香气立马就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本来不怎么饿的她拿起汤匙,轻嗤了声。装模做样舀起粥来放入口中。
宋雨在亲哥这里也没什么规矩,或者单纯和李清琛待在一起久了,也拿起筷子品评着,“哥哥你别理她,我已经观察出来了,她就在陆哥哥面前说话乖乖的,其余人都不给面子。”
“不过哥哥你每次都做这么多,就我和常安加你三个人,怎么吃的完?”话是这样说,宋小姐还是诚实的食指大动,边心疼他费心费神做这种仆从做的活计。
宋怀慎又离开了会儿,像在调什么东西的火候,闻言只淡淡的一声“宋江寒。”
被连名带姓叫着,宋雨默默放小了声量,食不言寝不语。只是她怎么觉得他有点因为她的话生气了呢。
李清琛本来是找茬的,没仔细听宋雨在说什么,但很快拜倒在了这桌子菜上。栗子碎的清香混着鲜美的肉丝,饱满的米粒都软糯的带着十足米香,攻击她的味蕾。
她真有点想知道庖厨是谁了,最好收买了一直带在身边掌勺。反正她有钱了,日子就该这样过啊。
“哪家酒楼买的?”
她又品尝了其他菜,都很好吃,像陆晏的御厨做的,不过和那道粥比还是差点滋味,也就一点点。很快新添的粥就见底了,她轻咬住勺子,眼睛舒服的眯起来。
不过宋怀慎再进来与她同坐时,她瞬间就板起脸来,摆出敌对的架势。
他捏在竹筷的一端指尖发白,但见她这副模样像是终于放下心来,“谢谢,暂时没有开酒楼的打算。”
“你?”
“我哥做的啊,合着你就只听陆哥哥的话是吧?”宋雨见她张口了,也耐不住本性和她斗起嘴来。要不是迫于局势她身边没有手帕交,她才不和李清琛玩。她见她第一眼就觉得此人有东西瞒着别人。
不喜欢她。她刚刚夸了哥哥那么多句她也是一句没听。回想和她在春华行宫的日子,她以为李清琛要说她哥哥仪表堂堂,品行极好,她还想谦逊几句说其实还好啦。
谁想到,她指了指脑袋,说他那里有问题才想着造反。
她简直不能忍受,一定要让她改口。现在正是打破谣言与偏见的好时候。宋雨抿了口清茶润嗓,咳了两声开始夸,
“这些都是我万中无一的哥哥亲手做的,仆从只是帮他配菜,他一个人每天都会做很多道,到现在都没重复过。尤其是你刚刚喝的那道粥,我尝了十几遍越做越好了。”
宋小姐回忆了下那种一点点看着人进步的感觉,越发觉得宋怀慎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是李清琛竟然看不上他。
李清琛点点头,“好吧,你哥哥好像真有点本事。”就是不能带回家了。
“哼。”宋小姐满意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注意到只有李清琛手边有那道粥,自己和常安都没有,又哒哒哒自己去庖厨盛。
常安放下筷子立马道,宋雨以前哪干过这样的事哦,“小姐,我帮你吧?”
少女的甜音从隔壁传来,“不用。”
自从到了江南,她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那种被禁锢住的感觉越来越弱,每日除了学习琴棋书画,还多了点生动明媚。常安暗中观察了下姓李的不速之客,好像小姐就是和她待在一起改变的,心里的敌意渐渐放下些许。
饭桌上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很好。
看李清琛擦了擦嘴角,酒足饭饱后,宋怀慎垂下眼眸,看样子情绪有些低落,“我不喜欢你起的绰号。”
“什么?”她沉浸在这顿安详的餐饭中,没有要针对的宦官,没有要着急奔赴的书院,也不用哄着陆晏,周身都轻松了。
“不喜欢潘、安这个称呼。”他特意在那两个字间停顿了下,眼底竟然有些湿润。
说话间飘着香味的烤奶被宋雨端上了桌,两碗,一碗她的一碗自己的。放手时捏了捏李清琛的耳垂。“呼……小心烫。”
惹得她躲了下,然后被那香味彻底勾引住了,眼睛黝黑发亮,竟然比粥的味道更上层楼。她以为会很腻呢。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反正就一个称呼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冯元的称呼是少爷,王元朝素有小纨绔之称,赵岩的代称是临座。但对这位宋公子,连姓都改了,好像是有点不尊重人。
她想了想,啧了声,“我和宋雨一般年纪,跟着她叫你哥吧。”
说完觉得可行,眉眼柔和了些,明显弯了弯,“嗯?宋哥哥。”
一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凝固,身边的人呼吸好像被阻住了。她的这声称呼尾音带着些不自知的黏,像挂了无数钩子,与她平日刻意放粗的嗓音不一样。
他手攥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耳廓很快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脖颈,“叫我怀慎就好。”
“哦。”李清琛答应了下来,自觉给别人的称呼都挺准的,怎么他嫌弃来嫌弃去的。她默了默,又啧了声起身盯着宋怀慎的耳廓,“你吃春药啦,怎么脸红了?”
“好难听啊,他是我哥哥,当然只有我能叫。”宋雨本能地抗拒李清琛和她有血缘关系,连忙把她拉走。她却将手挣脱反手坐木桌上,脚踩着宋怀慎的木椅,翘起拉近距离,释放出压迫感。
话却是对宋雨说的,“没事,宋小姐先出去一下,我有点话要和你哥哥单独说道说道。”
宋雨不满的看了看她,终是没说什么,带她来清怀巷就是来劝人放下造反的念头保命的。据说南边已经有些不太平了。战火缓慢燃起来,百姓们都在囤着物资,人心惶惶。
“好,你记得快点,陆哥哥在试加冠礼的衮服,很快就会发现你不见了。找起来麻烦呢。”
她想起在宫殿里他们两人腻歪的场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几乎没有一刻李清琛是落单的时候,现在好不容易吵架了,她那尊贵冷淡的陆哥哥让人滚去隔壁的小隔间,第二天神色如常从小隔间里出来的还是他。
李清琛要是超过一定时间不回去,她真的害怕他闻着味儿就追过来,到时候和哥哥见面,真不敢想象是什么场面。两个月前码头上的场面就是前车之鉴。
“嗯。”李清琛点点头。
宋雨让常安收拾好东西,也退出去避嫌。常安踌躇几下,看向宋怀慎。
得到他这样的回复,“先出去吧。”
等到柴门闭合的声音响起,李清琛瞬间被他起身的动作压着向下,禁锢在一张简陋的木桌上。
她五指泛着粉后撑着,本能地躲远那些冷檀香。保持住距离她本不欲再动,丢掉气势。
之前姿势太过猖狂,她没有着力点,被他袭击了个正着。慌不择路间发丝都有些微微散乱。
她吃惊,“你……”
没想到她君子了他却依旧没停下来,突破了安全距离,那双温柔的眼眸离她越来越近。
边抬手迫使他停下,边猛得侧过脸。眼睫扑闪着,嚣张的气焰像烛火,幽幽晃着,快要熄灭。
独属于他的气息离她很近,清雅的声音夹杂了失望,又像神话里摄人心魂的狐妖,“人心瞬息万变,你也这么快变心吗?”
她咽了下口水,好久才从他失望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找回自己的声音回应,“如果你指我对陛下的忠诚,我可以告诉你,永远不会变的。”
说完李清琛欲推开他起身,摆脱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他却抬手。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撑住木桌的手往后挪,快要发麻。
“还是挺遗憾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我以为都不着家呢。”
他只是圈住了她的发,绕指一圈,语气里尽是寒凉。
李清琛勉强稳住自己的气息,推开他玩弄的手,抬脚踹了下被他闪开踩了个空,“笑话,你以为拿皇位诱惑我,我就会跟你吗?其实你也知道吧,你根本不可能成功,十万大军都是骗我的!”
“还在套我的话吗?”他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别的反应,指腹间轻蹭了下。而后轻笑了声。
“上次你走的急,玉玺我都没来得及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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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压低,“你就把它拿走了。”
他提到这个她就感到一阵得意,有了她的帮助,陆晏才能顺利登基。
她不仅没有顺别人东西的愧疚,还嚣张的说,
“你这样,我向陛下求情,原谅你之前的造次。你把叛军就地解散,解甲归田。之前一切不愉快一笔勾销。”
小姑娘每当这个时候无比阳光明媚。
宋怀慎只是笑笑,“现在给你也不迟。”
一润泽无比的璞玉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里,就像变戏法一样。
“怎么……会”
她的笑凝固再凝固,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要再夺走它。他没有阻挡,任她拿了,就像之前说的,本来就是给她的。
李清琛使劲摸了摸,辨认出是货真价实的真货后,突然气急败坏。“定是王海那个宦官背叛了陛下,我明日就把他杀了。”
好好的玉玺怎么会两次落到反贼手里,其他印章各回各家就算了,怎么玉玺还这样。
还有冯元的尸体也没找到,她仔细检查了当时的现场,无野兽撕咬的痕迹,反而是人为拖动。
她以为是冯家派人来寻了,结果用冯家养子的身份去了陵园探看,没有他的墓。冯父看起来只是苍老了些,但观其细微之处,老人家并不着急。
一桩桩一件件,让她急得原地转了好几圈。
最后定在他眼前骂,“你真是手眼通天。”
"你也不赖,月华城的改革很成功。赵晓鑫已经成为了赵诚的左膀右臂,虽然他并不乐意。"
那张地图再次摊展在桌上,标记的地方再下两城。
好像他自动把自己的所得划归反贼那党一样。
李清琛虽然知道不是真的,但是预感很不好。何况陆晏肯定知道玉玺没了,她再拿回去更增大了嫌疑。
诸事庞杂如缠绕好几圈的线团,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静静的分析,“以你我现在的势力,还扳不倒宦官。”
这又是一个反常识的认知。明明王海在行宫里完全是服侍的奴仆姿态,怎么会扳不倒呢。
姓王……刑部尚书王阖难不成也是王海的手下?那他拿到玉玺也在情理之中了。
本以为她已经入局,现在看来他们到底背着她盘了多少个局啊。
她肉眼可见变得暴躁,扯了块布包裹住玉玺,收拾完踹开门。
宋雨等在外,见她出来表情不好的样子,保持礼貌地向宋怀慎辞别。
“走吧,我劝了他好久也没有效果。”她安慰着她。
“你安心准备春闱就好。”他说。
“你!”
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真的。范夫子接替了慕夫子的课。你想想今天的题目重点在哪。”
“不用你管,你等我的消息!谢谢你送的东西,再见。”
宋怀慎碰了一鼻子灰,却仍保持友好的看着她,甚至冲接她们回去的马车招招手。
回去的路上李清琛理智才有些回来。慢慢回过味来,到了春华行宫就去议事花厅翻找东西。
空空的盒子散落一地,果然没有原来的玉玺了。
再闪身去王海的住处,还没开始碰就被小福子找了个理由推了出去。
一阵气恼。
夜间和宋雨一起点了篝火,无精打采的托腮发呆。
火星子一蹦一蹦,在眼皮上闪。
对方用火撑子拨弄,火花印在娇妍的脸上。
“李清琛,我听到你想杀人了。”
她揉了揉发,懊恼应下,“嗯。”
“王海经常吃的酒楼在……”宋雨趁着没人看她们,凑在她耳边说。
这个消息价值不可估量,听完后一扫阴云。再看宋雨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以为宋雨会因此害怕厌恶她呢。
一盘子鹿肉放在架子上炙烤,香气四溢。文竹又端来了带皮的番芋。
一个个埋在灰烬中闷。
等挖出来时表皮微焦,内里滚烫。一天中难得的闲暇时光。
啃完一个后,就有人喊李清琛的名字了。
“就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
今天督促她的人竟然是叶文,好久没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