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想干什么?

作品:《婚内不同房,老子掀桌不惯你!

    言毕,他对着王清月意味深长地一笑,顺手从她僵硬的指间取回那还剩大半毒酒的杯子,轻轻放回案上。


    王清月站在原地,口中含着那口致命的酒液,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脸上红白交错,几欲晕厥。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长公主随从率先爆发出热烈的哄笑与议论,只道是陈墨川还是改不了惧内,算是为陈墨川解围。


    而王清月就惨了,在长公主灼热目光的围剿下,她进退皆是绝路。


    最终,她只能心一横,眼一闭,将那杯要命的毒酒灌进了喉咙。


    “小女子忽感身子不适,怕是昨夜着了凉,容我先告退片刻....”


    说罢,她拎起裙摆就想开溜,肚子里那杯“佳酿”已经开始敲锣打鼓,再不去找个僻静角落解毒。


    怕是就要毒发身亡了。


    “哎,别急着走啊!”


    一只纤细玉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长公主笑得落落大方,手上力道却不容置疑,轻轻松松就把她拉到自己身侧。


    “王姑娘可是京城第一才女....”


    肖玉若提高了嗓门,声音足以让每个才子佳人都能听清:


    “方才陈墨川写那首词意境不错....”


    “此刻月色正好,何不请王姑娘以那小桥流水为题,也赋诗一首,让我等也开开眼界,领略一番真正的诗情画意?”


    长公主这翻话,好比往滚油锅里泼了瓢水,顿时噼啪炸响。


    “对对对!”


    “王清月姑娘才貌双全,诗词定然也是精妙绝伦!”


    “快请快请,我等已备好耳朵,洗耳恭听!”


    就连不明所以的六皇子也跟着起哄;


    “王姑娘你就露一手,以你的诗才等胜过陈墨川千倍万倍....”


    起哄声此起彼伏....


    王清月狠狠瞪了六皇子一样,心里直骂;


    “这个蠢货,居然还跟着起哄!”


    反观陈墨川似笑非笑的朝他这边看,那眼神传达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身旁的长公主自然不肯放王清月离开,酒是她自斟自饮的出了事也用不着她负责。


    要王清月真毒发身亡她倒是少了个强敌....


    王清月只觉得腹中那点“不适”已然升级为翻江倒海的绞痛,眼前阵阵发黑,后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心里急得像有只猫在抓挠:


    快想啊!


    就一首词,平日里背的那些风花雪月都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可越是着急,脑子里越像被浆糊糊住,一片空白。


    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婉约词句,此刻全都跟她玩起了捉迷藏。


    她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用“头晕”,“气短”,“才疏学浅”等各种理由搪塞推脱,仿佛不是在作诗,而是在受刑。


    好不容易熬到诗会曲终人散,她才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维持什么步态了,拎着裙角,朝着府邸最僻静的后院奔去。


    可她刚气喘吁吁地拐过一座嶙峋假山,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一道颀长的影子便如鬼魅般,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陈墨川,脸上还挂着那副让人看了牙痒痒的笑。


    王清月心中大骇,但也顾不得掩饰,手忙脚乱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青花小瓷瓶...


    瓶子里正是解药。


    就在她准备拔开瓶塞的刹那,“呼”的一道劲风袭来。


    陈墨川的手快得只剩残影,一把便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那瓷瓶便易了主,稳稳落在陈墨川掌心。


    “你……!”


    王清月惊怒交加,下意识想运功反抗,可真气甫一提聚,腹中那绞痛瞬间加剧十倍。


    仿佛有把钝刀在肚子里搅动,疼得她冷汗如瀑,浑身力气刹那间被抽空,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陈墨川好整以暇拔开瓶塞,用手在瓶口扇了扇风,品评道:


    “嗯,这解药,用料倒是讲究,麝香、龙涎、冰片……做得还挺精致。”


    解药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接连劈在王清月天灵盖上。


    她猛地抬头,惊骇欲绝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你究竟是何人?”


    “你绝对不是那个废物败家子!”


    陈墨川却并不直接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把玩着那小小瓷瓶,笑意越发玩味:


    “我不但知道这是解药,我还知道,王姑娘你并非王宰相的嫡女那么简单....”


    此言一出,王清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空白与冰冷。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到底知道什么?


    莫不是我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身份暴露,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几乎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她与父亲王宰相出身白莲教,暗中潜藏数十年,最大的依仗便是其神秘性,教中人如影子般存在,却又无处不在。


    如今这最大的秘密,竟被一个外人,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宫中出了叛徒?


    是谁?


    是柳如酥,她叛变了?


    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陈墨川似乎能看穿人心,他刚才不过是想趁着王清月中毒,心绪乱了胡乱问一句。


    看她这反应,十有八九是说中的。


    当即慢悠悠地开口:


    “说起来也是巧了。”


    “金吾卫干的就是秘查的差事,我知道的多一点不打紧!”


    “可要是中郎将,镇国将军,陛下知道这些事,怕会出大乱子吧?”


    刹那间王清月脊背汗湿润,她们白莲教就是要颠覆大夏王朝。


    她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若是党争或可保得一条性命...


    可这事捅出去,必死无疑!


    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如同毒藤,瞬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柳如酥,这个贱人,果然反叛了。


    胳膊肘往外拐,背叛白莲教...


    只是她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是她觉得跟着陈墨川比跟着六皇子更有前途?


    王清月的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立刻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而眼前这个始终笑眯眯的男人,就是那漩涡最中心,最莫测的深渊。


    陈墨川却不打算给她继续猜测时间。


    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一股巧劲隔空袭去,精准地封住了王清月身上几处关键大穴。


    王清月闷哼一声,彻底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布满惊惧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墨川。


    “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宰相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