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调戏的就是你!

作品:《婚内不同房,老子掀桌不惯你!

    柳如烟此刻也是眼前一亮。


    自从浴池邂逅,这家伙就不断刷新自己的认知。


    他是那么贱,那么惹人厌...


    可这首诗词一出,她却不那么想了。


    陈墨川的身影瞬间高大不少...


    她环顾场中,只有她能当得这求而不得。


    只是碍于身份他不好明示....


    两个女人胡乱猜测。


    至于陈墨川压根就没有这么想过。


    谁愿意和钱过不去,三万两和五万两整整差了两万两。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王清月暗道不好。


    若由陈墨川开口,自己的面皮必然受损。


    倒不是她差那两万两,他只是想价低购的诗词好落长公主面皮。


    眼见这计不生效,立刻又生一计!


    “方才于场外,惊闻陈千户绝世诗才,字字如璎珞敲冰,句句似金玉振声!”


    王清月开口,声音娇脆婉转,恰似黄莺出谷,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我心驰神摇,不能自己。”


    “特奉上私藏多年的‘醉生梦死’酒一盏,聊表钦慕。”


    “却不知……以陈千户这般玲珑心窍,可能品出这酒中真意么?”


    言罢,她素手轻抬,白玉壶倾泻出一道清冽如泉的碧色酒液,恰恰注满陈墨川面前那只空杯。


    酒香并不浓烈,反有一股幽冷兰麝之气隐隐散开。


    这一下,全场目光再度聚焦于此,好事者已然按捺不住,纷纷起哄:


    “王清月姑娘以私藏相赠,陈千户好大的艳福!”


    “正是!”


    “此等美人恩重,陈千户岂可辜负?”


    “快满饮此杯,叫我等也沾沾光!”


    “饮罢还需再赋新诗,方才那首听得不过瘾!”


    喧嚣声中,陈墨川垂眸,望着杯中那泓诱人的碧色,心中雪亮:


    这酒,九成九掺了“料”。


    且必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如何拆解这温柔陷阱?


    他略一沉吟,忽地抬眼,对王清月展颜一笑。


    那笑容端的是温润和煦,如朗月入怀:


    “我平生别无他好,唯独爱饮美人亲手所奉之酒。”


    众人闻言,顿时哄笑一片。


    王清月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粉面飞霞,露出恰到好处的娇羞模样。


    谁知陈墨川话锋陡转,慢悠悠接了下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是……以手斟酒,未免流于俗套,少了些意趣。”


    “如何配的上这文雅趣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锁住王清月瞬间僵硬的俏脸,笑意加深,一字一句道:


    “不若,你我各饮一口?”


    “如此,方不负这‘醉生梦死’的雅名,也不负王姑娘一片……厚意。”


    “……”


    “?????”


    满场死寂。


    方才的嬉笑喧嚷,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掐断。


    众人瞠目结舌,看看一脸玩味的世子爷,又看看呆立当场的王清月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况....”


    “陈千户敢当众调戏王宰相的嫡女?”


    “他是不要命了吗?”


    只有长公主抿嘴轻笑,以她筑基三重的修为又如何看不出酒中掺了东西....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急才,倒是不需本宫出言相帮了!


    六皇子此刻已然气的不行,那柳如酥他虽然喜爱,但终究只是王宰相义女!


    而王清月则不同,正儿八经的嫡女,两者地位天差地别。


    他立即高声道;


    “你放肆!”


    陈墨川的嘴角却扯出一丝丝淡淡的笑意道;


    “我如何放肆,诗词酒会本就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说不定王姑娘早就倾慕与我....”


    “六皇子又操的那们子心?”


    肖战气急,可偏生无法辩驳,谁让饮酒这事是王清月主动提的。


    一人饮一口,也算说的过去,虽有轻薄之意,但终究没有越过底线...


    最怒最羞的当属柳如酥,今日诗会若是结束在北境诗词,那她自然是最大赢家。


    可偏偏肖战,跳出来与陈墨川相斗,将她扯进来。


    导致她全然下不来台....


    此刻她心中对肖战竟生起了几分怒意,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一直都称肖战为肖战哥哥。


    今日却不自觉的叫起了肖战.....


    陈墨川得到才子才女的支持,当众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真是气死她了....


    反观当事人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真是让他火都烧到天灵盖了。


    偏生还拿他没有办法!


    至于王清月,那完美无瑕的娇羞笑容,此刻已冻成了冰壳,寸寸龟裂。


    袖中纤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杯“醉生梦死”,是她亲手调制。


    下的乃是“牵机引”,莫说一个陈墨川,便是两头蛮牛饮下,也得立时肝肠寸断而亡。


    一人一口?


    即便不是用同一个杯子,那也是她先提议的,必是由她先饮...


    那毒酒必先入她口!


    这哪里是喂酒,分明是逼她服毒自尽!


    这家伙不简单,竟然看出来了?


    她心念电转,却见肖玉若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看戏模样。


    一双深邃眼眸微微眯起,看似慵懒,其中却有无形压力弥散开来,笼罩四周。


    “怎的?”


    肖玉若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调侃意味:


    “王姑娘……既欣赏陈墨川的才情,又出价三万两...要购买诗词!”


    “怎生到喝酒的时候便退缩了?”


    “看样子够买诗词还是不够诚意?”


    “要不然让本殿下代劳?”


    王清月如坠冰窟。


    被长公主落了面皮不说,还被人调侃....


    心中涌起滔天恨意,可这杯酒她万万不敢让长公主饮。


    一旦长公主出事,便是十个王宰相也护不住她....


    那这杯酒是非喝不可了?


    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罢了!


    事到如今,唯有行险一搏,以身入局,再寻机吐掉口中酒液。


    她银牙暗咬,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如擂鼓。


    面上却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缓缓端起了那杯碧莹莹的毒酒。


    在无数道炽热目光注视下,她将杯沿凑到唇边,轻轻含入一小口。


    冰凉刺骨的酒液带着奇异香气滑入口中,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就在她要将换杯递给陈墨川之时,陈墨川却猛地抬手,重重一拍自己额头!


    “哎....呀!”


    他这一声呼,中气十足,满含懊恼,将凝滞的气氛硬生生打破。


    只见他拧着眉,一脸追悔莫及的神情,对着王清月朗声道:


    “瞧我这记性!”


    “真真是被美人迷晕了头!”


    他侧过身,望向正紧紧盯着这边的柳如酥,语气陡然变得温柔:


    “光顾着与王姑娘说笑,竟忘了我家娘子尚在席间。”


    “这般饮酒法,未免唐突,也怕娘子心中不喜。”


    “这杯‘醉生梦死’,还是容本世子……稍后再独自品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