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家沐浴?

作品:《婚内不同房,老子掀桌不惯你!

    陆长风胸膛剧烈起伏,连着深吸了好几口长气,才勉强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邪火压下去少许。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陈墨川,那眼神,简直像看一块糊不上墙的烂泥:


    “就算我舍了这张老脸保下你,可你这次捅的篓子实在太大,太恶劣!”


    “金吾卫内部,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必须得有个交代!”


    “否则,如何服众?”


    “如何向镇国将军禀报?”


    陈墨川这才抬起头,眨了眨眼,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大人明鉴,卑职与王三确是公平切磋,众目睽睽之下,皆有见证。”


    “刀剑无眼,一时失手,实非所愿。”


    “那刘能……更是意外,谁让他心生歹意偷袭我!”


    “将他斩杀,属实是自卫!”


    这话他说得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陆长风被他这番说辞气得差点笑出来,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你……你也就剩下这点耍小聪明的本事了!”


    “不过,也幸亏还有这点小聪明!”


    他这话倒是由衷,若非陈墨川事先扯了“切磋”这面破旗。


    他陆长风就算想为其辩护,也找不出个像样的由头,更遑论“死保”了。


    张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以手扶额,无奈地吐槽道:


    “你小子,做戏能不能做的精细点?”


    “好歹也象征性的比划两下,哪怕重伤反杀我们这也好交代!”


    “你倒好,上去就是一枪致命...”


    陈墨川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委屈之色,辩解道:


    “张长史,这您可就冤枉卑职了。”


    “卑职学艺不精,又事关脸面,动手自然毫不容情!”


    “再说卑职的武道是出了名的差劲...”


    “一时控制不好力道,也实属无奈...”


    “刘百户,王百户之死卑职也深感痛心与遗憾啊!”


    说着,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你给我闭嘴!”


    “再胡扯八道,信不信我先把你嘴缝上!”


    陆长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脱下靴子,照着陈墨川那张惫懒的脸抽过去。


    张龙见陆长风又有暴走的趋势,连忙岔开话题,正色道:


    “中郎将息怒,事已至此,动怒无益,还是想想如何善后要紧。”


    “您方才说需给一个交代,依卑职看,无非是要对陈墨川有所惩处。”


    “最可能的,便是……降职。”


    他看了看陈墨川,继续道:


    “可陈墨川刚坐上副千户之位,连屁股都没捂热乎。”


    “若是就此灰头土脸地被撸下去,退回百户,甚至校尉……”


    “那南金吾卫必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到时候,只怕会肆无忌惮地嘲讽大人您御下无方,手下尽是些鲁莽闯祸之徒。”


    陆长风背着手在满地木屑中踱了几步,忽地停下。


    眼神闪烁不定,上下打量着依旧站得笔直的陈墨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人,您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卑职闯的祸,自当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陈墨川察言观色,主动开口。


    陆长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道:


    “陈墨川,你给老子说实话。”


    “之前刘玉辉那桩案子,你能在一天内查个水落石出,究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还是……”


    “你本身真有些探案断事的门道?”


    陈墨川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道;


    “若硬要说,自己或许……大概……能算半个查案的好手?”


    陈墨川斟酌着答道,既不自谦过头,也不把话说满。


    陆长风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是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水分。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眼下有一桩悬案,棘手得很。”


    “若是你能在限期内查个明白,便是立下大功一件。”


    “有了这份功劳抵过,自然也就不用给任何人交代,可以继续稳稳当当地坐在你的千户位置上。”


    “届时,就算有人不服,也断不敢再明着说半个‘不’字。”


    陈墨川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原本按他的预计即便有中郎将死保,恐怕也得暂时从千户的位子上退下来,避避风头。


    毕竟当街斩杀同僚的罪名实在不好听。


    没想到峰回路转,陆长风不仅力保,竟还有办法让他不必降职?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大人请讲!”


    “是何案子?”


    “卑职愿竭尽全力,以报大人保全之恩!”


    陈墨川连忙表态,声音都透着一股子热切。


    查案,他可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强横神念什么案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了,这案子很是复杂!”


    “多少人都无疾而终!”


    “今日你先回府上,明日过来领卷宗,在仔细研判...”


    陈墨川拱手一礼道;


    “卑职领命!”


    “定不负大人所托!”


    陆长风看着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他淡淡道:


    “好!”


    “老子就给你这个机会!”


    “只不过这案子,老子只给你七天,若是查不明白!”


    “那就别怪老子公事公办,该降职降职,该问罪问罪!”


    “滚吧...”


    陈墨川退出值房,外面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如今陈墨川的凶名可是传遍北金吾卫....


    陈墨川细细思量,七天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足够他施展拳脚了。


    只要能破了这桩众人束手无策的悬案,不仅眼前危机可解,更能在这金吾卫中真正站稳脚跟!


    让所有人闭上嘴巴!


    再说凶名已露,以后谁敢不听他号令?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新的挑战,已然悄然而至。


    ...........


    念及至此陈墨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刚到家便觉身上黏腻不适。


    许是杀人出了一身透汗,便想起去浴池涤净一身疲乏。


    侯府浴池建在独立院落,引有温泉水脉,寒冬时节亦是热气蒸腾,白雾氤氲如仙境。


    他刚至月洞门前,一名值守的婢女便迎上前,神色有些迟疑:


    “少爷,夫人……夫人方才似是进去了。”


    “无妨。”


    陈墨川不以为意,应了一声,径直推门而入。


    池内果然暖雾弥漫,视线朦胧。


    但见一曼妙身影背对着门,浸在乳白色的池水之中,乌黑长发如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如玉的脊背上,那背脊线条流畅优美。


    肩头圆润,腰肢纤细,没入水中的弧线引人无限遐思。


    池水被调成了牛乳般的颜色,芬芳暗浮。


    陈墨川心下莞尔,没想到柳如酥倒会享受。


    他一时起了玩心,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池边。


    伸出食指,带着一丝戏谑,轻轻划过那一片凝脂般的背脊肌肤。


    水中美人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娇慵轻吟,嗓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惺忪睡意与嗔怪:


    “讨厌……不知人家最怕痒么?”


    嗯?


    陈墨川动作一顿。


    这声气……似乎不对?


    他心下生疑,手掌顺着那光滑的玉背下滑,继而绕向前方两侧,细细掂量。


    不对!


    手感全然不对!


    柳如酥的……没这般绵软,也没这般……规模惊人!


    他眉头倏然蹙紧,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


    “为何在我家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