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也不知中郎将会如何罚他!

作品:《婚内不同房,老子掀桌不惯你!

    陈墨川腰间长枪猛然出鞘...


    一道更为匹炼的寒光一闪而逝。


    那疾驰而来的无形真气轰然碎裂。


    就在众人惊呼出声之际,一道凄厉的惨嚎再度响起。


    众人寻声往前,只见如饿虎扑食的刘能眼神迷茫。


    身体猛然一颤,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眼珠瞪得滚圆。


    指缝间,鲜血如泉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手掌与前襟。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怨毒、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钉在陈墨川那波澜不惊的脸上。


    挣扎着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你是……故……故意……的”


    “就...是...以切磋为由....当街杀我?”


    可惜,一句话终究未能说完,便他双腿一软,步了王三后尘,成了又一具尸体。


    这一下,围观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刘能手下那几位校尉,此刻早已面无人色,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脊背冷汗直冒,大气也不敢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被嘲讽“千户之耻”的陈墨川,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更兼这般狠辣无情的手段!


    连杀两名百户?


    王黑牛,钱多多,刑痴,亦是目瞪口呆。


    脑海一片空白,直到看见陈墨川随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忙小跑着追了上去,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盘旋:


    “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还这么……狠!”


    “出手便是杀招...”


    只是容不得他们多想,这事须得善后。


    本以为只是出口恶气,谁曾想竟然闹出两条人命。


    这事可太大了!


    .............


    约莫一个时辰后,金吾卫衙门。


    往日肃静的衙门,今日却如沸水开锅,喧嚣不已。


    酒楼前的消息长了翅膀般飞回,听到的人第一反应皆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谁在讲天方夜谭的笑话。


    陈墨川?


    那个陈墨川?


    在酒楼当众斩杀刘能和王三?


    先不论此举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单说那刘能是何许人也?


    炼气八层境,在金吾卫众多百户中,那是能排进前三的硬手!


    竟被陈墨川一枪就给宰了?


    还是秒杀!


    这陈墨川,不是公认的“千户之耻”吗?


    谁人不知他是靠关系上位?


    谁人不晓他是所有千户里修为最垫底,连一个普通百户都打不过的酒囊饭袋?


    可邪门的是,就这几日功夫,这陈墨川像是换了个人芯子。


    先是一天内查清了刘玉辉那桩棘手的通敌案,引得上面嘉奖,破格升了千户。


    这也就罢了,只能算他走了狗屎运。


    如今竟能秒杀刘能?


    这可是实打实的本事!


    据亲眼所见者描述,陈墨川出手时那气息,那威势,分明是领悟了传说中的....枪意!


    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


    简直颠覆认知!


    当然,震惊归震惊,议论归议论,陈墨川当街斩杀同僚,这行径实在太过恶劣,太过嚣张。


    那所谓的“切磋”借口,明眼人谁看不出是个圈套?


    专等着王三,刘能往里钻呢。


    如此无法无天,纵使他实力突飞猛进,查案如神。


    恐怕也难以过关,千户的位子怕是坐到头了,搞不好还得下狱问罪。


    卫所院子里,廊檐下,众多校尉,小旗,乃至其他千户。


    都忍不住朝中郎将那间公务房张望。


    谁都想知道,这位素来以规矩立身的陆长风,会如何处置陈墨川。


    此时,公务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啪!”


    一声巨响,陆长风那平日里总是笑意的面庞,此刻气得肌肉扭曲,一掌狠狠拍在面前的公案上。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结实木料竟当场崩裂,化作一堆粉尘。


    “陈!墨!川!”


    陆长风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他指着陈墨川的鼻子,怒声咆哮:


    “你的脑子呢?”


    “被狗吃了不成?”


    “这明显是他们二人给你设的圈套,你将他打罚一顿便是!”


    “还生怕坑不够深,自己又抡起铁锹往下猛刨!”


    “当街杀人,这罪名海了去...”


    陈墨川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一副老实认错的模样。


    他身旁还站着文书官张龙。


    看看暴怒的上官,又看看这段时间出尽风头的陈墨川,不由长叹一声,出面打圆场道:


    “中郎将大人息怒。”


    “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保下陈墨川!”


    “咱们北金吾卫,好不容易出了个断案如神的陈墨川!”


    “若是一刀砍了他,南金吾卫可是高兴的紧!”


    “大人你忘了上次破案,王扒皮,徐老鬼可是眼馋得紧!”


    “再说属下得到风声,南金吾卫可是放出风声,说咱们北金吾卫抄家的时候手脚不干净!”


    “私吞财物,这事明面上是要致陈墨川与死地!”


    “可实际上却打的是咱们北金吾卫的脸面....”


    “这王三,刘能背后说不定就有南金吾的影子...”


    此话一出,这张龙却是彻彻底底救了陈墨川一命。


    这就不是普普通通的杀人,而是牵扯到南北金吾卫之争....


    陆长风考虑起来也会容情三分....


    陈墨川听到张龙如此说,不由的朝他投去感激目光。


    他心中却在思索,张龙为何要帮他?


    陈墨川虽然留有后手,但此刻这后手不动用,那是最好!


    便拱手一礼道;


    “大人,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中了他人算计,还望大人救我!”


    陆长风没接话,只是愤怒的看着陈墨川。


    张龙看向陈墨川,眼神复杂的继续为他辩解:


    “王三,刘能本意是想下陈千户面皮,让他当不成这千户之位,谁曾想陈千户竟是深藏不露,实力……”


    “咳咳,竟然精进如斯。”


    “本来嘛,仗着这般身手,反过来狠狠教训刘能一顿,只要不伤其性命,他们的算计落空,自己怕就要气得吐血。”


    “可陈墨川你……”


    “你怎就偏偏选了最绝的一条路,当场将刘能和王三都给斩了呢?”


    张龙摇头叹息:


    “当街斩杀同僚,此乃大忌中的大忌!”


    “若非中郎将大人豁出脸面,动用关系,拼死力保,此刻你陈墨川,恐怕早已被下了诏狱,等着三司会审了!”


    陈墨川依旧不吭声。


    当街斩杀刘能与王三,会掀起何等波澜,他早已心知肚明,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幸好,还套了层“切磋失手”的皮,虽说这皮薄得跟窗户纸似的,一捅就破,但好歹算是个能摆在明面上的说法。


    若连这层遮羞布都没有,中郎将即便想保他,也是徒呼奈何,无从下手。


    果然如他所料,陆长风虽然气得七窍生烟,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死保。


    这让他原本握在手里的另一张底牌,暂时倒是用不上了。


    只是这惩罚怕是免不了,也不知中郎将会如何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