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魏王,请你即刻退出殿外
作品:《大唐:请陛下称太子!》 他转向李世民,急切道:“父皇!太子从未习医,太医院众国手尚且束手,他如何能救?此必是信口开河,儿臣恳请父皇切勿听信,以免延误雉奴救治啊!”
李承乾对李泰的聒噪充耳不闻,仿佛他只是背景里一只恼人的苍蝇。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锁在李世民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恳求,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压迫感。
“父皇,”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李泰的叫嚷和殿内压抑的喘息,“现在,是您做选择的时候。您是宁愿看着晋王……就这样在眼前消逝,还是愿意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太医署已宣告无力,魏王寻来的‘良医’也未见效。局面,还能更坏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李世民几近沸腾的怒火和恐慌上。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李承乾。这个儿子,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变数。他能信他吗?在医术上?这比信他能夏日制冰更荒诞!
可是……承乾说得对。局面,还能更坏吗?太医们已然技穷,雉奴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微弱下去……那几乎感觉不到的起伏,如同风中残烛。
赌,还是不赌?
李世民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在气若游丝的爱子和面容沉静得近乎漠然的长子之间来回梭巡。最终,那柄原本指向太医的剑,缓缓垂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的字:
“……你来。”
“父皇!”李泰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李承乾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生死抉择的应允早在他意料之中。他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李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魏王,请你即刻退出殿外。”
“凭什么?!”李泰的脸瞬间涨红如猪肝,羞怒交加,“本王关心雉奴,为何要退?”
李承乾连解释都懒得给,只扔下一句:“你在此,气息污浊,心绪浮躁,影响我发挥。”
“你……!”李泰气得浑身发抖,这理由简直比让他退下本身更具侮辱性!他求助般看向李世民,却见父皇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照做。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恨意淹没了李泰。他死死剜了李承乾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救出个什么来!” 说罢,猛地一甩袖袍,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立政殿。
待李泰离去,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几名面如死灰的太医、宫人,以及昏迷的李治。
李承乾不再耽搁,快步走到榻边。他先俯身,侧耳贴近李治口鼻,仔细听其呼吸音,又翻开其眼睑查看,同时快速吩咐:“常胜,将窗户再打开两扇,保持通风,但注意莫让风直吹晋王。取干净柔软的布巾,温水浸湿拧干备用。”
常胜应声而动。太医们跪在地上,惊疑不定地看着太子一系列他们无法理解的动作。
只见李承乾将李治的头部小心后仰,使其气道尽量打开,然后对李世民及众人解释道:“晋王此刻痰壅气闭,最紧要的是维持气息通畅,保证心肺有气可入。” 他手法果断,却异常稳定,完全不像个生手。
紧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捏住李治的鼻子,口对口地将气渡入李治口中!同时,他用手有节奏地按压李治的胸骨下半部。
“太子!这……这成何体统?!”一名老太医忍不住惊呼,这举动在他们看来简直匪夷所思,甚至有辱斯文。
李世民也瞳孔骤缩,手下意识地握紧。
李承乾头也不抬,一边继续着规律的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一边沉声道:“此乃‘渡气续命’之法,非常时刻,保命要紧,何拘俗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让那太医顿时噤声。
几个循环之后,李承乾停下,再次检查李治呼吸。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气息恢复了。他立刻道:“取我让你准备的那个皮囊来。”
常胜迅速递上一个由处理过的羊皮缝制、连接着中空细竹管的气囊。这是李承乾前夜得知李治旧疾可能发作后,连夜让人赶制的简易“氧气袋”雏形,虽然粗糙,但原理是利用空气对流和相对密闭空间,试图提供稍高于常态的空气流通感,对于极度缺氧的病人或有微弱辅助。
他将竹管一端小心置于李治鼻前,并不完全堵住,同时示意宫人用湿布巾轻轻擦拭李治额头、脖颈,进行物理降温,并不断低声呼唤“雉奴”。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虽然古怪,却莫名给人一种奇异的“章法”感。李治那可怕的青紫色似乎减退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虽然依旧昏迷,但胸膛那几乎断绝的起伏,终于能再次被肉眼隐约捕捉到了。
李世民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死死盯着李承乾每一个动作,眼中的暴怒和绝望逐渐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所取代。这个儿子……他到底还会多少不可思议的东西?
李承乾一边维持着简易的辅助通气措施,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李世民道:“父皇,此仅为权宜之计,暂保雉奴一线生机,无法根治。欲救雉奴,需寻真正精通此道、善调根本的圣手。”
李世民声音干涩:“天下还有比太医署更精于此道之人?”
李承乾目光微闪,声音沉稳:“有。终南山中,隐有一位神医,姓孙,名思邈。其精研医道,尤擅调和阴阳,根治沉疴,于气疾一道,或有独到见解。此人淡泊名利,踪迹飘忽,寻常难觅。”
李世民眼中陡然爆发出光芒:“孙思邈?朕似有耳闻……你可知道其具体所在?”
“不知确切所在,”李承乾摇头,但语气并无慌张,“但昨日闻听雉奴不适,儿臣便已料想或有反复,为防万一,已遣薛仁贵率精干人手,持儿臣手书及信物,火速前往终南山一带寻访。若天佑雉奴,顺利寻得孙先生,以其脚程与薛仁贵护送之速……今日傍晚前后,或可抵京。”
昨日便已派人去了?!
李世民浑身一震,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份未雨绸缪,这份在所有人都慌乱无措时的冷静布局……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儿子的了解,或许连冰山一角都未曾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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