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经济之战,釜底抽薪
作品:《大明第一权术》 江南的梅雨季节,淅淅沥沥的雨水笼罩着苏杭平原。
本该是农忙时节,可不少稻田里却只有寥寥几位佃户在劳作,新式曲辕犁和水车被随意丢弃在田埂边,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泥土。
“东家说了,这西洋传来的破犁头不顶用,耕出来的地不肥,谁要是敢用,今年的租子就加三成!”管事拿着鞭子,站在田埂上高声呵斥,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佃户们。
这是江南大地主们串联后的统一行动。沈砚推广的新农具能提高三成耕作效率,可也让佃户们有了更多空闲时间,甚至能开垦荒地自立门户,这直接动摇了大地主们依靠土地兼并和高额地租获利的根基。
于是,以昆山徐家、无锡陆家为首的江南大族暗中联络,威逼利诱佃户拒用新农具,同时囤积粮食,故意制造粮价波动,企图用民生压力逼迫朝廷废除新政。
与此同时,海上的风波也骤然升级。沈砚主导的官方海运航线开通后,商船往来不绝,将江南的丝绸、茶叶运往南洋,带回的硫磺、硝石等战略物资极大支撑了格物院的火器研发。
这让垄断漕运和传统贸易的盐商、漕帮利益受损,他们暗中与旧贵族勾结,派遣船只在航线沿途故意搁浅,堵塞航道,甚至雇佣海盗袭击商船。
“沈经略,昨日苏东家的商队在舟山群岛遭遇海盗袭击,三艘货船被焚毁,损失茶叶、丝绸共计十万两白银,船员死伤三十余人!”海防衙门的参军匆匆禀报,脸上满是焦急。
沈砚正在查看格物院新研制的连发火铳图纸,闻言眉头微蹙:“海盗的底细查清楚了吗?是寻常海盗,还是有人背后指使?”
“查清楚了。”参军递上一份情报,“这批海盗装备精良,所用船只竟是漕帮淘汰的战船,而且行动精准,显然是早有预谋。
据被俘的海盗招供,他们是受漕帮总舵主王海山指使,背后还有英国公张峦的资助。”
“张峦、王海山……”沈砚指尖敲击着案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旧贵族在朝堂上输了阵,便转而在经济领域发难,手段阴狠,直指新政的根基。
若不能及时反制,不仅新政推行会受阻,甚至可能引发民生动荡,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传我命令,启动反制措施。”沈砚沉声道,语气果决。
第一道反制令,以商制商。沈砚立刻召见苏妙,授予她“南洋贸易总商”的特许权,允许她的商队垄断南洋航线的丝绸、茶叶贸易,同时减免三成关税,提供官方仓库存储货物。
此外,沈砚还从国库中调拨五十万两白银,无息借给苏妙扩充船队,建造更大、更坚固的武装商船。
“沈经略放心,不出三个月,我定让那些漕帮和旧贵族的船队无生意可做!
”苏妙接过特许权文书,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她的商队本就根基深厚,如今有了官方支持,更是如虎添翼。
很快,苏妙的船队便加大了运力,以更低的价格、更快的速度抢占市场,那些依靠垄断贸易获利的旧贵族和盐商们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第二道反制令,武力护航。沈砚下令从沿海水师中抽调十艘新式炮舰,组成护航舰队,由辽东旧部将领赵虎率领,负责往返南洋航线的商船安全。
这些新式炮舰装备了格物院研制的靖海炮,射程远、威力大,远超海盗和漕帮的船只。
不久后,护航舰队在舟山群岛与海盗船队遭遇。赵虎二话不说,下令开炮。靖海炮发出震天怒吼,一颗颗炮弹呼啸着砸向海盗船,海盗船的木质船身瞬间被炸开一个个大洞,海水涌入,船只迅速倾斜。
海盗们见状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被护航舰队死死咬住。一场激战下来,海盗船队全军覆没,漕帮雇佣的海盗无一漏网,王海山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打压下去。
“传告天下,凡袭击官方认可商队者,一律以海盗论处,格杀勿论!”沈砚的命令通过驿站传遍沿海各地,震慑了所有企图破坏海运航线的势力。
此后,苏妙的商队在护航舰队的保护下,往来无阻,贸易额节节攀升,为朝廷带来了丰厚的关税收入。
第三道反制令,发动“群众”。沈砚深知,旧贵族和大地主的根基在于对底层百姓的控制。
于是,他下令在河南、山东等受灾严重的地区,以及西北贫困地区,免费发放新农具和新粮种。同时,派遣格物院的匠师和农官,手把手教导百姓使用新农具,改良耕作方法。
“这新犁头就是好用,一天能耕三亩地,比以前省了一半力气!”河南兰考的佃户李老汉握着新式曲辕犁,脸上满是笑容。
他之前受地主逼迫,不敢使用新农具,如今官府免费发放,还派人教他,耕种效率大大提高,今年的收成预计能增加五成。
“还有这新粮种,据说亩产比老品种高两石,要是真能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旁边的百姓们围着农官,七嘴八舌地询问着,眼中充满了希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免费发放新农具和新粮种的举措,迅速赢得了底层百姓的支持。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抵制地主的不合理要求,甚至有佃户联合起来,要求地主降低租子。
大地主们的垄断地位受到了严重冲击,不少中小地主见新政确实能让粮食增产,也开始暗中使用新农具,旧贵族串联的抵制联盟渐渐瓦解。
沈砚的反制措施成效显着,经济战的主动权逐渐转移到新政派手中。
旧贵族们见状,心急如焚,他们知道,若再不能遏制沈砚的势头,他们将彻底失去往日的特权和利益。于是,一场更加阴狠的阴谋,在暗中悄然酝酿。
这一日,京城传来惊天消息:英国公张峦在其庄园内暴毙,死状蹊跷!
据前往勘察的衙役禀报,张峦死在自己的书房内,嘴角发黑,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身亡。而在他的书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枚铜制徽记。
那是格物院特有的徽记,正面刻着“格物致知”四个字,背面是交叉的火炮与齿轮图案,只有格物院的核心成员才会佩戴。
消息一出,京城哗然。
“定是沈砚!张国公是旧贵族的领袖,一直反对新政,沈砚怀恨在心,派人毒杀了他!”
“格物院的徽记都留在现场了,证据确凿!沈砚这是要铲除异己,独揽大权啊!”
“太可怕了!连国公爷都敢杀,沈砚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们这些反对新政的人动手了?”
旧贵族们趁机煽风点火,散布流言蜚语,勋贵集团更是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朝廷严惩沈砚,废除新政。不少宗室成员也站出来发声,指责沈砚“目无王法,擅杀勋贵”,甚至有人再次提出“清君侧”的口号。
杨清源得知消息后,脸色苍白,匆匆赶到镇国公府,见到沈砚便急切地说道:“沈兄,张峦之死,现场留有格物院的徽记,如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都说是你干的,这可如何是好?”
沈砚坐在案前,手中拿着那枚从现场带回的徽记,仔细端详着。徽记的工艺粗糙,边缘有明显的打磨痕迹,而真正的格物院徽记,是由宫廷匠师精心打造,工艺精湛,边缘光滑。显然,这是有人故意仿制的徽记,用来栽赃陷害。
“杨兄,你觉得这是我干的吗?”沈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杨清源。
杨清源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知道沈兄不是这样的人,可现场的徽记……”
“这是栽赃陷害。”沈砚打断他,语气肯定,“张峦是旧贵族的领袖,他一死,勋贵集团必然会把矛头指向我,这正是幕后黑手想要看到的。他们想引发勋贵集团与新政派的全面火并,从而趁机推翻新政,夺回权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杨清源焦急地问道,“勋贵集团群情激愤,宗室成员也在推波助澜,陛下年幼,恐怕难以压制。”
沈砚将徽记放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他们想火并,那我们就奉陪到底。但不是按照他们的剧本,而是我们主动出击。”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沉声道:“第一,立刻成立专案组,由冯公公牵头,调动锦衣卫和东厂的力量,彻查张峦之死,重点排查张峦的亲信和近期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凶手和幕后黑手。第二,公开格物院的真正徽记,与现场的假徽记对比,向天下人证明这是栽赃陷害。
第三,传令京营和辽东旧部,加强戒备,严防勋贵集团异动,若有人敢趁机作乱,格杀勿论!”
“好!”杨清源见沈砚镇定自若,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我这就去联络清流官员,向他们说明情况,稳定朝堂局势。”
沈砚点了点头:“辛苦杨兄了。这场经济之战,他们没能打赢,便想用栽赃陷害的手段置我于死地。
可他们忘了,我沈砚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阴谋诡计,而是实打实的实力。想要让我下台,想要废除新政,除非我死!”
书房内,气氛凝重。张峦之死,将经济之战升级为生死较量。旧贵族们孤注一掷,企图用栽赃陷害的方式引发全面火并,而沈砚则临危不乱,沉着应对。
这场较量,不仅关乎新政的存亡,更关乎大胤王朝的未来。沈砚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洗清自己的冤屈,否则一旦局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在一座隐秘的宅院内,几位旧贵族的核心人物正举杯庆祝。
“张峦这颗棋子,死得值!”漕运总督李嵩笑道,“沈砚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勋贵集团已经被激怒,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带头闹事,到时候,我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不错。”一位身穿蟒袍的宗室成员说道,“只要沈砚倒台,新政废除,我们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光。到时候,这大胤的江山,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众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贪婪与得意。他们以为,这场栽赃陷害天衣无缝,沈砚必死无疑。可他们不知道,沈砚的调查已经悄然展开,一张针对他们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京城的局势,再次变得岌岌可危。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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