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听我解释…… 天空一声巨响……
作品:《【网王】与忍足医生同居二三事》 忍足侑士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拖着行李箱,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疲惫又惊愕的眼睛。
是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忍足的语气透出不善:“你找谁?”
女人被他恶劣的态度和难看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她赶紧低头仔细核对着手机上的地址,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抬起头,更加疑惑。
“地址……是这么写的啊……”
看着她磨磨蹭蹭、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再想到刚刚被打断,忍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到底是犯了哪路神仙,他和阿霁的好事竟然被打断了两次!
上次在那须旅店,是斋藤的乌龙外卖;这次在家里,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敲门。
“你到底找谁?”几乎是压着嗓子低吼,耐心告罄。
他现在只想立刻把门甩上,回去安抚被吓坏的女友。
女人被他吼得又是一愣,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却满脸暴躁的男人,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不悦地反问:“……你是谁?”
“我?”忍足简直被气笑了,声音拔高,嘲讽拉满。
“这是我家,你问我是谁?”
彻底失去了交流的欲望,伸手就要关门。
管你是谁,统统滚蛋!
“等等!”女人急忙抵住门,目光越过他高大的身躯,急切地朝屋里张望。
“你家?这里不是出云霁住的地方吗?”
出云霁
这个名字一出来,忍足关门的动作僵住。
与此同时,出云霁已经勉强整理好自己,抚平了头发,强作镇定地走到玄关,声音还有些哑:“侑士……谁啊……”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这个女人,戛然而止。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出云霁瞪大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刚刚还微带春意的神色尽数褪去,只剩下明晃晃的震惊。
门口的女人在看到出云霁穿着睡衣从屋里走出来,问这个同样穿着睡衣但脸色铁青的男人时,她也僵住了。
他不动。
她不动。
她也不动。
空气凝固成了固体。
忍足站在她们中间,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女人截然不同的心理活动在无声地碰撞对峙。
出云霁是惊慌失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门口的女人是似乎看穿了什么而引发的怒火?
下一秒,死寂被打破。
出云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结结巴巴,连声调都变了:
“妈……妈妈?你……你怎么来了?!”
妈妈?!
她是出云霁的妈妈?!
天空一声巨响,岳母大人闪亮登场。
还是在他们这样尴尬的情况下见面,他甚至刚刚还耐不住性子地嘲讽吼她?!
所有的怒火暴躁、欲求不满瞬间被这惊天霹雳炸得灰飞烟灭。
五雷轰顶,天崩地裂。
吾命休矣!
他僵硬地、堪比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转过头,看向摘下口罩的女人。
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与出云霁五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特别像。
怪不得刚开门的时候,忍足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
只是当时正在气头上,没来得及细究。
但现在他也顾不上细究了,毕竟岳母大人这双眼睛,此刻正锐利如刀,充满了震惊、审视、愤怒和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女儿身上,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声音更是淬了冰。
“阿霁……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都是过来人,初岚之不瞎不傻,但陡然间撞见,对她也是一道天雷。
出云霁瞬间脸红,又迅速转为惨白。
完蛋!
和男朋友亲热被妈妈抓包,比考试作弊被老师抓到还惨!
社死两个字她真的是说倦了。
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出云霁眼神乱瞟,手绞着睡衣下摆,还要强装镇定来掩饰尴尬。
“妈……妈你听我给你编……啊不是,听我解释……我……”
“伯母!”忍足是最快回过神的。
强大的求生欲和多年精英教育培养出的应变能力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脸上阴沉暴躁的表情变魔术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和又谦逊的完美笑容。
两个女人还在纠结,他已经侧身让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了初岚之的行李箱,动作流畅,落落大方。
前提是忽略他此刻穿着睡衣还裹浴袍这样的奇怪搭配。
“外面风大,伯母一路辛苦了,先进屋坐。”
声音温润,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刚才那个一脸煞气要摔门的男人只是初岚之的幻觉。
他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出云霁“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样,两人眼神交流起来。
忍足:别慌,以不变应万变。
出云:慌得一比。
忍足:想想卡皮巴拉,惊雷崩于面前而不变色,你不是最喜欢吗?
出云:我现在改喜欢变色龙行不行……
忍足:沙发都收拾好了吗?
这个眼神一过来,出云霁好像想起什么事,趁着初岚之背对他们,她眼疾手快的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浴袍的口袋里。
然后看也不看他,赶紧转身往屋里陪母亲大人。
忍足伸手一摸,四方的包装,油油润润,是刚刚被他拆开一半的用品。
来不及暧昧和遐想,后背只剩一片冰凉。
真正的战役开始了。
******
客厅的气氛如绷紧的弓弦。
初岚之端坐在沙发正中央,背脊挺直,看着并排坐在对面的两个年轻人。
忍足已经迅速找回了状态,此刻优雅地斟上温热的清茶。
“伯母,您请喝茶,一路辛苦了。”
刻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和谈吐展露无遗,他淡定从容地迎上初岚之的目光。
出云霁坐在忍足旁边,试图用惯常的撒娇攻势蒙混过关,伸手想去搂母亲的胳膊,声音又软又嗲,“妈妈~你怎么突然来了?”
然而手指还没碰到,就被初岚之挑眉的眼神钉在原地,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初岚之端起茶杯却并未喝,指尖摩挲着边缘,声音听不出喜怒,“阿霁,这位先生是谁?”
出云霁余光瞄了一下忍足,他肯定是紧张的,颈肩的线条绷得很紧。
“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初岚之的尾音微微上扬,这一点和阿霁又很像。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来了日本之后认识的……”
初岚之放下没喝的茶杯,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两个年轻人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谈恋爱就谈恋爱,我没反对你谈恋爱。”
“但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为什么住在一起?”
出云霁感觉自己的后颈被这直戳核心的“命运之手”收紧,手心都冒汗。
她头皮发麻,一时半会编不出话。
面对外人她可以随意跑火车,但是母亲从小看着她长大,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一眼就会被看出。
这个时候说假话被看出来的话,就更糟了。
忍足立刻接棒,微微欠身,姿态谦逊却又不卑不亢,开始了危机公关。
“伯母您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忍足侑士,今天正巧生日,29岁。”
“毕业于东京大学医学部,目前在东大附属医学研究所任职。”
“父亲是忍足综合医院院长,母亲从事慈善工作,家中还有一个姐姐。”
“我与阿霁相识相知,是在……”
简明扼要地介绍自己,条理清晰,信息明确,充分展现出一个优秀的青年才俊的靠谱形象。
然后话锋自然一转,巧妙地避开了“同居”这个敏感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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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现在住在一起,是因为阿霁意外受伤,左腿骨裂,行动不便。”
“我作为医学生,又是男朋友,于情于理都应该就近照顾,确保她的伤势恢复顺利和个人安全。”
他将“同居”完美地包装成了“医生男友对受伤女友的专业照料”,合情合理,无从反驳。
出云霁在内心疯狂给忍足鼓掌。
太妙了,这个思维,这个脑回路,这个条理清晰,言之凿凿。
忍足医生的副业又可以拓展到危机公关行业。
天才就是天才,在哪个副业领域都可以闪闪发光。
初岚之听着滴水不漏的回答,微微蹙眉,并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
“忍足先生刚才开门时的态度,和现在这彬彬有礼的样子,倒是不太一样。”
这话翻译过来有点不妙,既可以说他情绪起伏大,又可以说他会伪装隐藏自己。
再严重一点就是这个男人不可靠,不能信,会变脸。
岳母大人还真是绵里藏针。
忍足心头一凛,但面上笑容不变,应对流畅:“十分抱歉,刚才实在失礼了。”
“之前正在厨房收拾,手上沾了不少洗碗水和油污。”
“又恰好在想工作的事,思绪被突然打断,开门时态度急躁了些,让您见笑了。”
巧妙地解释了之前的暴躁脸色,还无形中强化了自己勤劳顾家的好男人形象。
这即兴发挥的完美谎言,让出云霁简直对他刮目相看。
真是张口就来,连草稿都不用打,还非常合情合理。
虽然骗长辈不太好,但是跟长辈说他们在亲热更不好!
为了妈妈的血压和他们的小命,这已经是最体面的方法了。
不过……手上都是水……
咳咳……
出云霁想起刚刚,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眼神飘忽了一瞬。
这细微的变化,却没有逃过初岚之的眼睛。
“哦?做家务?”
“他在做家务,阿霁你脸红什么?”
“啊?”出云霁被问得一噎。
脑子飞速运转,脱口而出,“我刚洗完澡出来,脸红很正常吧。”
“热水澡能把脸洗白吗?洗得红彤彤才对啊。”
初岚之看着她插科打诨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又将矛头转向忍足。
“忍足先生是医疗行业的?家里也是医院业务?”
“阿霁从小最怕打针吃药,怎么找了个医生当男朋友?”
出云霁赶紧接话:“是啊,我最怕医生了……”
她眼神瞟向忍足,带着点得意和依赖,“……所以就栽他手里了呗。”
“这叫什么?墨菲定律吧。怕什么来什么。”
听着像是埋怨,但话里话外,维护之意不言而喻。
胳膊肘往外拐,还拐得理直气壮。
初岚之叹了口气,她不是不开明的家长,只是阿霁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就直接发展到同居,实在难以安心。
男人都不靠谱,她不想让女儿重蹈她的覆辙。
“你年纪也不小了,遇到合适的人妈妈不反对。但是……”
初岚之再次变得严肃,扫过两人,“你们这样住在一起……未免……”
“妈妈你听我说。”出云霁立刻解释。
“侑士他就只是照顾我生活起居,接送我上学,承包一切家务。”
“他特别绅士,也有分寸。虽然同居,但我们一直都是分房住的,他住客房。”
“其实就是合租舍友的关系啦,绝对没有其他!”
“妈妈你别乱想,别瞎担心,你女儿有多聪明,你还不知道嘛~~”
一旁的忍足立刻配合地点头,无比诚恳正直。
“伯母请放心,我绝对尊重阿霁,不会有任何逾礼的行为发生。”
说得斩钉截铁,正气凛然。
心里却在默默流泪。
刚才差点就要生命大和谐了……
结果天堂到地狱,只有一扇门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