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他的不归路

作品:《【网王】与忍足医生同居二三事

    饭后


    出云霁洗完澡就抱着抱枕,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眉头微蹙,眼神幽怨地盯着厨房,仿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是导致她厨艺滑铁卢的元凶。


    忍足知道她心里的挫败感还没消散,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声安慰了一下,然后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客厅里弥漫着的怨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人身上相同的茉莉花沐浴露的香气。


    出云霁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给你吹头发。”


    忍足依言坐下,将吹风机递给她。


    暖风呼呼,她的手指在微湿的发间穿梭,客厅里很安静,秋夜特有的静。


    “好啦,吹干了。要不要打会儿游戏?上次那个还没通关。”


    出云霁关掉吹风机,兴致勃勃地提议。


    忍足悠悠地转过身,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


    没有回答打游戏的问题,而是伸手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凑近颈窝,鼻尖蹭着耳垂,呼吸温热又暧昧。


    “嗯,是该闯关了……不过不是游戏。”


    “啊?”出云霁有些莫名。


    试图推开一些距离,他靠得太近了,气息喷在颈侧,弄得她有点痒。


    忍足垂眸,声音低哑地喊她的名字,含混在喉间的语调,让她心头一跳。


    似是什么的前兆。


    “之前答应我的……腿好了,就可以……”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充满暗示的停顿和此刻落在她耳垂上若有似无的轻咬,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具冲击力。


    出云霁不由得一僵,脸颊红了起来。


    下意识地想开口,妄图找点什么理由,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狼盯上的猎物,怎么可能放跑。


    忍足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直接低头捕获了她的唇瓣。


    蓄谋已久又不容拒绝。


    温柔的人一旦强势起来,就好像平静的大海卷起风暴,不会给丝毫喘息的机会。


    唇齿相依,他含糊却清晰地列举着理由,点燃燎原的星火。


    “今天不是生理期……”


    “腿也完全好了……”


    “用品我也准备好了……”


    “在家里……没人会打扰我们……”


    缠绵悱恻的吻让出云霁原本想要推开他的念头渐渐吞噬,忍足收紧手臂,将她推拒的动作转化为攀附的姿势。


    一株美丽又温柔的藤蔓,攀附着蓬勃生长的树。


    缠得越紧,代表她的生命力越强,树也会更加高兴。


    恍惚间察觉到他的指尖在起舞,不生涩,流畅极了。


    两只手都驾驭得很好,各司其职。


    出云霁突然想起忍足擅长拉小提琴,演奏时,一只手按着弦滑动,忽而压紧,忽而放松;另一只手自然地拉扯弓,高高低低,起起伏伏。


    这样便可奏起动听的音符。


    “嗯……”


    唇齿间逸出陌生的曲调,大脑一片空白。


    藤蔓不断蜿蜒,像落日余晖下的海岸线,她只能朦胧间看见头顶的灯光,耳畔似乎听到了声音。


    是水声,不算大,像雨后屋檐滴落的水,缠绵不尽,丛丛簇簇,是天空留下的滚烫印记。


    大脑宕机的时候,会播放过往的记忆片段。


    出云霁想起她当时躲着忍足,和奈奈子去奈良看樱花时,恋爱大师说的那番振聋发聩的至理名言。


    勇敢去爱,不要后悔。


    当时她想起了张枣的诗: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不想梅花落下,变成“悔”字,所以当忍足用拙劣的理由一路追到马耳他的时候,心就有了答案。


    梅花没有落在她逃离东京时,刻意与忍足划开的分界线里。


    此刻却落在了他的指尖,隔着云遮雾绕。


    “阿霁,我想要礼物……”


    忍足咬了咬,似是在惩罚她当时的躲避,又像不知足的孩童一样,再度要起了生日礼物。


    “不是买了金龟吗?还送了花。”


    皮肤有些疼,出云霁推了推他,换来他一声轻笑。


    “还想要,寿星可以贪心一点。”


    “想要什么?”


    “……你知道答案。”


    出云霁很好奇,明明一个擅长拉小提琴的人,怎么说话和大提琴一样低沉。


    大概弦乐器都是相通的。


    大脑的神经分布像弦乐器,是他擅长的领域。


    身体的血管条条道道,也像弦乐器,所以也被掌控得很好。


    血管跳动出沸腾的温度,神经震颤成旖旎的篇章,忍足侑士是演奏者,他低头沉迷在这场视听盛宴之中。


    额头相抵,鼻尖相蹭。


    一抹银丝逸出,像是星河两端的鹊桥,架起牛郎织女互诉衷肠的通道。


    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忍足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送我的绣球花很漂亮,是我收到的,第一束阿霁送的花。”


    出云霁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嘟囔了句,“喜欢就好。”


    下一秒听他说,“所以想要第二束花。”


    没等她问,忍足就给了答案,“第二束想要梅花,雪山顶的梅花。”


    “你……”


    起风了,凉意传到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雪山顶的云遮雾绕也被风吹拂而去,一切都暴露在天光之下。


    太亮了,她睁不开眼睛。


    出云霁侧过头,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躲避过于灼热的光线。


    两个人的重量把沙发压得有些凹陷,但是沙发的承托力很好,又将他们温柔地托起。


    视线被遮挡,触觉就异常发达。


    穿插在他发丝间的手指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潮湿,发根似乎没有吹干,她有些担忧地按摩了一下忍足的头皮,换来满足的喟叹。


    不知是在满意什么,总之贪吃的孩子,尝到了糖果外壳的甜味。


    舌尖的声音,落在她本就异常灵敏的耳朵里。


    这首盛大的乐曲又被加了新的乐符,忍足演奏得更投入了,只是声音有点大,大得她心跳加快,耳膜嗡嗡的。


    “轻点……”


    被她推了推,忍足抱歉地安抚了她一下。


    调整后的曲调变得温柔了不少,像是奈良的温泉水将她包裹起来,四肢百骸都绵软放松了很多,忍不住哼哼出声,变成舒服的小猫。


    藤蔓舒展,四处蔓延地将树干围绕起来,就像西南密林的藤与树。


    相依相生,相伴相守。


    忍足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是他格外喜欢的小腹,而出云霁格外在意。


    换来她不满地踢了一脚,抓住她的脚踝,讨饶了几句。


    他试图辩解,“多可爱啊……”


    “可爱个……你!!”


    脚掌心被他突然按在滚烫的岩石上,传来的温度好像火山即将喷发,气得她又羞又恼,脚趾都蜷缩起来。


    挣扎着想要抽回脚踝,他便一声闷哼。


    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忍足依旧箍着她的脚踝,力气用得大了些,抓得她的皮肤都有点泛红。


    “疼……”


    从前只要她说一句饿了渴了,忍足都心软得不行,更别说抱怨一声疼。


    但偏偏他现在就是着了魔,愣是不肯放。


    “我想让阿霁帮帮我。”


    被抓着脚踝的出云霁就像是被拎起了项圈的猫咪,满是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忍足也没让她迷惘太久,很快告诉了她答案。


    一点点引着她走上这条不归路,出云霁被迫赤着脚踩上灼热的岩石,即使隔着一层,也足以让她头皮发麻。


    偏偏忍足还让她反反复复地走,一遍遍,一点点碾着。


    不由得战栗起来。


    对于火山喷发,人都有天然的畏惧感,而她现在竟然要亲手,哦不,亲脚引爆这座活火山。


    并且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


    “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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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她忍不住开口问。


    男人停顿了一下,继而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却直白得很。


    “你……别说这些……耍流氓……”


    想要把他说的那些过于露骨的话从脑子里甩出去,她咬了咬牙,挣扎着抗议。


    “去房间里……”


    “客厅……好空旷……”


    “不去。”忍足却断然拒绝。


    将她的双腿揽住,放在自己肩上,忍足低头看到她左腿的膝盖处有隐约的疤痕,石膏拆开没多久,还没彻底淡退。


    他是腿控,而出云霁对这个癖好,精准打击。


    长度,比例,颜色,比他梦中的维纳斯都更完美。


    唇瓣不经意擦过那处疤痕,像是最好的白瓷留下了一抹樱花的粉色,明明应该是瑕疵,在他眼里却是永恒的艺术品。


    这抹粉色,是她勇敢善良的勋章,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我走不了了……阿霁……”


    他深陷于对她的爱恋和痴迷,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像被漩涡吸住,无路可退。


    也没打算退。


    从初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要留住这团肆意燃烧又潇洒自由的火。


    “别……”


    出云霁拗不过他,气得掐了掐他的手臂,试图将不堪入耳的水声遮掩过去。


    秋天明明是干燥的季节,怎么空气突然这么潮湿粘腻起来。


    她有些受不了,忍足却喜欢得很。


    是小孩子吗?这个年纪还喜欢玩水。


    回应她的是忍足摊开掌心,献宝似得向她展示湿漉漉的手掌。


    “拿开点……”


    “小猫果然都是傲娇的,口是心非。”


    他笑得很满意,拍了拍沙发的背靠说,“这个沙发够大……很方便……”


    出云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抿紧了唇,对抗身体的异样。


    “阿霁乖,要听医嘱,相信我。”


    “再打开一点……”


    医生的专业程度她已经体会到了,太过精准,拿捏得分毫不差。


    老实说,手指按摩的体验感确实好。


    证据也确凿,不做无谓的反驳。


    两人都到了临界点。


    一切水到渠成,各得趣味,忍足摸出藏在沙发垫下面提前预备好的东西,看得出云霁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早就预谋好了,东西居然藏在眼皮子底下。


    忍足附身吻了吻她,安抚小脾气,得了她的默认,刚要拆开戴上……


    “叩叩叩——”


    “叩叩叩——”


    一阵清晰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沙发上纠缠的两人立刻如梦初醒。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暧昧、所有的欲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熟悉的画面让忍足顿时回想起那须旅店的一夜。


    怒火滔天,被打断的暴躁让他的脸色阴沉下去,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牙关紧咬。


    不想理!


    一点都不想理!


    现在只想彻底拥有他的礼物!


    敲门声锲而不舍。


    “叩叩叩——”


    “叩叩叩——”


    出云霁已经从迷蒙中醒来,原本淡粉色的肌肤被吓得微微发白。


    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弯腰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贴身衣物,慌慌张张穿戴起来。


    脸红得要滴血,声音慌乱:“……你去开门,去啊!”


    忍足看她羞窘欲绝,衣服已经穿得七七八八了。


    又听着那该死的催命般的敲门声,攥紧了拳头,狠狠深呼吸了几口。


    低咒一声,极其暴躁地站起身,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


    裹上浴袍,遮挡住一时半会还冷静不下去的某处,带着一身即将爆发的低气压,脸色铁青地走向门口。


    不管门外是谁,


    他今天都要让对方付出打断他好事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