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作品:《我怎么是邪恶女巫》 接受了银霜的热情款待后,莉莲带着奥克多在银狼部落享用了一顿丰盛而充满野趣的宴席。
银霜很是周到细心,连小扫帚都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那是银霜用部落里银狼的尾毛,精心编织成的一个狼毛柄套,银灰色的毛发包裹着小扫帚的木柄,毛茸茸的,在日光照耀下隐隐有银色的流光闪过,威风又漂亮。
小扫帚简直爱不释手,穿上定制毛毛套后,兴奋地在天空中飞了好几圈,像一道拖着银光的流星,带着狼群里大胆的几只狼崽子飞飞停停好一会儿才乐颠颠地落下来。
与银狼一族告别后,莉莲和奥克多乘着换了新衣的小扫帚,很快回到了木屋。
气氛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莉莲和奥克多围在木桌两侧,目光都紧紧锁定着从银狼部落带回来的那根蛇形权杖。
木桌上的夜光石发出柔和的暖光,清晰照亮了权杖的每一处,扭曲盘旋如蟒的藤身,镶嵌的幽深黑曜石,以及那些若隐若现,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的奇异暗纹。
“你能看出什么特别的吗?”莉莲率先开口,指尖虚虚描绘着权杖的轮廓,蹭了蹭上面的暗纹,有些暗纹似乎还是凸起的,“虽然蛇形权杖不常见,但把蛇作为图腾或力量象征的种族也不是没有,而且......”
她蹙了蹙眉,“我现在仔细感知,它上面似乎并没有残留什么强烈异常的能量波动,就像一截很普通,只是有些年头的枯藤权杖罢了。”
这正是让她困惑的地方,银霜的描述和奥克多的直觉都指向不祥,可实物摆在眼前,却又显得如此寻常。
奥克多鸟身微微晃动,绕着权杖走了一圈。他盯着那权杖,眼瞳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良久,才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权杖。”
“见过?”莉莲惊讶地看向他。
“嗯,”奥克多点了点头,鸟爪子无意识地收紧,“在我很小的时候,曾跟随大法师朱尔旦学习基础魔法,在他的私人炼金坊里,我见过几次这种风格的器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想起了一些并不愉快的回忆。
他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有一次太过好奇,趁朱尔旦大人不注意,他偷偷摸了一下陈列架上的一根银蛇权杖,就在碰到的瞬间,那权杖上雕刻的银蛇似乎如活物一般,眼睛突然变红,冰冷地盯着他看了一眼。
即使时隔多年,即使此刻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孩子,回忆起那一幕,奥克多仍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小王子被蛇吓坏了,回到王庭后当夜就发起了高烧,连着好几天都不退。当时的父王急得把所有宫廷治疗师都召来了,药石罔效,迟迟没有好转,最后还是一位云游至王都的东方医师,用神奇的针灸术在他头上扎了几针,他才奇迹般地退了烧清醒过来。
这件事后,他便再也没见过那些权杖了。
“所以,你怀疑这根权杖可能和朱尔旦大法师有关?”莉莲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我不确定。”奥克多艰难地说,小小的鸟儿脸上隐约浮现出挣扎的神色,“样式有相似之处,但毕竟过去太久了,记忆可能会模糊。而且......”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才低声补充,“我也希望,是我认错了。”
他的目光避开莉莲探究的眼神,落在虚空处。
朱尔旦大法师,那是侍奉了帝国王室超过百年,魔力雄浑,德高望重的长者。奥克多最初的魔法启蒙便是由这位慈祥又严厉的魔法大师亲手教导的。在他心里,朱尔旦不仅是老师,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另一位值得尊敬的王叔。
他不愿意,也不敢相信,那样一位忠诚勤恳,代表着帝国魔法正统与无上荣耀的大法师,会与邪恶的诅咒和黑暗亡灵法术有任何关联。
但理智和那权杖散发出的强烈阴冷感,又在不断拉扯着他直面事实。
最终,奥克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莉莲,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不能只靠猜测。”他说,“或许......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怎么试?”莉莲好奇地问。
奥克多轻盈飞到了莉莲肩侧,凑近她耳边解释:“普通的元素魔法,尤其是光、火这类正属性魔法,与亡灵魔法所依赖的黑暗、死亡先天相克。如果这根权杖真的被亡灵法师深度炼化过,或者本身就是亡灵魔法的产物,其内部必定蕴含黑暗属性。当遭到正面魔法攻击时,出于自保或反击的本能,它很可能会被激发出隐藏的黑暗能量。”
“我明白了!”莉莲眼睛一亮,“你是让我用魔法攻击它,逼它现原形?”
“是的。”奥克多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而且......如果这权杖的制造者真的是朱尔旦大法师,或者与他有极深的渊源,那么在能量被激烈引动的瞬间,很可能会浮现出独属于制造者的魔力标识或灵魂印记。”
这是高阶魔法物品锻造的常态,锻造者在铸造过程中,需要注入自身精炼的魔力和一丝灵魂气息作为“烙印”,这既是品质的保证,也是所有权的象征,极难伪造或抹除。
莉莲听懂了其中关键,这场试探不仅是在测试权杖的性质,更可能是在验证一个可怕的猜想。
“好,我明白了。”她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嗯。”奥克多应了一声,迅速拍打着翅膀飞离桌面,落到了稍远处的木架上。
他可不想在魔法对撞的余波中,让这具脆弱的小鸟身体受伤。
莉莲将蛇形权杖从木盒中取出,平放在桌子中央,紧接着退后两步,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的精神沉静下来,逐渐与周身不断活跃着的元素建立联系。
“无处不在的火之元素,请聆听我的呼唤......”她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咒文,声音空灵而专注,“汇聚你们的光与热,凝聚于我掌中......”
无数细微的橙红色光点开始在空中浮现,很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光点越聚越多,越来越密,最终在莉莲掌心上方不断旋转压缩,凝成一颗散发出惊人热量的橘红色火球。
“——灼烧!”莉莲猛然睁开双眼,清喝一声,掌心向前一推,火球高速旋转着飞去。
“轰——!”半人高的火柱炽烈如火龙,猛地扑向桌上的蛇形权杖。
就在火焰即将吞噬权杖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根一直安静如死物的枯藤权杖,通体骤然爆发出浓稠如墨的灰黑色雾气,这团雾气迅速扩张,瞬间在权杖前方形成了一面凝实的盾牌,挡住了火球的攻击。
橘红色的火焰狠狠撞在盾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反向冲击力从盾牌上爆发出来,不仅抵消了火焰,更将一部分火焰混合着黑暗能量,狠狠反弹向莉莲和奥克多的方向。
该死!莉莲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奥克多小心!”
她立刻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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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身形如电,朝着木架方向疾冲,同时手臂一揽,精准地将还没来得及展翅的小山雀护入了怀中,然后借势向侧面一个转身躲开反弹回来的火球攻击。
“呼——!”灼热的气浪擦着莉莲的发梢和衣角掠过,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团焦黑。
“好险!”莉莲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要是慢上半秒,她这头长发估计要焦一片,而怀里这小家伙,怕是要变成“烤鸟”了。
而此刻被她揽在怀里的奥克多却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开始扑腾翅膀,努力从她的臂弯中挣脱出来飞到了一旁的椅背上,背对着莉莲,假装梳理羽毛。
“咳咳......”奥克多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那份突如其来,又极其不合时宜的悸动。
刚才被莉莲猛地揽入怀中的瞬间,属于少女的温暖体温,柔软的身体曲线,还有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草药与兰花的独特香气,毫无防备地将他包围了。
那一刹那的冲击,比刚才的魔法反弹更让他头晕目眩,心脏跳得飞快,浑身的血液兴奋翻滚。如果不是还牢记着正事,他很怀疑自己刚才会不会因为心跳过快而直接晕过去。
这个...可怕的女巫啊。他抖了抖羽毛,用力扇动翅膀带起气流,试图给发烫的脸颊降温。
莉莲完全没有察觉到小山雀丰富复杂的内心戏,她的注意力还在那根权杖上。
她眼睛发亮地看向奥克多:“怎么样怎么样?刚才时间那么短,你看清了吗?要不要我再试一次?这次我一定准备好防护魔法,绝对不会被它反弹到!”
她一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再战的样子。
“......不用了。”奥克多的声音从椅背上传来,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深切的凝重。
“我已经......看清楚了。”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终究还是成了现实。
就在刚才火焰与黑雾猛烈碰撞激荡的一瞬间,权杖上方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短暂却无比清晰的虚影——
一个复杂的,由墨绿色能量构成的徽记,那徽记的每一个转折,每一条纹路,都与他在无数正式场合见到的,属于大法师朱尔旦的独门魔力标识,一模一样。
在这片大陆上,魔力标识几乎等同于魔法师不可篡改的灵魂指纹。他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完美复制或模仿另一个人的魔力标识,尤其是朱尔旦这种顶尖大法师的。
看似荒谬的猜测被这根诡异的蛇形权杖应证了。
那个侍奉了王室百年,深受民众爱戴,曾手把手教导他魔法,被他视为师长与楷模的朱尔旦大法师...似乎真的...与那纠缠他、折磨他、近乎将他推向毁灭的亡灵诅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个认知,像一把极寒之地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奥克多的心脏,它带来的不仅是恐惧和愤怒,更有一种信仰崩塌般的幻灭。
朱尔旦大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明白,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小小的鸟喙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头,将小小的脑袋埋进了胸前的绒毛里,整个身体都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法言说的落寞。
木屋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夜光石的光芒静静流淌,照亮了桌上那根重新恢复了平静的蛇形权杖。
莉莲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连帝国的大法师都牵扯其中,他们俩身上的诅咒,还能解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