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搬空了?旅长呼吸急促

作品:《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快!往床底下塞!烫烫烫……”


    李云龙龇牙咧嘴,捧着滚烫的搪瓷脸盆,急忙往木板床底下塞。


    盆里的牛肉汤还在冒泡,魏大勇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酒瓶子想往怀里揣,结果瓶子太多,叮铃咣啷撞成一团。


    “和尚!你他娘的轻点!那是正宗滩五乡清酒,摔碎了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李云龙压低声音吼道,额头上全是汗。


    “嗝——”


    魏大勇刚把酒瓶子藏好,一个响亮的酒嗝就没憋住,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牛肉香,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棉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寒风夹着雪粒灌进食堂,冲淡了屋里的肉香。


    旅长大步跨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风衣,手里的马鞭在掌心轻轻拍打,发出“啪、啪”的声响。


    食堂里顿时一片死寂。


    十二名“夜枭”队员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蝮蛇的手摸向腰后的餐刀,眼神变得阴冷,这是他们长期在敌后养成的条件反射,任何不经通报的闯入者都是敌人。


    “别动!”赵刚低喝一声,按住了蝮蛇的手臂。


    李云龙反应最快,他猛地直起腰,顺手在衣服上抹掉手上的油,站直敬礼。


    “旅长好!独立团正在进行……嗯……敌后生存战术研讨!”


    李云龙声音洪亮,只是嘴角还挂着一滴牛油,样子有些滑稽。


    旅长没说话,只是淡淡扫过桌面。


    桌上虽然空了,但几滩没擦干净的油渍在灯光下很显眼。空气中那股掩盖不住的炖肉香也还在。


    “战术研讨?”


    旅长用马鞭指了指那张油腻的桌子,冷笑道:


    “我看是全牛战术吧?李云龙,你长本事了,躲在山洞里吃独食,连放哨的暗哨都撤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刚想狡辩,旅长却上前一步,把马鞭重重地扔在桌上。


    “当!”


    一声脆响,让魏大勇缩了缩脖子。


    “行了,别藏了。”


    旅长拉开一条长凳坐下,语气突然缓和下来,


    “床底下那盆肉端出来吧,也不怕把床板烧穿了。”


    李云龙一愣,和赵刚对视了一眼。


    这不对劲,按以前的情况,旅长这时候应该开始骂人,然后把东西都收走了。


    “旅长,这……这其实是改善伙食……”


    李云龙尴尬地弯腰,把那盆还在冒热气的牛肉端出来,重新放在桌上。


    旅长看着那盆肉,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闪过一丝疲惫。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吃吧。你们该吃。这一顿,我请。”


    全场一片寂静。


    连魏大勇都愣住了,抱着酒瓶子不敢动。


    李云龙更是摸不着头脑,他伸手想去摸旅长的额头:


    “旅长,您没发烧吧?要不……咱让卫生员来看看?”


    “啪!”


    旅长一巴掌拍开李云龙的手,站起身,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李云龙,赵刚。”


    “到!”两人下意识立正。


    旅长环视着这间简陋的食堂,目光落在那些“夜枭”队员脸上,最后定格在李云龙身上。


    “你知道你上次送去总部的50吨特种钢和3000发炮弹,意味着什么吗?”


    李云龙眨巴着眼:


    “不就是点破烂家当嘛,咱老李穷惯了,寻思着给送点年货……”


    “破烂?”旅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命!”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


    “半个月前,我们在苏中部队遭遇日军第四旅团合围。


    ”那时候,我们的战士手里平均只有三发子弹,重机枪早就打空了,那是准备上刺刀拼命的绝境。”


    旅长说着,目光变得深远,


    “就在那时候,后勤部把鹰嘴涧送去的弹药送上去了,3000发迫击炮弹,50吨特种钢打制的刺刀和手榴弹。”


    “那是咱们师打得最富裕的一场反击战,炮火反压制,整整轰了半个小时!鬼子的冲锋队形直接被炸烂了!”


    旅长猛地转身,双手重重拍在李云公的肩膀上,拍得他晃了一下。


    “鹰嘴涧送去的不是物资,是前线几千名战士的命!是咱们在战场翻盘的本钱!”


    李云龙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用那些“边角料”让上级别查自己的“小金库”。


    他没想到,那些在他看来不算什么的东西,在前线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李云龙眼圈微微一红,随即吸了吸鼻子,大咧咧地一摆手:


    “嗨,旅长您言重了。咱老李就是个做买卖的,只要不亏本,给自家兄弟分点红利,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旅长看着李云龙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从怀里掏出一瓶没有标签的汾酒,重重拍在桌上。


    “今天不骂你,也不抢你的肉。这酒,是我珍藏了五年的老汾酒。李云龙,我敬你。”


    角落里,蝮蛇看着这一幕,握着餐刀的手慢慢松开。


    他在日军服役多年,见过的上下级关系只有森严的等级和绝对的服从。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上下级,上级会为了物资而激动,会为了前线战士的存活而真情流露。


    这种军队……


    蝮蛇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心中对“武士道”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酒喝了几轮。


    李云龙几碗酒下肚,又开始得意起来。


    “旅长,这算啥?”李云龙把脚踩在长凳上,喷着酒气,


    “那点钢材和炮弹,也就是给您塞牙缝的,您还没看我这次从青岛顺回来的嫁妆呢!”


    旅长放下酒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听说你抢了鬼子的专列?还把青岛港搬空了?”


    李云龙神秘地凑近,压低声音:


    “不仅搬空了,还弄到了让您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跟那玩意儿比,50吨特种钢就是个屁!”


    一旁的贾栩咳嗽了一声,补充道:


    “这里人多眼杂,建议去地下仓库看,”


    旅长察觉到事情不简单。能让李云龙说“好东西”,让贾栩说“密级极高”,那绝对不是几门炮那么简单。


    “走!带路!”旅长立刻起身,马鞭一挥。


    一行人穿过甬道,前往地下基地。


    李云龙故意卖关子,一路上就是不说是什么,急得旅长差点又要踹他。


    随着厚重的铅门被推开,地下仓库的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


    即便旅长之前来过,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紫铜锭、整车皮的生胶,以及一排排崭新的航空铝材箱时,呼吸依然变得急促。


    这些都是工业基础物资,是八路军做梦都想要的战争本钱。


    李云龙领着旅长走到仓库最深处。那里,一个巨大的东西被几层厚棉被盖着,周围还拉起了警戒线。


    “旅长,您掀开看看?”李云龙指了指那堆棉被,


    “小心点,轻拿轻放,这玩意儿比我还金贵。”


    旅长疑惑地走上前。


    他抓住棉被的一角,用力一掀。


    棉被滑落。


    露出了下面复杂的金属结构。


    巨大的鱼骨状天线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底座上满是电子管、示波器和精密仪表盘。


    旅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是黄埔一期毕业,又长期做情报工作,见识很广。他虽没见过实物,却在绝密资料里见过类似描述。


    旅长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着那天线:


    “这是……鬼子的电探?!防空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