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魂启惊变?阴间契约初现篇 第46章:水厂行动·鬼宠危机

作品:《别人御兽我养鬼,这届宠灵太凶残

    门缝的光又闪了一下。


    我抬起唢呐,音波轻轻撞过去。没有回声,只有远处管道里水流的震动。门外没人,但系统被改了。


    吊死鬼已经把白灵的手腕用发丝缠住,固定在墙角。她靠在水泥墙上,脸色发青,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我从口袋里摸出半颗薄荷糖,塞进她掌心。如果她突然醒来乱动,这味道能让她停一秒。


    够了。


    我们从通风口爬进去。排水管低矮潮湿,膝盖蹭着铁锈往前挪。管壁内侧沾着一层淡紫色结晶,像盐粒,但更滑。我刮下一点,捏在指尖搓了搓,立刻有股酸味冲进鼻腔。和伪阴兵身上的酸液一样。


    前面是市政水厂主控区。


    通风口出口在滤池上方。我撬开格栅,跳下去。地面湿滑,鞋底踩出轻微水声。主控室没人,屏幕全黑,只有中央滤池亮着微光。几个玻璃容器悬在池子上空,里面装着黑色黏液,正随着水流一滴滴渗出紫雾。


    冥河锁开始震。


    我抬手按住它,锁面冰凉。这不是普通的污染,阴气已经渗透到临界点。


    “不能硬碰。”我说。


    吊死鬼没说话,甩出发丝试探。银白长发刚碰到最近的容器,就听见“滋”的一声,发梢卷曲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腐蚀性很强。”她收回发丝,“直接吹会炸。”


    我咬碎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正准备调气息,地面突然裂开。


    一只手破土而出。


    完全由结晶构成,透明泛紫,五指张开,猛地拍向中间那个容器。


    “啪!”


    玻璃炸裂,黑液喷溅。那手剧烈抖了一下,接着整个人从地下冒出来。身形模糊,只能看出是个穿围裙的男人,脸上全是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张屠夫。


    我认得这只手。殡仪馆后厨的老头,总说我的冲锋衣太脏,要拿去洗。他死后成了地缚灵,守着锅炉房不走。


    “老张?”我上前一步。


    他转头看我,眼眶里没有眼睛,只有一团旋转的灰雾。他抬起手,指向剩下的容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毁……掉……”


    话没说完,他整条手臂猛地震颤,结晶开始蔓延到肩膀。


    来不及了。


    我冲上去扶他,左手贴在他胸口。替死符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出,延缓他身体的崩解。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像快烧完的蜡烛。


    “谁干的?”我问。


    他没回答,眼球艰难转动,终于对准我。嘴一张,声音不是从喉咙,而是从地底传来:


    “阻止他们打开黄泉路!”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全身的结晶轰然炸开。


    飞灰四散。


    我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掌心空了。


    警报灯亮起来,红光一闪一闪,却没有声音。整个厂房像被按了静音键。滤池里的水开始冒泡,表面浮起一层油膜,颜色不断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吊死鬼扑向池边,发丝快速编织成网,拦在主管道入口前。几滴药液溅到她肩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她闷哼一声,跪了下来。


    我转身冲过去。


    她背上的鳞片正在脱落,一片接一片,像烧焦的鱼皮,掉在地上发出轻响。底下露出粉嫩的新肤,接触到空气就泛红,微微颤抖。她手指抠进水泥地,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我蹲下,想用怨气覆盖她伤口。


    刚伸手,那层新肤突然排斥,怨气反弹回来,震得我手臂发麻。


    不行。


    这种状态不能强行治疗。


    我换方式,吹起《安魂引》。低频音波绕着她身体流转,节奏缓慢,压制神经波动。她绷紧的肩膀慢慢松了一点。


    我捡起一块掉落的鳞片仔细看。背面嵌着细小的紫点,和管壁上的结晶成分一致。协会的药不止影响活人,连鬼宠的本质结构都能侵蚀。


    难怪张屠夫拼死也要毁容器。


    这不是控制御兽师那么简单。他们是想让整座城的人天天喝水,慢慢变成药引,养出大规模怨场。到时候阴气自聚,伪阴兵批量生成,真正通鬼的人反而会被当成异端清除。


    我抬头看剩下的滤池。


    还有两个容器挂着,滴答滴答,继续释放黑液。


    吊死鬼缓缓抬头。


    她的发丝重新生长,短而密,颜色还没定下来,像是未发育完全的绒毛。她靠墙坐着,喘了几口气,低声说:“我没退化……是换壳。”


    我点头。


    老鬼说过,执念越深的鬼,蜕变时越痛。吊死鬼生前是老师,死得冤,怨气足。这次被秘药侵蚀,反倒逼出了更深一层的形态。


    只是代价太大。


    张屠夫没了。


    我站起身,走到滤池边。


    油膜越来越厚,表面开始映出人脸,扭曲变形,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哭,在喊,在求救。


    冥河锁浮到空中。


    锁面浮现血色文字:


    “水源污染,怨气将浊。”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身后,吊死鬼撑着墙站起来。她肩上的新肤还在泛红,但已经能站立。她把短发往后拢了拢,发丝自动延长,垂到腰际。


    “还能打。”她说。


    我没回头。


    我知道她能打。可这一战不是打谁,是拦。拦不住扩散的水,拦不住喝下毒的人,拦不住即将浊化的整座城。


    但我必须站在这里。


    我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糖纸被我捏成一团,扔在地上。


    唢呐举到唇边。


    《镇魂曲》起调。


    音波压进水里,油膜晃动,人脸扭曲得更厉害,但哀鸣弱了下去。暂时被压住了。


    远处传来水流声。


    主管道还在运行。


    其他滤池的容器还在滴。


    我站在池边,脚边是糖纸,手里是唢呐,耳边是低沉曲调。


    吊死鬼站在我斜后方,发丝微微飘动,像随时会扑出去的蛇。


    红灯还在闪。


    没有声音。


    水面上的人脸突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