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魂启惊变?阴间契约初现篇 第12章:暗巷交锋·白灵初现

作品:《别人御兽我养鬼,这届宠灵太凶残

    我站在原地,没动。


    巡防队的铃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急。他们三人已经走到巷口,脚步停住。中间那人抬手,镇魂铃悬在半空,随时能摇出第二声。


    第一声是警告。


    第二声是压制。


    我能感觉到冥河锁在手腕上收紧,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它想动,但我压住了。


    就在这时,巷子里的笑声又来了。


    还是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井。但这次我没回头。我知道是谁。


    白灵站出来了。


    她从巷子深处走过来,脚步没有声音。白色长裙扫过地面,却没扬起一点灰。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只手伸出来,拿着一张纸。


    泛黄的纸,边缘卷曲,像是从旧书里撕下来的。


    她把纸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


    我的眼睛盯着她的手腕。


    她戴着一条黑色绷带,缠得很紧,一直绕到小臂。但刚才她抬手的时候,绷带滑了一下,露出一截皮肤。


    上面有伤痕。


    不是刀割的,也不是火烧的。是绳子勒出来的。一圈一圈,像是打过死结,又硬生生解开。


    和吊死鬼头上的印记一样。


    她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手微微一收,绷带拉紧了。


    “第三把锁在协会总部地下三层。”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地图上有标记。入口在B区走廊尽头,通风管下面。”


    我还是没接。


    她也不急,就把地图放在地上,用一块碎石压住一角。


    “七寿衣老者在找人。”她说,“找能替死的人。你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我舌尖顶了一下上颚。


    一道极低的哨音出去了。


    只有鬼能听见。


    我在确认她身后有没有别的东西跟着。有没有亡魂附身,有没有怨气外泄。但她站得很稳,呼吸正常,体温也对。


    可就在那哨音过去的瞬间,她的眼角闪了一下红光。


    很淡。


    像灯灭前最后一下闪烁。


    我蹲下身,把地图捡起来,塞进冲锋衣内袋。


    她没说话。


    远处铃声又响。


    巡防队要进来了。


    我抬头看她,刚想问一句,她已经往后退了。


    一步,两步。


    她的身体像是融进了暗处,没有影子,也没有声音。只有那件白裙子还在动,像是一缕烟,顺着风飘进了更深的黑里。


    她快消失的时候,留下一句话:


    “别信他们给你的答案。”


    然后门就关了。


    巷子的小铁门,本来是开着的,现在合上了。没人碰它,但它就是关了。


    我站在原地,手插进口袋,摸了摸内袋里的地图。纸张粗糙,能感觉到上面有用笔画过的痕迹。我还没来得及看,但现在不能看。


    巡防队的脚步声近了。


    我转身,沿着巷子另一头走。


    走得不快,也不慢。


    经过一个拐角时,我把耳朵贴在墙上。


    听后面的动静。


    他们进巷子了。


    脚步停在刚才白灵站的地方。


    “人呢?”有人问。


    “刚才明明看见两个影子。”


    “地上有东西。”


    是那块压地图的石头。他们发现了。


    “是不是陷阱?”


    “不像。没有符印,也没有血迹。”


    “追不追?”


    沉默了几秒。


    “算了。目标不在这里。回报说他往东门去了。”


    脚步声远了。


    我松开墙,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尽头,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外面是条小马路。车流声传来,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


    我抬起手,袖子滑了一下,冥河锁露出来一截。


    链条是冷的。


    但在动。


    它刚才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鬼。


    是别的东西。


    我摸了摸耳钉。


    骷髅眼窝有点热。


    刚才那道红光,不是错觉。


    白灵不是普通人。


    她身上有鬼的东西。


    但她不是鬼。


    也不是活人那么简单。


    我走出巷子,拐上主路,混进早高峰的人流。谁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只是个穿旧冲锋衣的学生,嘴里嚼着糖,手里拎个空糖盒。


    没人知道我衣服里藏着一张地图。


    也没人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七寿衣老者要找替死鬼。


    万鬼约的反噬,就是靠替死来续命。


    我之前以为这只是个传说。


    但现在看来,是真的。


    而且我不是第一个。


    那前面几个呢?


    死了吗?


    还是像白灵一样,逃了?


    我走过一个公交站,玻璃倒影里闪过一道白影。


    我猛地回头。


    站台上只有等车的人。


    没有白裙子。


    没有长发。


    什么都没有。


    但我刚才确实看到了。


    她还在跟着我。


    或者,她根本就没离开。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盒。


    最后一颗糖还在。


    我拿出来,剥开锡纸,放进嘴里。


    甜味慢慢散开。


    我咬了一下。


    牙齿碰到糖块的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一段唢呐声。


    不是真的声音。


    是我的记忆。


    《安魂引》的第一句。


    我刚才吹那段哨音的时候,其实夹了半句《安魂引》进去。


    那是试探。


    如果是鬼,会本能地回应。


    白灵没有反应。


    但她眼角的红光,是在那之后才闪的。


    说明她听见了。


    也说明她在控制。


    控制自己不要动。


    我停下脚步,站在路边。


    一辆公交车靠站,门打开,乘客下车。


    我盯着车窗。


    倒影里,我背后三米处,站着一个人。


    白裙子。


    长发垂到腰际。


    她没看我。


    她在看地上的影子。


    然后她抬起头,在玻璃倒影里和我对视。


    她开口了。


    嘴唇动了一下。


    我没听见声音。


    但我看懂了她说的话。


    “你吹错了。”


    《安魂引》的调子,我少了一个音。


    差了半个音阶。


    这不是技术问题。


    这是禁忌。


    《安魂引》不能错。


    错一个音,就会唤醒不该醒的东西。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为什么会懂这个?


    我转过身。


    她不在那儿。


    地上也没有影子。


    只有阳光照着水泥地,热气往上冒。


    我站在原地,嘴里含着糖。


    甜味还在。


    但我尝到了一点腥。


    我吐出来。


    糖块掉在地上。


    裂开了。


    里面是红的。


    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