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魂启惊变?阴间契约初现篇 第4章:灵车诡行·吊死鬼现

作品:《别人御兽我养鬼,这届宠灵太凶残

    门外传来拖拽声,我闭着眼没动。


    唢呐还在腿上,指尖压着卡扣。刚才那声短鸣不是错觉,是《安魂引》的频率真的传出去了。


    我集中意识,把那段音律再推一遍,这次加了个念头——现身。


    空气变了。


    不是冷,也不是风,是那种你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你面前,哪怕你看不见。


    我睁开眼。


    她就在我三步远的地方。


    长发垂到地面,脖子拉得很长,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一直垂到腰际。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纸,眼睛黑得没有光。


    我没敢出声。


    她低头看我,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数什么。然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


    我立刻明白老鬼的意思了。


    她不是来杀我的,她是等我下令。


    我用意识传过去一句话:你是我的鬼宠,听令。


    她停下动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她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知道,契约成立了。


    我撑着椅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右肩不流黑液了,但里面还闷着一股胀痛,像有东西卡在骨头缝里。


    我摸了摸左耳的耳钉。它还是温的,但没声音。老鬼没出来。


    我也不需要他说话。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


    我拿起唢呐,贴住额头,闭眼扫描。城市夜里到处都是杂气,但我能分出哪一股不对劲。


    东南方向,有一条线一样的阴流,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拖着走。


    公交亡魂。


    我想起来了,白天考官念过一条新闻:昨夜一辆夜班公交冲进护城河,司机当场死亡,乘客全部失踪。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它们没死干净。


    我迈步往外走,吊死鬼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听不见。我不回头也知道她在,因为她经过的地方,空气会往下沉一寸。


    我们穿过殡仪馆后墙的小门,走上荒路。路灯稀疏,照得路面一块明一块暗。


    我举起唢呐,吹出一段低频震动。吊死鬼的长发突然散开,像水草一样飘起来。她的手指快速拨动发丝,一根根拉直,然后指向东南。


    找到了。


    我们加快脚步。越往前走,空气越重。到了桥头,我看见一辆车停在断桥边。


    黑色灵车,车头朝河,引擎还在响。驾驶座没人,方向盘却在自己转动。


    我快步靠近,刚走到车侧,灵车猛地启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直冲桥口!


    我立刻吹响唢呐。


    “拦住它!”


    命令刚落,吊死鬼已经闪到车头。她张开嘴,舌头像绳子一样甩出去,缠住方向盘,整个人被带着飞起,悬在空中。


    灵车剧烈打滑,前轮压上护栏边缘,车身倾斜。她一只手抓住雨刷器,另一只手用力回拉舌绳,肌肉绷紧到发颤。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鬼拼命的样子。


    我冲上去一脚踹刹车踏板,同时吹出第二段指令。


    吊死鬼的头发暴起,数十根发丝射出,缠住路边的路灯柱,形成牵引网。灵车终于横着停下,距离河口不到半米。


    我喘着气走过去,手按在引擎盖上。烫。但更烫的是方向盘。


    这车被怨灵操控了。


    我拉开驾驶门,司机坐在那里,头歪着,脸色青灰。我把手指搭在他脖子上。没脉搏。瞳孔扩散。身体僵硬程度显示死亡超过六小时。


    这是具尸体。


    但它还在开车。


    我退后两步,对吊死鬼比了个手势。


    “逼出来。”


    她点头,右手一扬,发丝如刀切入司机双肩。黑雾从伤口喷出,扭曲成一张人脸,在空中嘶吼。


    怨灵现形了。


    它扑向我,速度快得带风。


    吊死鬼瞬间挡在我前面,长发炸开,织成一张网,直接把怨灵裹住。她双手一绞,发丝收紧,黑雾开始崩解。


    但就在最后一刻,她腰间的一段绳结突然断裂。


    “啪”一声轻响。


    她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晃了半秒,像是忘了自己在哪。


    怨灵趁机挣扎,黑雾往外溢。


    我立刻吹响完整版《安魂引》。音波扫过她全身,她呼吸一滞,随即恢复清明。


    发丝再度收紧。


    “咔啦”一声,怨灵被彻底绞碎。


    黑雾消散后,地上什么都没留下。


    我蹲下身检查司机尸体,衣兜空了,鞋带松了,手表停在凌晨一点十七分。正常死亡不会这样。


    这人是被当成了容器。


    我站起身,对吊死鬼说:“搜。”


    她点头,用发丝在空气中来回过滤。几分钟后,她抽出一根最细的发丝,上面挂着一枚半透明的小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把铜钥匙。


    古旧款式,表面有划痕,正面刻着四个字:民殡-甲库。


    我捏着它,突然感觉左耳一热。


    耳钉发烫了。


    钥匙也跟着微微震了一下。


    它认识这个温度。


    我收起钥匙,看向吊死鬼。她正低头看着那截断掉的绳结,手指轻轻摩挲断口,嘴唇微动。


    我听见她说:“还差三个结……”


    我没问她什么意思。


    有些事不能问。老鬼说过,想知道真相,先活下来再说。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查这把钥匙。


    我转身往回走,吊死鬼跟在身后。经过灵车时,我顺手拔下了车钥匙。


    回到桥尾,我停下脚步。


    远处天边有一点灰白,快亮了。


    我摸出口袋里的薄荷糖,塞了一颗进嘴里。凉意让我脑子清醒。


    刚才那一战不算难,但暴露了问题。


    吊死鬼的执念在松动。绳结断了,说明她的怨气结构不稳定。下次如果在关键时刻失神,可能会出大事。


    我看了她一眼。


    “你能修好吗?”


    她抬头看我,眼神安静。然后她慢慢点头。


    我嗯了一声,把唢呐别回腰间。


    “那就走。下一个目标,民殡甲库。”


    她没说话,只是站到我斜后方一步的位置,像影子一样守着。


    我们沿着河岸往回走,脚步踩在水泥路上发出单调声响。


    快到殡仪馆后门时,我忽然停下。


    钥匙又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耳钉。


    是因为前方。


    我抬头看去。


    殡仪馆围墙外,站着一个穿寿衣的男人。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我握紧唢呐。


    还没等我开口,那人缓缓转过身。


    脸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