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魂启惊变?阴间契约初现篇 第3章:鬼影初现·老鬼训徒

作品:《别人御兽我养鬼,这届宠灵太凶残

    我走进殡仪馆后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父亲今晚值班,停尸房没人敢来,这片区域安静得能听见水管滴水的声音。我靠在值班室的铁门上,手撑着膝盖喘气。冲锋衣贴在背上,湿了一片,不是汗,是那种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黏腻感。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越来越沉。


    白天广场上的事还在脑子里回放。考官的脸,符纸烧出的青焰,还有那块玉佩碎片——我从口袋里把它掏出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边缘锋利。我对着灯照了照,它没光,也没反应,就像一块废石。


    可我知道它不对劲。


    刚才走路的时候,它在我掌心发烫了一下。


    我没空想这些。


    体内那股东西又动了。顺着肋骨往上爬,像有几只手在里面抓。我咬住后槽牙,没出声。这种痛不能喊,一喊就乱了节奏。


    我摸到左耳的耳钉。


    青铜骷髅,冰凉粗糙,从小戴到大,父亲说是我娘留下的。


    指尖刚碰到它,突然发烫。


    “蠢货!谁让你签‘万鬼约’的?!”


    声音直接炸在我脑子里,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整个颅腔都在震。


    我猛地缩手,后背撞上铁门。


    眼前空气扭曲,一团黑雾从耳钉里涌出来,越聚越浓,最后站成一个人形。穿的是老式长衫,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两只眼睛泛着灰白光。


    我没动。


    他也站着不动。


    几秒后他冷笑一声:“还知道别乱跑?你这身子现在就是个漏斗,收了鬼也留不住。”


    我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往前走一步,影子没落在地上,而是浮在空中,歪斜着。


    “叫陆阴九?”他问。


    我点头。


    “十九岁,平民出身,魂启仪式上把血抹在禁碑上了?”


    我又点头。


    “蠢。”他甩出两个字,“万鬼约是阴府弃案,三百年没人敢碰。你以为那些鬼为什么听你?因为你签的是死契,它们拿你当替死鬼养着。”


    我不信。


    白天唢呐会回应我,鬼也听令。


    他看穿我的想法,冷哼:“它们听你,是因为还没到吃你的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一缕黑气缠上我右肩。那里正渗出黑色黏液,像油一样顺着布料往下流。


    黑气裹住黏液,开始往回收。


    我感觉肩膀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进去,又冷又痛,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抓住桌角撑住自己,指节发白。


    他没管我疼不疼,继续施术。


    黑气越缠越紧,黏液一点点被吸出来,在空中凝成一颗黑珠。他手指一弹,黑珠飞进耳钉里。


    我喘着气抬头。


    他脸色比刚才淡了一些,身形也有点虚。


    “省点力气。”他说,“这点反噬都扛不住,三天内就会被怨气啃空五脏。”


    我想说话,嗓子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老鬼。”


    “为什么在我耳钉里?”


    “因为你娘把我封进去的。”


    我愣住。


    他还来不及多说,窗外忽然掠过一道影子。


    长发垂地,脖子拉得很长,舌头拖到腰际。


    老鬼猛然转头,眼神一厉。


    我也看到了。


    那东西站在停尸房外的走廊尽头,背对着月光,一动不动。


    老鬼挡在我前面,低声说:“那是吊死鬼,也是你的先锋官。”


    我没吭声。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回头盯我:“但现在,你最好什么都别问。”


    “想知道真相?”他声音压低,“先活下来再说。”


    说完他转身,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一张灰白符纸凭空出现,正是我白天捡到的那张。


    他捏住符纸一角,轻轻一抖。


    背面红笔画的眼睛符号亮了起来。


    “这张引魂帖是你娘的东西。”他说,“她当年就不该让你碰石碑。”


    我脑子嗡了一声。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停住。


    耳钉开始震动。


    他低头看了眼,身形迅速变淡,化作一缕黑雾钻了回去。


    最后一句话留在空气中:“想控鬼,先学会吹《安魂引》。”


    我站在原地,左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唢呐。


    它还在微微震。


    和心跳同步。


    我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把唢呐放在腿上。


    刚才那一段音律在脑子里反复回响。不是旋律,是一种频率,像是某种指令波。


    我试着用手指按住侧面卡扣。


    咔。


    唢呐发出一声短鸣。


    周围空气晃了一下。


    停尸房最里面的铁柜轻响一声,像是有人推了一下。


    我松开手。


    声音停了。


    但我知道,它记住了。


    老鬼说《安魂引》不是用嘴吹的,是用心神共鸣。


    我闭上眼,不再用手操作,而是集中精神,想象那段频率从脑子里传出去。


    第一次失败。


    唢呐没反应。


    第二次,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


    脑海中那道音律突然清晰。


    唢呐震了一下。


    不是短鸣,是一段断续的调子,像哭丧的前奏。


    外面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我睁开眼。


    手没抖。


    我知道刚才那一声有效。


    体内的躁动弱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住了。


    我低头看右肩。


    衣服干了。


    皮肤上没有残留的黑液。


    但我知道问题没解决。


    这只是压制。


    老鬼用了自己的东西帮我,他自己都变透明了。


    我攥紧唢呐。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根本不是什么御兽师。


    我是容器。


    是那些鬼选中的寄主。


    可白天广场上,它们确实听我命令。


    我抬起左手,再次触碰耳钉。


    它温热。


    没有声音出来。


    老鬼进去了,暂时不会说话。


    我也不急。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再试一次《安魂引》。


    我把唢呐举到唇边,不是为了吹,而是当作支点。


    闭眼,集中意识。


    脑海中的音律重新浮现。


    这一次,我加了一点自己的东西。


    一个指令。


    停下。


    唢呐震动加剧。


    门外传来拖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