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6章 拿下暗河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而宁舒的“素徽”,已稳稳的停于他眉心前三寸之处,冰冷的刀光与凛冽的杀意,刺得他神魂都在颤抖。


    直到此时,宁舒才微微喘息,但是持剑的手,却很稳。


    左肩伤口鲜血尚未止住,右腰侧也在方才激烈的闪避中被苏烬灰的残余刀丝划开一道血口。


    然而,她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红衣染血,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修罗战场中淬炼出的悍勇与煞气。


    手中“素徽”泛着幽冷的灵光,刀尖微颤,仿佛在渴望着更多的战斗与鲜血,威慑着殿内每一寸空气。


    她低头,看向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慕明策,声线清冷平静,却些许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大家长,现在……”


    只见她手腕一转,长刀无声归鞘。


    “我有资格,论一论这暗河的‘规矩’了么?”


    慕明策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腹间气血翻腾如沸,右臂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因疼痛和虚弱而有些模糊,却仍能清晰地看到,那个一袭红衣的少女,正立于大殿中央。


    她肩头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已将那一小块衣料染得更深,却丝毫无损她此刻那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场。


    他转动眼珠,看向身边。


    谢霸面如死灰,霸刀脱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一片狼藉中,再无往日半分凶悍;


    远处,苏烬灰与慕子蛰仍在血泊与傀儡碎片中挣扎,却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看着这一幕,慕明策心中最后那点属于“大家长”的骄傲、那数十年来支撑他执掌这黑暗之河的执念与不甘,轰然崩塌。


    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微弱的期待。


    他一直……都期待着能为暗河寻一条不一样的路。


    所以这些年,哪怕宁舒行事乖张,哪怕她那些“折腾”屡屡挑战暗河规矩,他大多选择了默许。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个小丫头,或许真能带来某种打破僵局的“变数”。


    哪怕有些时候,他并非真心默许,只是无力阻止,或者需要借她之手清理掉某些早已腐烂的枝蔓。


    可终究,他也拦下了一些试图“作死”,将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地步的人。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他们曾经因其“无名者”身份而或多或少心存轻视的“谢舒”,其真实实力,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估。


    她甚至没有动用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术,仅凭一把刀。


    便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碾压了暗河当代所有的顶尖战力。


    这,才是最可怕的。


    或许,也是最有希望的。


    也许……她真的能做到。


    也许她真的能带着这艘早已腐朽、深陷泥沼的暗河之船,驶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慕明策缓缓闭上眼,喉间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释然与一丝解脱的叹息。


    罢了……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宁舒感受着体内灵力虽消耗不小,但还远远没到她的极限。


    她手中还有异能没动,更有足以瞬间放倒在场所有人的剧毒。


    所以,只要不是真正的神游玄境高手降临,她自信今日必能达成所愿,彻底掌控暗河。


    而暗河,并没有神游境的高手。


    这一点,她早已探查清楚。


    不过,就算是真有那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跳出来阻挠……她也不是不能直接下黑手,用上特制的毒。


    这里可是暗河,是藏污纳垢、奉行丛林法则的黑暗之地,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名门正派,讲什么江湖道义、公平对决,未免太过可笑。


    成王败寇,活下去,并且赢,才是这暗河唯一的真理。


    而她,今日便是这真理的执掌者。


    “罢了……”


    慕明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垂首,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疲惫与认命。


    “终归……该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谢霸闻言,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最后一丝戾气也消散了,只剩下后怕。


    不远处的苏烬灰和慕子蛰似乎仍存一丝侥幸,挣扎着还想凝聚最后的内力。


    宁舒眼神一冷,甚至无需出刀,只是袖袍微拂,两道凝练的刀气便隔空扫出!


    “砰砰!”


    两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再次惨叫着摔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彻底瘫软,内力耗尽,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一下。


    周身澎湃的灵力如潮水般缓缓收敛,但眼底那抹历经血火淬炼的锋芒,却未曾减弱分毫。


    她红衣染血,立于大殿中央,明明身形纤细,却仿佛一尊不可逾越的山岳。


    这场对决,她甚至未曾动用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术。


    仅仅凭借绝对的武力碾压,便让所有人心生绝望,再也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她目光扫过对面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几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在‘撒野’么?”


    大殿,终于彻底重归死寂。


    唯有几盏幽绿烛火,还在不安地跳动,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映照在冰冷墙壁上,如同鬼魅。


    苏烬灰与慕子蛰心神俱丧,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头,连对视宁舒的勇气都失去了。


    不服?再挑衅?


    看看谢霸和慕明策的惨状,看看他们自己此刻的狼狈,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宁舒肩头与腰侧的血迹缓缓渗透红衣,伤口传来的刺痛清晰而真实。


    但这非但无损她的威仪,反更衬得她气势如虹,锐不可当,仿佛浴血而生的战神。


    她目光如冰,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或惊恐、或灰败、或臣服的面孔;


    最终定格在勉强撑坐起来的慕明策脸上,声音清晰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即日起,由我执掌暗河。”


    “我的规矩,大家知道。”


    “诸位,好自为之。”


    角落最深的阴影里,那顶破旧斗笠几不可察地又微微动了一下。


    一直沉默如石的苏喆,终于缓缓抬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