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4章真·黑脸

作品:《综穿:小世界学技能她太上瘾

    苏暮雨抬起的脚硬生生顿在半空,离门槛仅寸许。


    他脸上的欣喜与惊愕瞬间转为凝重,目光迅速在宁舒焦急的神色,和苏昌河愈发骇人的面色之间扫过。


    他并非冲动之人,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


    这院子的凶险,昌河的模样就是明证。


    “是我心急了。”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急切,与那份因阿舒“改变”而产生的强烈陌生感。


    缓缓收回脚,重新稳稳站定在门外。


    只是目光依旧紧紧锁住院内二人,带着深深的关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需要什么?药材?热水?我在外面准备,你告诉我。”


    宁舒见他迅速冷静,心中微松,轻轻点头。


    “暂时不用。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靠近。等我恢复些力气,能控制住这院中毒阵了,你再进来。”


    她说完,又看向院中盘坐的苏昌河。


    见他虽然脸色难看,气息尚算平稳,知道解毒丹还在起作用,暂无性命之忧,便也心下 稍安。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苏昌河见她脚步虚浮地朝自己走来,心头一紧。


    顾不得自己体内翻江倒海的痛楚,连忙强撑着起身迎了上去,伸手稳稳扶住了宁舒的胳膊。


    这两步的距离,宁舒走得虽稳,却明显透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全凭意志在支撑。


    苏昌河扶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轻飘飘的、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脆弱感。


    宁舒却借着他搀扶的力道,顺势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搭在他的脉门上。


    她闭目凝神,不过片刻,眉头便紧紧蹙起。


    这人经脉之中,数种霸道毒素如同失控的烈马,正疯狂冲撞着他勉强构筑起的防线,若非他底子被她“喂”得实在太好,此刻怕是早已毒发身亡。


    半晌,她没好气地睁开眼,狠狠瞪了苏昌河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你就会给我找麻烦”的嫌弃。


    “你也去院外等着。”


    她抽回手,语气不容置疑。


    “别在这儿碍事,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说罢,她不再看他,转身,脚步虽依旧缓慢,却带着一丝利落的急切,重新走进了药房。


    苏昌河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抬手摸了摸鼻子,摇头苦笑一声;


    终究还是依言乖乖退到了院外,与苏暮雨并肩站在了门槛之外。


    药房内,宁舒借着昏黄的烛光,在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药柜前快速移动。


    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抽屉间精准掠过,几乎没有停顿。


    她不时拉开一个抽屉,飞快地抓出几味药材,又迅速推回。


    动作流畅得惊人,若不是偶尔停下扶住柜沿、低低喘息片刻,几乎让人忘记她方才还步履虚浮。


    不多时,她怀中已抱了数个鼓鼓囊囊的药包。


    她走到院门口,看也没看苏昌河那张努力挤出“知错”表情、却因青黑脸色而显得格外怪异的脸,实在是,有点丑!


    径直绕开他,将怀里的药包一股脑儿塞进了苏暮雨怀里。


    “雨哥,这里是两包药。”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条理却异常清晰。


    她先指了指其中一个明显分量最重、体积最大的药包,解释道。


    “这个大包的,回去后煮了,你们二人一起用来泡澡。身上这些沾了毒血的衣物也一并泡泡。


    这药能中和残余毒性,防止毒素通过皮肤或衣物接触大范围扩散,也能帮你们清理一下身上沾染的毒气。”


    说着,她似乎嫌解释不够清楚,还特意抬了抬左手示意了一下。


    接着,她又指向另一个稍小些的药包,语气严肃了几分。


    “这个,是专门给昌河哥的。他中的毒太杂,且已渗入经脉,暂时无法根除,很麻烦。”


    宁舒的眉头因为想到这人身上的毒性而紧紧蹙起。


    “这几副药你带回去,每日煎服,务必盯着他按时、按量的喝完。


    尤其要注意,解毒期间,绝对绝对,不能再动用内力。一旦毒素反噬,他以后就当个废人吧!”


    她抬眼,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苏昌河,带着一丝丝警告。


    “等我这边彻底恢复,能腾出手来,再给你仔细清理。在这之前,给我乖乖喝药。”


    交代完这些,她略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稳地继续道。


    “这几天,你们就别进这院子了找我了。我还需要再闭关三天,炼化体内残余的药力。”


    这话,她说得半真半假。


    “闭关”是真,但并非仅为“炼化药力”。


    她是要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全力恢复因重塑肉身而几近枯竭的实力。


    异能,修为,还有神识。


    只有重新握有足够的力量,她才能真正掌控局面。


    而不是像此刻这般,需要依赖苏昌河的“惨状”与这未散的毒阵来虚张声势,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苏暮雨默默接过沉甸甸的药包,入手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药香。


    他听着宁舒条理清晰的交代,看着她苍白却沉静的面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或许是担忧她的状况,或许是询问更多细节。


    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咽回了腹中。


    他只是冲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交给我。”


    宁舒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后退一步。


    “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落下,再次将内外隔绝。


    院门外,只剩下苏暮雨抱着药包,和一旁脸色依旧青黑、甚至因为刚才被彻底“无视”而显得脸色更臭的苏昌河。


    兄弟二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苏昌河此刻的脸色,是真·黑脸。青黑中透紫,配上那副郁闷又不敢发作的憋屈表情,着实有些……难以形容。)


    苏暮雨看着他这副尊容,想起他刚才在院中强撑的狼狈和阿舒那没好气的“嫌弃”;


    又想起这七日来的提心吊胆,心中那股又气又急的后怕,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出口。


    “走了。”


    苏暮雨抱着药包,转身,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