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吃上“商品粮”

作品:《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苟长富和苟三利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里,扒着栅栏门往外瞧。


    只见村路上,一支队伍浩浩荡荡,正冲村委会而来。


    苟长富马上认出来了,是公社文艺宣传队。


    再往后,是看热闹的村民,一些小孩在队伍两侧奔跑嬉笑。


    队伍最前面,朱卫东昂首挺胸走着。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新的蓝布中山装,纽扣一直扣到领口,胸前还别着一枚伟人像章。


    他亮开嗓门,高喊,


    “乡亲们,喜报!喜报!”


    听到声音的村邻越聚越多,争相目睹喜报花落谁家。


    队伍进了村委会的大院,文艺宣传队扭起了秧歌。


    红绸飞舞,鼓点铿锵,唢呐吹的是《社员都是向阳花》。


    朱卫东举起铜锣,重重敲了三下。


    锣声荡开,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一瞬。


    “乡亲们!”


    朱卫东的声音洪亮有力,


    “报告大家一个天大的喜讯!


    咱们苟家窝棚的白丽雅同志,在和平公社教师招考中,获得了总分第一名的成绩。


    现在,她被正式录取为公社小学教师!”


    “哗!”人群沸腾了。


    “第一名?咱公社七个大队,据说有四百多号人考试呢!”


    “了不得!白家大丫头真给咱村争光!”


    “咱村多少年都没有这喜事了,上一回,还是白志坚提干当连长。”


    “老白家抖起来了,还得是白志坚的种,真争气!”


    朱卫东喜气洋洋地抬手压了压喧哗,继续喊道:


    “现在,请公社文教组张建设干事宣读录取通知书!”


    张建设清了清嗓子,


    “白丽雅同志:经和平公社教师招考委员会严格考核,并报请县文教局批准,


    你已被录取为和平公社小学正式教师。


    自即日起,享受国家编制待遇,按月领取商品粮及工资。


    望你戒骄戒躁,为伍铲接鸡教育事业贡献力量。


    ——东红市利得县文教局,一九七六年五月八日。”


    话音一落,现场又是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村里的女娃娃有了好前途,苟家窝棚的乡亲们与有荣焉,个个喜气洋洋。


    在掌声和叫好声中,白丽雅落落大方地走到人前,


    她双手接过通知书,声音不高,却稳稳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谢谢组织上的栽培,谢谢父老乡亲们的厚爱。


    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组织的培养,做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


    “好!”


    现场再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叫好声!


    白丽雅一眼瞥见人群里有个熟面孔——文教组的干事刘玉玲也来了,


    她使劲鼓着掌,震得头上梳的两把小刷子上下摇晃。


    脸上笑逐颜开,看向她满眼都是赞赏,仿佛看着自家争气的晚辈。


    见白丽雅靠近了,刘玉玲使劲拍了拍她的胳膊,


    “好丫头!我就知道你准能行!


    公社离学校不远,以后多来办公室找姐姐玩儿!”


    语气带着难掩的欣慰,又悄悄补了句,


    “哎,下一期黑板报,你帮姐姐出吧。”


    白丽雅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她因黑板报与文教组结缘,搞好关系、多些联络,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况且,对于她来说,出黑板报是个发挥特长的活儿,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手里捏着录取通知书,空间里白光闪烁,又一块技能面板被点亮了,


    继【超强听力】、【超强视力】之后,直接觉醒了【超强五感】!


    白丽雅心花怒放,对未来充满希望。


    一看村邻簇拥着白丽雅,苟长富和苟三利都傻眼了。


    听说,这次考试的难度是近些年来最大的一次。


    怎么就让这丫头考上了呢?


    尤其是苟长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真是怪了!


    自己明明鼓动赵树芬,把白丽雅的报名表给撤回来了。


    她是怎么参加的考试?


    难不成是赵树芬办事不力?还是这丫头片子耍了什么阴招?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土丫头,她应该哭,应该认命,应该恨赵树芬,


    万万不应该绕开自己这个村长,搞小动作,再去参加考试。


    一个两个,都不老实。


    这种失控感,死死攥住了苟长富的心脏。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暴躁得想砸碎这一切。


    两人气哼哼地回到屋里,端起酒盅,闷头把剩下的酒喝了。


    酒还是辣的,但这次辣得心里发苦。


    饭吃到最后,苟长富和苟三利都各自沉默着。


    猪耳冷了,盘底的油凝成白花花的一层。


    炒鸡蛋也凉了,腥气泛上来,闻着有点恶心。


    苟三利觉得这沉默压抑得慌,揣上三十块钱,扔下一句,


    “哥,这钱算你救济我的,那一百三你尽快还我啊!”


    苟长富不愿意看他占便宜的嘴脸,一摆手让他走人,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没人出来送苟三利。


    路过堂屋,灶台一角恰好摆了瓶富裕老窖酒,


    他扫了眼东屋西屋都没动静,揣起酒瓶,扬长而去。


    走到村口,身后有人喊他。


    一回头,赵树芬追上来。


    “三利,三利啊!等等我!”


    苟三利停下脚步,看着赵树芬呼哧带喘地跑到眼前,


    “呦,是树芬啊!


    你闺女考上教师,当了国家干部,你也是公家人的妈了。


    找我这小老百姓啥事啊?”


    面对苟三利的阴阳怪气,赵树芬颇为大度,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


    “你出来了,也没去找我。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嘛!”


    苟三利冷哼一声,


    “赵树芬同志,公社来人调查,你不是带着耳朵到现场了吗?


    婚姻无效,咱俩两清了。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井水不犯河水,见面就当不认识!”


    赵树芬没想到苟三利态度如此生硬,


    丝毫没有旧日恋人小别重逢的羞涩、尴尬、期待和眷恋,


    她甚至没找到一丝一毫眼神的纠缠,


    就好像他们之间没有恋爱结婚这一段。


    她有些意外,心中立刻滋生了委屈……


    百般情绪在心头盘桓,感受太复杂,不知道该咋说出来。


    扭捏了半天,装作和他拉家常,干巴巴挤出来一句,


    “三利,我刚去你家找你,你没在家。


    听说,在里边,领导挺照顾你的?还有白馒头和猪肉吃?”


    苟三利面露得色,


    “那当然!男人嘛,就得到哪儿都能吃得开。


    我苟三利这辈子,也算是方方面面都见识过了!”


    赵树芬闻言,使劲点点头,深以为豪,


    心道,我的眼光果然没看错,三利是个能办大事的,在局子里都有关系。


    骄傲化作柔情,嘴里的话添了几分温存。


    “三利啊,你在里边受苦了,我想做点菜,给你接风,你……”


    她目光落到苟三利的衣襟上,衣襟一角掖进去了,不太平整。


    于是,上前一步,想要帮他捋平。


    苟三利向后大退一步,警惕地问,


    “你要干啥?


    我可不敢招惹你!


    你家大丫头半拉眼珠子看不上我,好像我是接鸡敌人一样。


    为了和你结婚,我都进去了。


    再招惹你,我还不得丢半条命?


    就算我能耐再大,也惜命。


    你快离我远点!


    有多远,离多远!”


    苟三利不留情面的连番抢白,让赵树芬满腔热意凉了大半,


    想要重修旧好的粉红泡泡啪啪啪地爆掉,心里更恨上了白丽雅,


    委屈得一扭身,抹着眼泪跑回家。


    苟三利一刻都不想停留,一门心思扑向乱石砬子村。


    般般不如意,


    心里堵得慌。


    想起老相好,


    温酒坐炕旁。


    一醉忘愁肠。


    彩芹哪,我后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