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花海竟藏古国遗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石雕高度大概到她的大腿处,被四周的花枝草木严严实实地遮挡住,难怪她被绊了一跤。


    卢恩慈想要把这座石雕用手拿起来仔细看看,可是石雕却紧紧地嵌在地里,没有办法徒手拔出来。


    她不死心,又试了几次,石雕依旧岿然不动。


    在其余四人眼里,卢恩慈在花海中久久未起身,怕她是下马摔倒站不起身了,纷纷赶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一下子,卢恩慈身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商泽亭试图从她身后将她扶起,秦牧山拉住她左臂,海日恒则牵着她的右手。


    卢恩慈在三股力的帮助下,正要站起身,格日娜从她前方小跑过来。


    “啊——!”


    格日娜感到踢到了什么硬物,来不及平稳身子,直直倾倒在卢恩慈的身子上。


    卢恩慈来不及躲闪,只能躺卧于被压倒的花茎上,格日娜趴在卢恩慈胸前,二人紧紧相贴。


    天呐,这等好事,怎么不是自己摔倒在卢恩慈身上呢?


    本来心怀各异的三个男人看着眼前情景,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儿。


    格日娜摔了个眼冒金星:“什么东西挡了我的路!”


    海日恒把他姐姐捞起来:“哎呀,你走慢点嘛!你都把恩慈撞到了!恩慈,你受伤没有?我随身带着跌打损伤的膏药。”


    “臣也带了!疗效应该受过军中检验,简单的擦伤淤青抹了之后,很快就能愈合恢复!”秦牧山迅速接腔,掏出药膏,和海日恒争抢着给卢恩慈献殷勤的机会。


    商泽亭懒得发声言语,直接擒住卢恩慈手腕,拿出荷包中的跌打药,为她手上被锋利草叶划出的浅浅伤痕抹上药膏。


    卢恩慈看见格日娜手背上也破了些皮,拿过秦牧山手上的药膏,拧开盖子,递给格日娜:“快涂吧。”


    “恩慈,还是你好呀!”格日娜一边抹着药,一边斜睨着海日恒:“不像有些人,弟大不由姐,长大的弟弟是泼出去的水!连自己的姐姐都不关心,难怪他心爱姑娘不搭理他呢!”


    “我——!”海日恒哼了一声:“谁说我不关心你了?还不是因为你摔恩慈身上,我当然要先心疼恩慈啦!”


    “说起来,是什么东西绊住我了?好像是块石头。等着,我要把它扔得远远的!”格日娜揉着摔痛的膝盖。


    “不是普通的石头!”卢恩慈起身向前,拨开浓密的草木,枝干上的碎花簌簌掉落,那座石雕静静伫立于其中。


    这座石雕,将一位执掌宫灯的宫女形象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一行人眼前。


    “怎么这无人的荒野之地,会出现这样一座精美逼真的石雕?”格日娜离石雕最近,细细打量着,上手触摸,触感是沁透心脾的凉意。


    石头上雕刻的纹路,隔着历经自然风雨洗刷的痕迹,似在诉说一段经年已久的历史。


    “总不能是路过做生意的商队遗落的吧!”海日恒也好奇地凑近:“没有任何一条商路经过这附近。”


    “难道这里曾是一次古战场的遗址?”秦牧山说着就摇摇头否定自己:“不对不对,与其说是古战场,不如说是一座古城池。”


    “有没有可能是一座古墓的陵寝?”卢恩慈手里比划着:“很多达官贵人都会在坟墓前修类似的雕像碑表。”


    “长公主您说的有道理。”秦牧山随即附和:“确实有不少人这么做。”


    “那这里岂不是有一座大墓?”海日恒来了精神:“那我们分头找找墓的入口处!”


    “这不太好吧。”格日娜有些为难:“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盗墓贼了?”


    “只是找找,又没说要进去。”海日恒瞄着卢恩慈的脸色:“恩慈,你和我一起找吧?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好你!”


    “大家稍安勿躁。”商泽亭在众人对这座突然发现的石雕各自做猜想时,仔细分析着石雕带给他的信息:“据我推测,这应该是古虞国遗址留下的遗物。”


    “古虞国?”卢恩慈惊讶地望着商泽亭:“那不是五百年前就销声匿迹的一个古国吗?”


    “按照地理志的编写,古虞国的统治范围确实包含此处。”格日娜思索片刻:“这里甚至非常靠近文献中记载的古虞国都城——高白城。”


    “都灭亡几百年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海日恒看着商泽亭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恨自己平时太贪玩对历史什么的一窍不通。


    “看这位宫女的服装。”商泽亭指尖描绘着石雕刻出的衣摆:“古虞国的版图,包括现在的大周北部和北戎南部。这个国家文化风俗融合南北,衣饰既有北方的轻快便捷,又有南方的文雅考究。”


    “听商大人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若古虞国还存在,我们现在甚至是一个国家的人,何苦还有战争?”秦牧山颇为感慨。


    “那古虞国怎么覆灭了?被人打败了吗?”海日恒问出口。


    看到众人皆瞥向自己,他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自小不爱念书,只识弯弓射大雕,你们快点告诉我呗。”


    “古虞国发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旱灾,国家因此分崩离析,民众被迫背井离乡谋生路。”卢恩慈回想着在书中学过的片段:“向南迁徙的被纳入中原王朝,向北移民的则融于北戎各部落。”


    “好像有点印象了。”海日恒其实没有任何印象,但是装着记起来后恍然大悟的样子:“真倒霉啊,要是没有那场旱灾,古虞国说不定不会灭亡。”


    “看似是偶然的干旱招致古虞国的灭国之灾,实则是必然。”商泽亭抚着手边的花枝,目光望向天边:“即使没有那场旱灾,古虞国也会走向覆灭的道路。”


    “商大人,何以见得?还请指教。”格日娜不由得问道。


    “古虞国国内各民俗差异极大,完全是凭靠开国时的武力强行捏造而成。看似版图不小,但内里分离割据,皇命不出中央。”商泽亭:“所以,最后天灾来临,都没有办法阻止有效的救援赈灾。”


    “难怪你说偶然中夹杂着的必然。”卢恩慈静下心来倾听思考:“若是古虞国意识到这个问题促进各地融合,并且在地方建立行之有效的府衙,亡国的命运说不定会逆转。”


    “长公主您说的是,一下子就明白我说的话。不像有些人,完全是对牛弹琴,一问三不知,问答白费劲。”商泽亭目不转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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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卢恩慈。


    她半躺于花田间,周边的花朵的影子洒落在她身上,倒像是为她素色的衫裙织绣上纹样。


    “喂,你夸人就非得贬损我?我虚心好学还有被你笑话!恩慈,你帮我评评理!”海日恒书到用时方恨少,满腹话想说但吐不出一个字。


    “海日恒王爷何必对号入座?”秦牧山嫌海日恒大呼小叫个不停:“好不容易出来踏青,别伤了和气。”


    “阿姐,他们两个欺负我!”海日恒只觉自己又被扣上个破坏和气的帽子,心生委屈。


    真是被家里人娇惯了,连争宠也不会!格日娜看着海日恒,叹口气:“你少说几句话,莫让恩慈嫌你聒噪。”


    “既然知道了这座石雕的来龙去脉。”卢恩慈踮起脚环视四处:“那附近会不会有更多的文物呢?”


    “好主意。”格日娜拍手叫好:“那我们就在这一片找找,说不定真能找到些别的!”


    卢恩慈开口了,几个男人哪敢不从?一个个跟着她身后在花田海间搜寻。


    无所谓能找到什么,只要能和卢恩慈在一起,就足以慰藉他们。


    卢恩慈不知道这些男人的小九九,她和格日娜相伴而行,在花海间穿梭。


    “你们快来看!”卢恩慈第一个有了发现。


    其余四人凑过来——一座石灯塔映入眼帘。


    石灯塔形似亭榭,八角攒尖,刻有层层莲花,层层叠叠,造型精巧别致。


    “缺了一角,不知是雨打的还是风吹的。”商泽亭惋惜道。


    “说不定是雷劈的呢!”海日恒回怼。


    实则怼到零个人。商泽亭不在意地一笑而过,秦牧山努力憋住没笑出声。


    “欸,还有还有!”沿着卢恩慈行进的方向,格日娜刚走几步又有了新的发现,招呼他们过来。


    这是一处断壁颓垣。散落的石块四处堆叠,背阴处长上青苔,草蔓爬上肆意生长,开出星星点点的白花。


    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凉亭的栏杆和石阶。


    只是木制的凉亭已经在历史中烟消云散,只留下石制的废墟。


    “这里曾是一座庭院?”卢恩慈将看到的遗迹在脑海中整合,说出猜想。


    “是一座大户人家的庭院吧!”格日娜补充道。


    秦牧山看了看遗落石块的成色:“是上好的汉白玉。看来户主非富即贵。”


    “我们不会找到了古虞国皇宫的遗址吧?”海日恒跟屁虫似的黏在卢恩慈身后。


    “还有真有可能。古虞国一度辉煌,可大旱灾后举国颠沛流离,它湮灭的历史没有详细记载,都城像是从人间蒸发,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卢恩慈倚靠着已成废墟的栏杆,凭栏远眺。


    “关于古虞国都城消失的说法众说纷纭。”秦牧山在凉州说书人嘴里听到不少版本:“有人说是为了席卷国库放火隐瞒真相;有人说是地方想取代朝廷,最终两败俱伤烧尽全城;还有人说是古虞国民埋怨皇室制灾不力泄愤纵火。”


    商泽亭踩着碎石,用剑砍除一丛灌木,一座石碑赫然挺立。


    碑上的文字刻得苍劲有力,字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