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雪原别后归途问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不过是和卢恩慈说会儿话而已。”海日恒闻言,挪了挪位置,和卢恩慈坐得更近了。
秦牧山垮下脸,讥讽道:“长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直接称呼的?亏你还是北戎的贵族呢。论礼数,你连大周的平民百姓都不如!”
“你!”海日恒气得脸红脖子粗,看卢恩慈在身边,急忙反驳道:“我前些天救过卢恩慈一命,是她的救命恩人,我觉得可以直呼姓名了!”
“可长公主刚刚给你松绑,也算救了你一命,算是互相抵消了。”秦牧山没好气道:“而且,救长公主不是应该的吗?你难道是那种挟恩图报之人?”
海日恒不知如何回话,憋着一肚子气,抓着卢恩慈的胳膊摇起来:“你的部下责怪我呢,你快帮我说说他!”
“海日恒是我的旧识,不必那么较真称谓了。”卢恩慈只能打个圆场。
“什么旧识啊!好冷漠的说法!”海日恒像那只他养的狗狗,坐在卢恩慈身边,不安分地蹭着她胳膊:“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嗯嗯,朋友。”卢恩慈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你还不从长公主身上起来!”海日恒整个人几乎都要倒在卢恩慈身上,导致卢恩慈坐得东倒西歪。
秦牧山没眼看,只能亲自动手,将海日恒和卢恩慈保持一段距离。
“你不许碰我!”海日恒故意拍打着衣服上秦牧山刚刚拉扯过的地方,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秦牧山懒得和海日恒计较——这种幼稚的男人,长公主断然不会喜欢的!
这时,程洪花走过来:“长公主,让您担心了。”
“担心的不止有我,还有你的家人和巡逻队其她人。”卢恩慈起身抱住程洪花:“赶快回去报平安吧。”
“又见面啦!”格日娜揽过卢恩慈:“要不是你把那女孩儿从程石嶂手里救出来,我们剿匪会被动许多,你身手不错啊!”
“格日娜郡主的英姿也当仁不让。”卢恩慈互夸道。
“这算大周和北戎的一次友好合作。”格日娜牵起卢恩慈的手:“如果我们一直能这般守望相助就好了。”
卢恩慈瞥见不远处,几个北戎的女兵正和平夏巡逻队的姑娘们切磋着武艺,心下动容。
她将格日娜的手握紧:“你说得对,我希望你说的,不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是一个必将实现的现实。”
“借你吉言。”见卢恩慈感同身受她的想法,格日娜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长公主,天色不早了,趁太阳还没下山,快些启程回去吧。”程洪花好心提醒道。
“恩慈,再见啦!”格日娜蹬上赤色马,骑至卢恩慈身前。
“后会有期!”卢恩慈与她告别。
“恩慈,还有我!”海日恒不顾秦牧山越来越黑的脸色,大声呼喊着卢恩慈名字,声音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卢恩慈朝他挥手致意。
在太阳洒下最后的光辉里,格日娜和海日恒等人向北,卢恩慈一行人向南。
回平夏的路上,程洪花和巡逻队的成员们押送着匪盗,走得飞快,将秦牧山和卢恩慈甩在后面。
事情圆满告成,卢恩慈不急,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秦牧山则默默地跟在卢恩慈身后,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大好的机会,应该和长公主说会儿话。秦牧山心里这样想,可嘴巴紧紧闭着。
商大人饱读诗书,和长公主肯定有说不完的话题。而海日恒虽然看着孩子气,但在长公主身边说个没完,能逗长公主开心。
只有自己嘴笨,说话词不达意,还是沉默是金为好,免得在长公主面前丢丑。
秦牧山本以为在回平夏的路上,就会这样沉默不语地度过。
可卢恩慈的话语打破了这份沉默:“秦将军,我想问你件事儿。”
秦牧山差点一个步子踩空,平衡好身体,压下心底的紧张,故作沉稳道:“长公主,您想问何事?”
“之前我们在古城墙上相遇,我们不是聊了会儿天嘛。”卢恩慈的声音不大,可对于秦牧山来说,字字如擂鼓敲于心间。
“嗯。”秦牧山平复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我那时说我有个意中人远隔千里,其实是骗你的。我现在身边人只有商泽亭。”卢恩慈一边说着,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块。
“臣祝长公主和商大人幸福美满。”秦牧山酸溜溜地开口。
商大人一表人才,能俘获长公主的心,并非难事。但主要还是因为他最先遇到长公主。
若长公主先和自己熟悉,说不定长公主的身边人就是自己了。
秦牧山嘴上送出祝福,心里不服气地想。
“后来秦将军说,你的意中人是你友人的恋人,此话当真?”卢恩慈总算问出这个问题了,猛地转身,直盯着秦牧山。
这个问题,萦绕在卢恩慈脑海中许久。
秦将军的当时语气,不像骗人。如此古板守礼的秦将军,居然会不顾世俗爱上友人的恋人!
秦牧山听了卢恩慈的问题,瞬间脸涨得通红,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大口喘着气,别过身:“长公主您别问了!”
“我没有想打听你私事,我不会问你喜欢的那位女子是谁!”卢恩慈伸手,想将秦牧山身子转过来,可秦牧山岿然不动。
“假的,假的!”秦牧山结巴着,声音都是抖的:“我也是骗长公主的!”
“啊……”卢恩慈看秦牧山的样子,知道他没说实话:“是如何骗我的呢?是骗我你喜欢的女子不是友人的恋人,还是根本没有喜欢的女子?”
秦牧山禁不住卢恩慈的询问——他不想对卢恩慈说谎,又不能对卢恩慈坦白心意。
于是,他迈开腿往前跑去,留卢恩慈在原地愣在原地。
没多久,秦牧山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为了长公主的安全,他不能离开她半步。
卢恩慈作罢,没有再发问,两人默默地肩并肩走着。
余晖已被夜色吞噬,雪原反射着些光,倒也不算黑。
“长公主,平夏镇就在前面了。”秦牧山指着不远处的点点灯光。
“你待会儿要去哪儿?”卢恩慈突然问。
秦牧山点亮一个火折子:“送您回去后,我要连夜赶回凉州。”
“这么晚了,若没有紧急的军务,不如留宿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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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卢恩慈借着火折子的光,看着秦牧山的神情。
“留宿……公主府?”秦牧山一紧张,说话又结巴起来:“不大好吧。”
“又不是让你和我睡一屋,怎么不好了?”卢恩慈反问。
“虽说不是睡一屋……”秦牧山为难。一方面,他不想拒绝卢恩慈的邀请。另一方面,他的理智告诉他回军营比较好。
卢恩慈看着秦牧山纠结无比的样子,轻笑出声。
她有时候非常喜欢逗人,这是她慈不可言说的心思。
比如逗商泽亭,让光风霁月的夫子患得患失。
比如逗海日恒,让他气急败坏可又拿她没有办法。
比如逗秦牧山,让克己复礼的大将军方寸大乱。
看到秦牧山挣扎纠结的面孔,卢恩慈收了继续逗他的想法:“若秦将军觉得不妥,就算了。”
“您在说些什么,会让秦将军觉得不妥?”熟悉的清和声音传入耳边。
商泽亭骑着一匹马,踏雪而来:“老远就看到秦将军手里火折子的光。但你们走得太慢,我就直接过来迎接了。”
“我刚刚说,时间很晚了,若秦将军无事,就留宿在我们府上。”卢恩慈任着商泽亭给自己披上一件毳衣。
“那怎么能行?不合规矩。哪有将军住公主府的,传出去多不好?”商泽亭当即反对——除了自己和侍者,他不允许其他男人住在公主府!
秦牧山本来要拒绝的,听商泽亭又这么不给面子的下逐客令,假装答应:“谢谢长公主的好意。”
“秦牧山,你怎么回事?”商泽亭狠狠瞪了秦牧山一眼。
“泽亭,你对秦将军礼貌点,他今天剿匪还送我回来,不要恶言恶语的。”卢恩慈被商泽亭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
商泽亭咬碎一口银牙,面上换了笑容:“长公主说的是,是我失礼了。秦将军,您要留宿的话,只能委屈和我一间屋子。”
秦牧山只是假装答应气气商泽亭,要是真和商泽亭一屋,那他晚上哪还能休息好。
“不用了,我想起来还有要事处理,长公主,我们来日再会。”秦牧山向卢恩慈抱了个拳,快步离去。
看秦牧山走远,卢恩慈才回头:“泽亭,你和秦将军不是关系不错吗,怎么这几次你们见面,总算针锋相对的?你们闹矛盾了?”
商泽亭肯定不能直接和卢恩慈说秦牧山是自己的情敌,所以自己才看他不顺眼。
因此,商泽亭半实意半虚假地试探:“我觉得秦将军对您有爱慕之情,所以才不自觉地容不下他。”
“那你不用担心这个,因为秦将军他有喜欢的人了,应该不是我。”卢恩慈觉得商泽亭的担心纯属多余。
“什么?秦将军对您透露了他喜爱的姑娘?”商泽亭停下脚步,惊讶地发问。
卢恩慈本想把秦牧山的话转述给商泽亭,转念一想,那是秦牧山的隐私,便摇摇头:“他没说具体是谁。”
商泽亭没有再问,带着卢恩慈回了府上,吩咐侍者热菜烧水。
待他打点好一切,准备回房休息时,卢恩慈忽而拉住他。
“泽亭,你觉得秦将军是你的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