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岂能乱点鸳鸯谱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所幸,卢恩念身边只有她的侍女。


    卢恩念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说着就要走开,商泽亭思来想去,还是叫住了她:“三公主,长公主没有和您一起参加庆功宴吗?”


    卢恩念一愣,回过头。她给卢恩慈留了面子,没有直接点明因为卢恩慈抄的经书有误,被勒令回去重抄了:“姐姐在给崔贵妃抄经呢。”


    “不是已经回宫了,还要抄吗?”商泽亭皱起好看的眉毛。


    “抄经不在于抄的地点,而在于心诚不诚。”卢恩念打了个马虎眼,想把这件事略过去。


    “长公主,是那位皇上和乡间原配所生的女儿吗?”秦牧山在一旁插嘴:“听说她前不久才被接回宫。”


    卢恩念和商泽亭一齐望向他,点点头。


    “那请你们一定要多担待,对她好一点。”秦牧山坦言。


    “嗯?秦将军难道和长公主认识?”秦牧山对卢恩慈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商泽亭心里一紧。


    “恩慈姊姊从乡野回宫,吃穿用度都不可和之前的同日而语。”卢恩念浅笑道:“不劳秦将军费心了。”


    “我说对长公主的好,并不是指物质上的衣食住行。”秦牧山摇摇头:“而是包容她来宫里的不适应,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秦将军倒是心细,居然为一位未曾谋面的公主考虑得这么周全。”商泽亭想到这位秦将军对卢恩慈抱有好感,就没来由地生气,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回了他一句。


    “我只是将心比心罢了。”秦牧山叹了口气:“我来自边陲,初来京城,不懂规矩,多有不适应。总感觉身子被什么无形的网拘住了,身上哪儿都不痛快。”


    “这样啊。”卢恩念很认真地听了秦牧山对话语:“那我之后和恩慈姊姊在一块儿时,会多注意的。”


    他们话语间谈论的对象——卢恩慈,把重写的经书托雪青给崔贵妃交差,正在和李娥英在尚宫局的杂物房里笑笑闹闹。


    “那就这么定啦!”李娥英话语中很是兴奋:“我们一起来修订这本《天下水陆路程》,我负责勘误南方各道,你负责修正北方和边疆地区。”


    “一言为定!”卢恩慈和李娥英击掌。


    她俩在书房翻翻捡捡,整理出来好几摞可能会用到的资料。


    卢恩慈探头看看窗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好,这几本新编的地方志我拿给你,你空闲的时候啊看一看,对比着《天下水陆路程》,找找不同。”李娥英将书册塞进卢恩慈怀里。


    “嗯。”卢恩慈走出房间,有回来,有些期待地追问:“我明天……明天之后,还能来找你吗?”


    “只要我在,随时欢迎!”李娥英很是豪爽地打了个响指:“除了家里找我有事,我基本都在尚宫局的书屋里泡着。”


    待月色晕染上卢恩慈的衣裙时,她回到了居住的长乐宫。


    一进殿,她就被案桌上的一盏花灯吸引住了目光。


    这盏花灯应用了纸雕的工艺,做成了一颗雕花镂空的灯球,宛若一轮圆月,甚是可爱喜人。


    卢恩慈一提起来,灯球晃啊晃,逗得她直笑。


    “这是哪里来的花灯?”卢恩慈问向一旁扫撒的丫鬟:“是宫里人送的吗?”


    “不是,是商大人送的,半个时辰就前来了,一直在等您。结果没等到,被皇后来人叫走了。”小丫鬟拿着扫帚,答复道。


    “是他啊。”卢恩慈想起七夕节,商泽亭邀请和她共赏灯会,结果她跑去找雪青了,灯会也没逛成。


    花灯在眼前摇晃,卢恩慈的心神也随之荡漾,一抹红云不自觉飞上双颊。


    他真是有心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好好感谢他吧。


    卢恩慈将花灯格外珍重地摆到卧房内的橱架上。休息时一抬眼,就能望到它。


    再说商泽亭,他趁着庆功宴结束后,带着侍者来长乐宫,给卢恩慈送七夕节未送出的花灯。


    结果长乐宫空空荡荡,只有看门的一个太监和扫地的丫鬟。


    不是说给崔贵妃抄经吗?怎么不在殿内呢?


    商泽亭奇怪着,只能问那个小丫鬟。


    小丫鬟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去哪儿了,只说长公主上午去蓬莱殿交抄写经书后,就一直也没有回来。


    皇姑不会又给卢恩慈找茬吧!


    商泽亭心急如焚,将送的花灯留在殿内的案桌上,正要去蓬莱殿一探究竟,谁知说曹操到曹操就到——皇后派人来传唤他,说让他去蓬莱殿内小叙。


    商泽亭紧赶慢赶,到了蓬莱殿。


    与他所想的不同,蓬莱殿内空无一人。


    不一会儿,一位侍女过来给商泽亭倒上茶:“皇后娘娘刚刚参加完庆功宴,正在换衣裳,还吩咐这件事一定要急着和商大人商量,请您稍等。”


    商泽亭应下,坐在茶几旁,撇去杯中的茶沫。


    近日来,朝中无大事,商家各项事务平稳,长公主才从寺里回来,恩永最近也还算乖,皇后找他能有什么事?


    商泽亭正疑惑着,换了常服的皇后款款而来。


    “素梅,你也先退下吧,留我和泽亭两个人就好。”皇后脸上难掩倦容。


    素梅领了命退下,将殿门紧紧关拢。


    “皇姑这是所为何事?”商泽亭正襟危坐,有些紧张。


    “后宫事务繁多扰人,商家又受皇上打压,恩永也是个不成器的。”皇后揉着紧皱的眉心,但怎么揉也揉不平:“泽亭,你说说,我这日子有什么意思?”


    “皇姑贵为皇后,母仪天下,切勿忧思过度。”商泽亭放下茶盏,劝慰皇后。


    “呵。”皇后自嘲地笑笑:“如今身边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拿什么母仪天下!”


    “侄儿愿为皇姑排忧解难。”商泽亭不明所以,只能接着皇后的话说,生怕被挑出错处。


    “你嘴上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皇后终于进入正题:“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给我排忧解难了?只是给我出难题罢了!”


    “侄儿不解,请皇姑明示!”商泽亭见皇后动了怒,只能起身跪下。


    “他们以你给长公主当夫子为由暗中削你的职,我为了稳固你在礼部的地位,把长公主送出宫去。”皇后冷笑,语气森然:“结果呢?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跟着她过去了!”


    “侄儿早已向皇姑禀明,作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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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的夫子,一定会对长公主负责到底,不由外事外物而改变。”商泽亭伏下身子。


    “行啊,我成全你。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伸出手,直指商泽亭的脑门:“那你七夕节和长公主同游,作何解释?”


    商泽亭心知该来的总会来,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未想过藏着掖着,没有和家里告知,是因为卢恩慈本人还没有回应他的心意。


    “皇姑,侄儿心悦于长公主。”商泽亭言简意赅。


    “荒唐,太荒唐了!”皇后怒极反笑,本来想将手边的茶盏摔向商泽亭,结果茶盏没拿稳,茶水泼洒了一地。


    皇后还不解气,可是手边也没有什么能扔的物件,于是卸下手腕上的翡翠镯,朝商泽亭甩去。


    翡翠镯在商泽亭跪着的膝盖前咔嚓碎成几块。其中一个碧绿的碎块飞向宫殿角落,不见踪影。


    “所以你和她私定终身了,是吧?”皇后露出让商泽亭感到心惊的憎恶表情:“真是好手段啊,我还以为不过是个没见识的村妇,我真是小看她了,居然有些勾引的下作手段!”


    “皇姑,慎言!”商泽亭头一次对皇后这般大声地讲话:“是侄儿的一厢情愿,皇姑不要无端猜忌!而且——”


    “少来和我狡辩!我看你是见惯了京城的姑娘,被一个乡下来的迷了眼!”皇后打断商泽亭的话:“你以为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新鲜劲儿罢了!”


    “皇姑,侄儿所言非虚!”商泽亭不顾皇后的怒气:“确实是侄儿动心,并且长公主拒绝了侄儿,我和她二人并未有什么——”


    “什么?她还敢拒绝你?”皇后柳眉倒竖:“就凭她的条件,也敢对你说不字?”


    商泽亭一时无言。他只感到可悲。


    皇后的态度,其实就是瞧不起卢恩慈。既担心卢恩慈答应了自己的心意,又愤怒卢恩慈居然看不上自己。


    “呵,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手段,欲擒故纵罢了。”皇后苦口婆心劝商泽亭:“她听到你对她的心意,心里保准乐开了花,就你还蒙在鼓里!”


    商泽亭想辩解,但是词穷,他知道现在说什么皇后也听不进去的。


    “你也行了及冠礼,满二十了。”皇后换了口气:“之前忙着让你读书入仕,现在也该成家了。”


    “皇姑,侄儿目前没有成家的打算,侄儿还——”商泽亭听了此话,瞳孔猛地缩小,急得不顾礼仪规范就要出口反驳。


    “婚姻大事,全听父母之命,由不得你来做主!”皇后不理会商泽亭的惊恐万分:“我已经和哥哥讨论过了,在想和你结亲的各家里,选了个对商家和你未来有助力的。”


    “求皇姑不要插手此事,侄儿自会和父母商量!”商泽亭只觉五雷轰顶。


    “已经定下,并且向皇上告知了。我先替你父母来和你说。”皇后故意装作没看到商泽亭的绝望与痛苦:“定下来的人选算是你的青梅竹马——李家的次女,李娥英。”


    商泽亭闻言,心脏倏然停滞,险些晕倒。


    正当他要据理力争坚决反对这门婚事时,一位宫人在外大声哭嚎。


    “皇后娘娘不好啦!大皇子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