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千灯如昼情意明

作品:《太液池里可以养鸬鹚吗

    七夕灯会要开始了,街上人潮愈来愈汹涌。


    “总算看到明德门了!”卢恩慈好不容易,才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明德门附近。


    还不及卢恩慈找寻商泽亭,就有位侍者拦住卢恩慈,压低声音:“长公主殿下,商公子有请。”


    “啊?”卢恩慈被来人下了一跳:“商泽亭他人呢?”


    “这里人多眼杂。”那位侍者挡住拥挤的人流,为卢恩慈开辟道路:“商公子已经候着了,他在城门上一看到长公主,就差小的来迎接。”


    卢恩慈半信半疑,见那人展示出商泽亭随身携带的双龙玉佩,才跟着那位侍者前行。


    那位侍者领着她登上了明德门。


    站在城门高处,俯瞰朱雀大街,很是震撼。


    夜晚灯火璀璨,好似火树银花。人流如织,织就大周开国不久的繁华盛景。


    卢恩慈登高望远,倚着明德门上的栏杆,看入了迷。


    “这里战时会用于瞭望和军事防御。”熟悉的温文尔雅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但是今天是七夕灯会,平常百姓也能登上来欣赏夜景。”


    卢恩慈回头,商泽亭正屏息凝神地望着她。


    商泽亭天生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多情。


    他往日一般只着官服或者素色暗锦的衣裳,淡极始知花更艳,衬得他清贵无双。


    但是今夜,他盛装打扮。身着朱红圆领袍衫,上面鎏金的刺绣龙飞凤舞。


    头上戴着白玉冠,项间的金石璎珞和身上金丝刺绣纹样相得益彰。腰上的玉禁步和佩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轻响。


    若是其他人这么打扮,卢恩慈只会觉得夸张招摇,像是要把全部身家都穿在身上。


    可是在商泽亭身上,这一切都刚刚好。


    他好像生来就是要被这些金块珠砾拥簇环绕。这些配饰衣装,只显得他容貌更加浓艳。


    “你今日打扮得这么隆重。”卢恩慈看着眼前人:“活生生像仙人画上的金童。”


    “可不是嘛,金童不就是要侍奉仙子的吗?”商泽亭音色也比往日缱绻柔和许多:“微臣今日可算是等来要侍奉的仙子!”


    “啊啊啊打住!”卢恩慈被商泽亭的话肉麻到了:“你贫嘴,不理你了!”


    “无论您今日理不理我,微臣都会伴与长公主身侧。”商泽亭示意身边的侍者和他俩保持一定距离。


    “我若是不来呢?”卢恩慈这才问他:“你今日花了心思的打扮,还在城楼上等我,岂不就白费了。”


    “可是,长公主您来了,不是吗?”商泽亭没有正面回答卢恩慈的问题。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来?”卢恩慈被他他项间刻着卷草纹的璎珞吸引了注意。


    那璎珞上镶嵌着各色的宝石,色彩纷呈。那颜色比街边小孩玩的玻璃珠颜色还丰富。


    商泽亭见状,微微躬身,让卢恩慈能看得更仔细些:“微臣可不自信。从前些日,就开始担忧长公主不赴约。微臣又不能强迫您,只能花着心思给自己打扮,祈求您赴约后,能让您眼前一亮。”


    “眼前是挺亮的。”卢恩慈故作夸张态:“眼前全是你配饰的闪光,一个比一个亮。”


    “能博得长公主青睐,微臣就已经很知足了。”商泽亭心满意足。


    他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定制衣裳和配饰,就为了今日的七夕。卢恩慈来见他,这些身外之物总算发挥了它们的价值。


    “我还得谢谢你呢。”卢恩慈抬手,抚上了发髻间的珠钗:“谢谢你送的珠钗,我很喜欢。”


    “和今日长公主的裙装相配。”商泽亭笑笑:“微臣早就说过,待莲花开满池塘时,长公主会需要它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人是要礼尚往来的嘛。”卢恩慈垂下眸子:“这只珠钗应该很昂贵,我还不起你对等的礼物。”


    “送长公主礼物是微臣心愿,它得到长公主喜欢,就已经是对微臣最大的感谢。”商泽亭赶忙劝慰她:“长公主不必为此等事烦忧,微臣从来没有想让您回报。”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卢恩慈朝商泽亭眨眨眼:“不过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份我亲手做的礼物,你必须喜欢,不能嫌弃哦!”


    卢恩慈的回礼,超出了商泽亭的预料,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之前看书时,读到一些关于爱情的诗句,对那些情窦初开的描写不以为然。


    没想到轮到他,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卢恩慈从怀中拿出一本装订的书册,递给商泽亭。


    “长公主,这是送微臣书?”商泽亭疑惑道:“还是长公主给微臣抄的祈福的佛经?”


    “都不是噢!”卢恩慈露出狡黠的微笑,颇有些得意:“你打开看看,要从第一页往后快速地翻!”


    商泽亭接过书册,视作珍宝,将它捧在胸前,很是小心地翻开了书册的第一面。


    书页上,是一幅小人画。


    画中人物,是一位手执红拂的女子。她身着蓝丝绦襦裙,眉目间英姿飒爽,手持双剑,有持剑起舞之势。


    “长公主画的可是传奇小说中的红拂女?”商泽亭赞叹道:“您画得栩栩如生,真应该给您举荐去书铺印刻的老板那里。”


    卢恩慈大大方方接受了商泽亭的夸奖,让他继续往下翻。


    商泽亭翻到第二页,一旁的卢恩慈着急道:“不要这样子一页一页慢慢翻,要快速地翻!”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书册夺过来,指尖轻点书脊,给商泽亭作示范:“喏,要像我一样。”


    可是这样子翻,他怕把书翻坏。商泽亭看着卢恩慈翻书的手速,有些心疼,但还是依照她的要求照做了。


    商泽亭见此,才知道为什么卢恩慈要他快些翻页————快速翻动的书页时,书页上面的小人连环画就好像活起来了一样,走马观灯般。


    卢恩慈绘制的画本,在商泽亭的快速翻动下,故事映入他的眼中——红拂邂逅李靖,二人共有救世之心,结为夫妻后,认识了志同道合的虬髯客。李靖出征中原时,失去音信,她相思成疾。待李靖凯旋归来时,他却不贪荣禄,与红拂隐居避世。


    明明是自己烂熟于心的故事,但是看着卢恩慈的画本,商泽亭却觉得如此新奇。


    大概是因为只要是卢恩慈的言行举止,就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意念。


    “怎么样呀?”卢恩慈凑到商泽亭身前:“你肯定猜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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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送你这个!”


    她刚说完,语气又忽而低落下去:“可是你书得那么多,肯定看过不少比我画得好的绘本……”


    “怎么会呢,微臣感激不尽,定会珍藏长公主所赠之物。”商泽亭大着胆子,轻轻地将卢恩慈被人群挤乱的发丝抚至耳后。


    商泽亭定定地看着卢恩慈。她黑亮的瞳眸中,映着自己的面容。


    卢恩慈戴着他亲自设计图样而制成的珠钗,淡粉色的裙裾在夜风中摆动,整个人好似清水出芙蓉。


    卢恩慈被商泽亭望着,很是羞赧:“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商泽亭摇摇头。


    “那你别望着我了!看灯,看夜景啊!”卢恩慈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商泽亭的胳膊。


    商泽亭任凭卢恩慈推她,由着她的动作,万般不舍地转过身去。


    “放灯了!放灯了!”一个孩童跑到着母亲的怀里,在旁边大声呼喊。


    卢恩慈循声望去。从明德门上,可以清晰地望见护城河边上,有的人放起了河灯。有的人在孔明灯上写了愿望,孔明灯离了人的手,越飞越高。


    “长公主,您要放灯吗?”商泽亭看着卢恩慈,她双手合十,目光跟随着空中的孔明灯,嘴里默念着什么。


    灯光映着她的脸,明灭可见。


    “我刚刚在许愿。”卢恩慈仍遥望着空中升起的盏盏灯光:“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长公主能否向微臣透露一二?”商泽亭趁机问道。若是能办到,他一定尽力而为。


    “不行!说出来就不灵了!”卢恩慈鼓了一口气,将垂落在鼻尖的发丝吹走,朝商泽亭摇摇手指。


    商泽亭按捺下想戳戳卢恩慈鼓起脸颊的想法:“那微臣祝长公主的梦想成真。”


    “必须成真!”卢恩慈也不等商泽亭反应,捏着他的手腕,将他右手举起。


    “长公主,您这是要——”商泽亭被卢恩慈的主动惊到。


    “啪”!卢恩慈自作主张地擎着他的手,来了一个响亮的击掌。


    “你没许愿吗?”卢恩慈松开抓着商泽亭的手。


    “微臣……微臣的愿望已然实现。”商泽亭感到手上刚刚被卢恩慈触碰过的皮肤,生出了一股酸热的暖流,蔓延全身。


    商泽亭悄悄召来他的侍者,低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侍者应声点头:“随时听您吩咐。”


    商泽亭转过身来,对着卢恩慈温声细语:“长公主,既然是七夕灯会,我们何不也去放灯?”


    “啊,城门上风景还挺好的。”卢恩慈回过头:“我们是在城门上放灯吗?”


    “当然可以。”商泽亭娓娓道来他的机划:“不过孔明灯放了,就飞走了。微臣准备了一盏花灯,可以给长公主留作纪念,到时候还能带回宫里摆着。”


    听了商泽亭的话,卢恩慈不由得心动:“真的吗?灯在哪儿?让我看一看!”


    “随微臣来。我们可以提灯赏景。”商泽亭犹豫片刻,只是牵起卢恩慈的衣角,带着她下了明德城门。


    再次身处人潮之中,卢恩慈想起了什么,猛地拽住商泽亭的衣袖:“等等,在赏灯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