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初见成效

作品:《红楼之贾府丫鬟要上位

    库房的灰尘在初夏的光柱里飞舞,带着陈年樟木和织物的气味。苏璃用细棉布掩住口鼻,指挥着几个绝对可靠的婆子,将一堆堆蒙尘的旧物分门别类。


    “这套青釉缠枝莲纹的碗碟,胎质细密,釉色均匀,虽非官窑极品,却也是上好民窑精品,切记小心包好,记作‘丙字三号’。”


    “这些半旧的杭绸、湖绉,花色过时了,但料子本身没坏,按质地、颜色分开,登记在‘布帛册’。”


    “那几件黑漆螺钿的桌椅,边角有磨损,但工艺尚在,单独立账。”


    她的声音不高,条理清晰。婆子们都是平儿精挑细选的,嘴严手稳,默默依言行事。


    不过月余的光景,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几间偏库,竟清空了大半,整理出的可用之物登记造册后重新归置,腾出了不少空间。


    而那些确定要出手的“闲置”,则被分作数批,通过王熙凤早年暗中经营、绝无外人知晓的几条隐秘渠道,悄然流入了京中几个不同的古董店、旧货行,甚至南城的骡马市。


    换回来的,是实打实的银钱。一笔笔数目不算巨大、来源分散的银子,如同涓涓细流,通过同样曲折的路径,汇入了王熙凤的私库,以及填补了几个迫在眉睫的公中窟窿。


    这日,苏璃将新一批货出手的账目和银票呈给王熙凤。王熙凤看着那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票据,又看看账册上清晰列明的物品去向和折价,连日来因各处催款而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带着真切喜意的笑容。


    “好!真是好!”她拉着苏璃的手,难得地夸赞得这般直白,“想不到那些占地方的破烂,竟真能变出这许多银子来!璃丫头,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璃谦逊道:“都是奶奶运筹帷幄,奴婢不过是跑跑腿。也是如今市面还算平稳,这些东西才能脱手。”


    “你不必过谦。”王熙凤摆摆手,凤眸中精光闪烁,“这清理库房只是第一步。你之前说的田庄试种和铺面改营生的事,我也思量了。城南那个小庄子,管事的是我陪房,还算老实,就让他先试着划出十亩地,照你说的,寻些南边的菜籽花种试试。铺面……我手里有间地段尚可的,原先做绸缎赔了钱,一直空着,改做你说的‘书寓’倒也可行。只是这经营之人……”


    “奶奶,此事急不得。”苏璃忙道,“需寻那等既懂文墨雅趣,又通庶务经营,还得绝对可靠的。不如先放出风声,慢慢物色。眼下清理库房所得,已可暂解燃眉之急。”


    王熙凤点点头:“你说得是,饭要一口口吃。”她看着苏璃,越看越是满意,“你如今管着月例,理着旧账,还操持这库房的事,怕是忙不过来。我让丰儿拨两个小丫头专门给你使唤,跑腿传话,你也轻省些。”


    这是进一步的恩宠和放权。苏璃谢过,心中却无多少欢喜,只有更深的警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如今在王熙凤面前越是得用,在旁人眼中就越是碍眼。


    开源初见成效,节流也在稳步推行。月例新规已深入人心,虽然仍有抱怨,但按时足额拿到银子,对绝大多数下人而言是实打实的好处。


    各房份例的灵活调剂,也在平儿和苏璃的巧妙操作下,慢慢推行,堵住了不少浪费的漏洞,赵姨娘等人处虽然仍爱占小便宜,但见确实能多得些实惠,抱怨也少了。


    府中风气,似乎真的在朝着更有序、也更……“计较”的方向转变。这种转变细微而持续,落在不同人眼中,感受截然不同。


    贾母向来都是做“菩萨”的角色,一向乐得清闲,只要不短了她的用度、坏了府中大体面,她并不理会具体如何操持。


    王夫人见府中用度似乎有所节制,仆役也规矩了些,对王熙凤的“能干”多了几分认可,先前因周瑞家的事产生的那点芥蒂,也淡了不少。


    然而,在另一些人看来,这却是难以忍受的桎梏。


    贾琏这日从外头吃酒回来,只见得他醉醺醺地又要支取一笔银子,说是应酬要紧人物。以往这等事,王熙凤虽然不悦,但为了他的面子以及所谓的体面,也为了外面的人情关系,多半也会磨着牙给了。可如今,账目卡在苏璃那里,支取需凭核准的条子。


    苏璃看着贾琏小厮递来的、写得潦草含糊的支取单,上面只写了“急用”二字,数目却不小。她平静地回道:“二爷要支取银子,自无不可。只是按新规,需写明具体用途、经手人、何处应酬,奴婢登记后,方可请奶奶用印。”


    那小厮回去一学舌,贾琏借着酒意就火了,冲到王熙凤屋里嚷嚷:“如今我花自己家里的银子,倒要看你丫头的脸色了?什么狗屁新规!这府里到底是谁当家?”


    王熙凤如今手头因苏璃的谋划略宽松些,底气也更充足了些,闻言便冷笑:“你若是正经用在公事、用在结交有用的人身上,我何曾拦过你?可你次次只说‘急用’、‘应酬’,银子花出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如今府里艰难,再不精打细算,等着喝西北风吗?璃丫头是按我的规矩办事,你有火冲我来!”


    夫妻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贾琏摔门而去,心中对那“多事”的苏璃,更是厌憎到了极点。


    更大的隐患,却来自苏璃未曾预料的方向。


    那批被她小心筛选后、认为并无特殊标记的青釉瓷器,几经转手,最终被一位喜好风雅的富商购得,摆在了自家新修的别院里赏玩。恰逢这位富商为巴结宫中一位管着部分采买事宜的刘太监,请其过府饮宴。


    刘太监在宫里沉浮多年,练就了一双毒眼。席间,他目光扫过那套青釉碗碟,初时只觉得釉色温润,甚是雅致。多看了几眼,心中却微微一动。


    这缠枝莲的画法,这釉水发色的感觉……怎么依稀有点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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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府瓷器作流出来的那批“次品”的味道?那批瓷器因画工略有瑕疵未能进宫,后来赏给了几位有功的老臣,其中似乎就有贾家?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夸赞瓷器精美,随口问起来历。富商哪知底细,只说是托人从旧货市上淘来的好东西。


    刘太监哈哈一笑,不再多问,心中却记下了。回宫后,他寻了个由头,调阅了早年一些不太紧要的赏赐记录。果然,在若干年前的一笔赏赐中,看到了“赏荣国公贾代善青釉缠枝莲纹瓷器两套”的字样。


    宫中赏赐之物,即便有瑕疵,也是御赐的体面。勋贵之家即便再艰难,通常也是好好收着,绝不会轻易拿出去发卖,除非……已到了山穷水尽、顾不得体面的地步。或者,是底下人胆大包天,偷偷处理?


    刘太监捻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荣国府……看来是真的不行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有没有人想拿它做文章。


    他沉吟片刻,将这条无关紧要的信息,随手记在了一份日常呈报的闲篇里。这份呈报,会按例送到该送的地方。至于会不会被注意到,那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事了。


    几乎与此同时,北静王府别院。


    水澈看着手中新呈上的、关于荣国府更详细的监察摘要。除了之前已知的整顿内务、变卖旧物,手下还报上了两条新信息:一是荣国府似乎在尝试于田庄引种南方作物;二是管家奶奶王熙凤身边那个叫苏璃的丫鬟,并非普通的家生奴,其父母早亡,来历有些模糊,且她在被提拔前,曾在杂役院病重几乎死去,痊愈后便性情能力大变。


    “病重……性情大变?”水澈指尖划过那行小字,目光微凝。这种桥段,在那些志怪传奇里常见,但在现实中,尤其是一个深宅丫鬟身上,却透着蹊跷。要么是此前深藏不露,要么……就真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了。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丫鬟提出的种种举措,其思路之清晰,眼光之长远,完全超越了一个闺阁婢女应有的见识。即便是王熙凤,也未必能有这般系统的理财谋略。


    这个苏璃……究竟是什么人?


    他合上摘要,望向窗外。初夏的夜空星河低垂,荣国府的方向一片宁静的黑暗。但那黑暗之下,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孕育,搅动着早已沉寂的潭水。


    “继续留意。”他淡淡吩咐,“尤其是那个苏璃。有机会的话……不妨看看,她到底是真聪明,还是背后另有高人。”


    “是。”暗处的身影低声领命。


    荣国府内,苏璃对即将到来的、来自不同方向的注视毫无所觉。


    她正对着新送来的田庄试种计划皱眉,计算着可能的投入与风险。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让这艘渐渐下沉的大船慢一点,再慢一点沉下去。却不知,自己这番努力掀起的细微浪花,已映入了某些高高在上的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