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绿帽癖

作品:《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

    在周怀追出来之前,沈清许先一步把车开出了停车库。


    他不是很担心留周怀一个人会引起什么骚乱,前两个人格已经多少让他摸索出一点规律,


    像公司这种绕不开的东西会被副人格自动合理化到剧本中,而无论什么人设,都不会影响他作为周董的决策水平。


    换句话说,周怀构建的精神病世界里,沈清许才是那个锚点。


    要发疯也只对着他一个人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清许把工作全推到了下午,踩着市区最高限速一路狂飙杀去徐达的心理诊所。


    他心情实在算不上美丽,出门太急,他头发都没来得及扎起来。


    瀑布一般乌黑漂亮的长发起了静电,凌乱的披散在肩头,沈清许趁着红灯冷着脸压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打开窗透气。


    跟他并排的司机正新奇地探头出来看豪车,目瞪口呆:“卧槽,美女开大G!”


    沈清许:“......”


    诸事不顺。


    他以为那个浓稠黏牙的小三人格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但现实还在突破他的想象力边界。


    周怀越分裂,就离他印象中那个一贯温柔理性又强大,无论何时都保持风度的男人越远。


    至少,丈夫本人绝对不会在床上用那么多不堪的手段作弄他....


    不能再放任周怀的病情蔓延下去了。


    低气压一路持续到下车,徐达得了他的安排没敢下班,老远在门口候着,被他的脸色吓一跳:


    “不是,跟你发消息你也没回,到底发生啥了?”


    作为从小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玩伴外加注册心理师,兼具值得信任与专业,徐达就差把“合适”两个字写脸上了。


    但就算是朋友,之前沈清许也不好意思把丈夫爆改小三的事告诉第三个人,只含糊其词地说是人格分裂。


    沈清许来过诊所几趟,晃晃悠悠地飘进诊疗室:“今天就确定一个诊疗方案。”


    他淡淡道:“不然,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徐达:“?!”


    他战战兢兢地坐在沈清许对面:“别啊,周哥要是愿意跟你离婚才是真病情加重了。”


    “不是他要跟我离婚,”沈清许头疼,“是....”


    他从头跟徐达讲。


    “事故车辆拿去分解检查,每个零件都拆开看了,一切正常,包括行动轨迹也是。”


    沈清许分析:“从公司加班后回家的路上分心导致侧翻,基本可以排除被暗害的可能性,如果要说有问题就在他的手机上了。”


    周怀当时到底在看什么?


    “但他现在换了密码,人也....变了,我一时间接触不到。”


    沈清许从来没像影视剧里的太太那样,事无巨细地检查丈夫的手机电脑聊天工具。


    密码还是周怀告诉他的,他只是记住但什么也没做。


    就算是夫妻也要相互尊重对方的隐私,沈清许一直做得很好。


    “没事没事,也不是很重要。”徐达摸了摸鼻尖,“那周哥分裂出来的人格相互有共存吗?”


    “共存?”


    徐达比划:“就是大的跟小的,他们能不能和谐相处,有没有出现争夺主人格控制权的情况。”


    那必然是不能的。


    “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都在...竞争?”


    沈清许想了想,迟疑道:“比起主人格,他们好像更青睐竞争谁能当我的丈夫。”


    徐达缓缓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呃,难道还有不是你伴侣的人吗?”


    终于直切核心,沈清许抿了口纸杯中的温水,平缓道:


    “就在今天早晨,周怀,我丈夫成功分裂出了他的第三人格。”


    徐达:“.....啊?”


    沈清许:“自称是我青梅竹马的前夫。”


    “....哦,嗯——?!”徐达呆滞在原地,“周哥怎么会成你前夫?”


    沈清许比了暂停的手势,示意自己先说:


    “在这之前的一个月,我在跟他的小三人格相处,偶尔他会变回正常的记忆,但性格也会跟之前大相径庭。”


    “顺带一提,小三只是说他想当小三,我还没有答应。”


    “.............”


    徐达手中的圆珠笔掉在地板上,摔出清脆的“塔吧”声:“清许你要不等一下,我有点跟不上了...”


    “这就是我说的竞争,他们虽然意识不到彼此作为副人格的存在,但是他们....或许会意识到这些身份的存在。”


    沈清许欲言又止。


    “昨晚,小三人格像往常一样等到半夜才‘偷溜’回家里吃饭,但临睡前毫无预兆地切换成了现任。”


    他站在上帝视角复盘时平静的可怕:“很显然我无法立刻随之切换状态,所以我的行为举止显得异常又心虚,理所应当地引来了他的怀疑——怀疑我偷情,出轨了他自己。”


    “以及,一觉醒来,前任人格成了我的枕边人——抱歉我没办法判断具体是哪个环节换的人——总之他认为我跟他睡了,性质是一夜情。”


    “暂时就是这样。”


    沈清许耸肩:“我不确定后续还会不会有新的惊喜,但麻烦你就现在的情况,给我一个诊疗方案。”


    徐达:“.......”


    这他吗,也太有生活了。


    “我理解一下...”徐达使劲搓了搓脸,“人格分裂肯定是有诱因的,副人格诞生的动机,往往是为了满足主人格的需要。”


    “而且,好比慢性毒药,这个诱因一定是长期积累的,但肯定会具体体现在中毒的人身上。”


    徐达问:“你有发现周哥什么异常吗?”


    什么刺激能让一个久经沙场,情绪稳定的成熟男人发疯就是为了自己给自己狂戴绿帽子的?


    换成旁人徐达说不定还能乐呵呵地猜猜是不是压抑久了的绿帽癖,但换成周怀....


    要是真的存在一个奸夫,比起变成疯子,这人会先变成杀人犯。


    可沈清许当年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在一堆追求者里挑了周怀一个英年早婚了,没理由老夫老妻了反倒搞那追求刺激的啊?


    一时间徐达看自家亲发小的眼神都变得奇异起来。


    “...不太清楚,”沈清许垂眸,沉默半晌,“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真的离不开人,所以我干脆搬到了实验室去住。”


    所以车祸前,他的确已经有....有多久没回家了来着?


    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沈清许抬抬下巴:“但是,这都是经过他同意的,如果他需要我回家陪他睡我也不会拒绝。”


    但周怀只是在手机上嘘寒问暖例行关心,说明问题不出在这上面。


    徐达头顶立刻升起三个加粗的问号:“虽然我没有老婆,但是,一般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对象成天夜不归宿吧?”


    况且,自家发小还是那种吸引人而不自知的类型。


    整个学生时代被沈清许拒绝掉的男男女女,光是有印象的都能组成一个电话本。


    就算是再没占有欲的男人,也得往沈清许身上打个戳才能放心让人出门吧。


    沈清许却不认同:“你不了解他,周怀不是一般男人。”


    徐达:?


    徐达:“好好好。”


    “信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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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能跟患者面谈,我恐怕给不出什么立即生效的方案。”


    “既然不知道那个诱因,就先想办法摸索出来吧,也只能如此了。”


    沈清许对结果有所预料,平静地点点头,能跟专业人士确定一个方向就很好了。


    “那就先告辞了,辛苦你加班陪我。”


    徐达把他面前的纸杯子扔了,犹豫着开口:“欸,今晚要不要来喝.....”


    沈清许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吞没了徐达的未竟之语。


    “不了,为了处理他的事,我还有上午的工作没做。”


    又要管理公司又要醉心科研,同是富二代,沈清许的工作量显然已经甩了同伴的一个level。


    徐达啧啧咋舌,送沈清许到楼下,替他拉开车门:“唉,都说人结了婚有了家庭,就不理之前的朋友了,果然如此。”


    “我因为好歹还有点利用价值才被你想起来,你还记得屹辰跟许凛的名字不?”


    沈清许终于笑了,拍拍发小的手把车门拉上:“别生气,改天吧,我请回来。”


    来的时候街上还人流稀少,走的时候已经赶上了下午的上班高峰。


    这台黑色的奔驰大G还是周怀给他配的,一开始沈清许开着还颇为不习惯,后来发现基本上不会碰到加塞后才逐渐适应。


    他认真复盘了一遍徐达的话。


    有句俗语讲“婚姻需要经营才能稳定”,他跟周怀的婚姻就很稳定。


    五年来,周怀从没跟他红过一次脸,瞒过他一件事,甚至就连偶尔的拌嘴都没有。


    大部分时间他们步调一致,偶尔有分歧,周怀也会停下来耐心倾听他的意见,最后选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


    ....就算是在床上,周怀也是迁就他居多。沈清许脸皮薄又不承认,只肯关了灯做,主导者还不能太快就让他失去意识。


    不然第二天回忆起自己控制不住舌尖的痴态,沈清许会先把自己气个半死。


    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也就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沈清许会把身上的男人当成丈夫。


    其他时间,比他阅历丰富经验更多的周怀更像是指导他的老师,或者无话不谈的密友。


    自己怎么就会毫无预兆地变成前妻跟奸夫□□呢?


    车辆驶入科技园,沈清许抵达工位仍沉浸在思绪中回不过神。


    目前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顺着周怀的剧本演下去,再想办法寻找原因。


    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猩红的未接来电提示触目惊心——全部来自熵基集团秘书长那个用于紧急联络的私人号码。


    心底莫名一沉,他立即回拨。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的。


    “夫人!您终于接电话了!”


    秘书长向来沉稳的声音此刻尖锐得变调,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仿佛正站在悬崖边缘,下一秒就要崩溃。


    沈清许蹙眉,声音却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平静:“别着急,慢慢说。”


    这句指令似乎隔着电波传递过去一丝镇定。秘书长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调是强行压制后的死寂:


    “周董…周董他下午突然下令,动用集团的内部调查权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才艰难地吐出后半句:


    “要求我们…全面调查您的私生活。”


    ....调查他倒也正常,就是对于不明所以的下属来说冲击力有点大了。


    沈清许搭在桌沿的指节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眉心拧紧。


    他正要开口,就听秘书长用一种近乎气音的、绝望的语调补充道:


    “重点是…要您和您丈夫…婚后的所有经历。他要求,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