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击鼓鸣冤

作品:《公子不好惹

    次日天明,天气晴好,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在四处洒落。


    汴梁府衙署外突然涌现了许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容颜枯槁的男女。


    其中一个男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走上高高的台阶,拿起鼓槌,重重的敲响了衙署门前的鸣冤鼓。


    “咚咚咚”的鼓声在安静的清晨里传的极远。


    那群男女应着鼓声,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大声喊冤。


    李叙白三人都在议事厅里歪着,闭目养神,鼓声如同惊雷般凭空炸响,把三人吓了一跳。


    梁主事急匆匆的走进议事厅,神情凝重的说道:“大人,人都到了,比预料中的来的还要多。”


    程玉林思忖说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据我们的了解,醉春风并没有给这些苦主契约上那个数目的银子,而昨日我们去找大丫的娘时,将这件事情也透漏给了她,她一定会告诉其他热的,那么其他人知道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认下此事?”


    盛衍明点头说道:“不错,这可是一个大活人,二两银子,对于居无定所的灾民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程玉林凝神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梁主事苦笑说道:“约莫得有二百多人。”


    “这么多!”程玉林吓了一跳。


    梁主事哭笑不得的摇头说道:“大人,来的不止是这次卖儿卖女的苦主,还有半个月前的,甚至还有一个月前的。”


    程玉林无奈道:“让他们都到堂上去,本官换了官服就到。”


    梁主事应声称是。


    那鼓声咚咚咚的,越发急促响亮,简直震耳欲聋。


    李叙白掏了掏耳朵:“敲鼓的是谁啊,怎么这么大的劲儿?”


    梁主事简直无言以对:“就是那个大丫的爹,吕大倔。”


    听到这个名字,李叙白就忍不住想笑,他撑着额头,硬生生的忍住了。


    汴梁府衙署门前的动静闹得极大,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声势造的越大,梁主事心里越是七上八下的。


    他按照程玉林的吩咐,把击鼓鸣冤的苦主和看热闹的百姓,尽数带到了大堂上。


    此事不单单关系到程玉林的官声,更加关系到汴梁城的局势安稳。


    更遑论还涉及到武德司,程玉林不得不谨慎应对。


    二百多人涌进大堂中,挤的根本就无处下脚,大部分来喊冤的苦主和围观的百姓,都只能站在大堂外的空地上。


    留在大堂中的,都是苦主中最为能说会道的几个人。


    大丫的爹俨然是这些人中领头的,端端正正的跪在大堂正中间。


    程玉林坐在主位,李叙白和盛衍明分别坐在两侧。


    程玉林重重拍了下惊堂木,不怒自威的盯着跪在大堂中的男子:“吕大倔,你可知道,府衙门前鸣冤鼓,不可随意敲击!”


    吕大倔重重的磕了个头,悲愤交加的说道:“青天大老爷,草民有天大的冤屈要诉!求青天大老爷给草民做主啊!”


    李叙白更想笑了。


    这一套说辞,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


    程玉林神色平静的问道:“你有什么冤屈,仔仔细细,一五一十的说!”


    吕大倔的神情更加悲愤了,皱巴着脸,像哭丧一样哀嚎道:“大人,草民的女儿,被人拐卖了!”


    程玉林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如何能有拐卖人口的恶性之案发生!吕大倔,你切莫胡言乱语!”


    吕大倔重重磕头:“大人,草民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敢欺骗大人!草民的女儿名叫大丫,前日,草民和贱内出门做工,把孩子们留在收容所内,可夜里,草民和贱内收工回到收容所后,却发现大丫不见了,问过二子后,草民才知道,大丫被醉春风的人买走了,草民和贱内找到醉春风要人,醉春风的人却拿出了有草民签字画押的契书,还给了草民两吊钱,说是看草民可怜,多给点钱打发了,大人,草民不识字,不知道那契书上都写了什么,但是草民当真没有卖儿卖女啊!”


    程玉林佯装自己是头一回听闻这件事情,满脸惊愕,愠怒异常:“首善之地,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简直是胆大妄为!吕大倔,除了你的女儿,还有别人的女儿被卖吗?”


    吕大倔哀声道:“有,有啊,大人,收容所里前前后后,丢了一百多个孩子!”


    “......”程玉林简直要气笑了,丢了一百多个孩子,这种话,吕大倔敢说,他都不敢听!


    若真是丢了一百多个孩子,收容所里早就闹得反了天了!


    这几日,是新添了一百多个奴籍,可这一百多个奴籍,绝对并不全是被诱拐被卖的,有绝大多数都是他们的亲生爹娘卖掉的!


    如今看到衙署大张旗鼓的察查此事,他们也跟着一起来浑水摸鱼了!


    程玉林怒气冲冲的拍了下惊堂木:“订立奴籍,签订契书,要有衙署的官差在场,说,当时是谁给你们订立的奴籍,签订的契书?”


    吕大倔哭喊道:“草民后来问了,订立奴籍的是户房的梁主事,看着他们签订契书的是武德司一个姓崔的副尉!”


    程玉林吃惊的望向盛衍明:“盛大人,这......你看这......”


    话音方落,外头百姓齐齐跪倒在地,大声的哭着喊冤。


    盛衍明苦恼而愤怒的拍着桌案说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武德司的人,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程大人,你放心,若此事查实,本官绝不会徇私舞弊,包庇于他!”


    “......”程玉林试探的问了一句:“那,盛大人,你看,本官要请崔副尉过来陈述说明,不知盛大人可否通融?”


    盛衍明哼道:“什么请?什么陈述说明!依本官的意思,程大人直接锁拿他过堂审问便是!”


    “......”程玉林哽的脸色铁青,崔赫夕是官身,是武德司的人,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可能锁拿崔赫夕过堂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