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84 凭空消失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王信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锁头都是好的,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但人就是不见了!莫非她真的会神通,施法逃走了?”


    方怀瑾正色道:“世上没有鬼神,勿要妄言。”


    方怀瑾让王信带路亲自去关押道真的牢房探查。牢房外锁头仍完好无损地挂在门上,锁孔并无撬压痕迹,牢房里外也无挣扎打斗的痕迹。


    看起来确实像是道真在牢门紧锁、外有狱卒的情况下,凭空消失了。


    是法术吗?狱卒们三三两两悄声议论着。


    “本官不相信这世上有能让人凭空消失的法术。不过是有人里应外合罢了。”方怀瑾认为是有县衙内部的人偷偷将道真放走,叫来昨晚当值的狱卒、有可能接触到牢门钥匙的官吏逐个盘问,誓要揪出这个内奸。


    在方怀瑾的强压审问下,一个胆小的狱卒先承受不住,哆哆嗦嗦地告诉方怀瑾,昨晚陶景昀来看过道真,还把他们都支开了,陶景昀走后,道真就也不见了。


    而盘问到陶景昀的时候,他目光闪烁言辞犹豫,更是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方怀瑾质问道:“有人看见你昨晚单独见过道真。你见她做什么?可是你放走的她?”


    陶景昀本就忐忑,被方怀瑾盘问心里更加不好受,他犹豫了一阵,索性一咬牙承认道:“算了,我直接承认吧。人是我放的,大人要打要罚,冲我来就是。”


    “你为何要放走人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方怀瑾并不认为陶景昀是个以权谋私和道真这种恶徒勾结的人。


    陶景昀低下头不敢看方怀瑾,但嘴上还在逞强:“没有什么缘故,大人就当我是脑子坏了吧。”


    “胡闹!”方怀瑾喝道,“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私放囚犯,乃罪上加罪。严重者要废官流放的!你以为还和你在家里一样,耍横无赖就能揭过去的吗?”


    陶景昀一向仗着家世无法无天,被方怀瑾这一斥责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么大的祸,吞吞吐吐道:“是我大哥,他硬要我将道真放了。我本来不想,也劝过他,但他太坚持,我没办法只好照做。”


    陶景昀的大哥陶景嵩,是陶家这一代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纵横商界颇有手腕。陶景嵩比陶景昀大了整整十三岁,虽是兄长,但在陶景昀心中的地位和半个父亲也差不多。


    方怀瑾来到陶园县已有一段日子,听说过陶景嵩这号人物,陶景昀不敢违抗其兄长的命令也是情理之中。


    陶景昀见方怀瑾没有继续斥责他,胆子又大了几分,忍不住问出从昨晚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困惑:“我大哥明明知道道真不是什么得道仙人,只是一个谋财害命的骗子,为什么一定要救她出去呢?”


    陶景昀满眼疑惑,是真的想不明白他兄长怎么和道真搅和到一起的。但方怀瑾却是办老了案子,知道一些商人富户会收买神婆妖道愚弄百姓谋取私利甚至是利用鬼神之说排除异己谋害人命。


    也许道真的案子不仅仅是江湖骗子骗取钱财,陶家为何如此富庶,有没有侵占百姓利益,都可能与道真的案子有关。


    “找到道真,自然就知道了。”


    方怀瑾想清其中利害关系,很快有了决断。他将县衙捕快分为两班,一班封锁城门搜寻道真的下落,另一班随他和陶景昀去陶府见陶家大公子。


    陶家在陶园县积威已久,捕快们跟着方怀瑾来到陶景嵩的宅院前,不免都有些胆怯。


    王信动摇道:“大人,陶家大公子为人精明素有威望,手下更是健仆众多。我们真的要进去搜查吗?”


    方怀瑾知道陶家势大,并未想直接发起冲突,纠正道:“不是搜查,是正常拜访。”


    他吩咐王信和其余捕快在陶府前后门埋伏,一旦发觉道真踪迹立刻抓捕。


    “道真有可能乔装,不要只盯着道姑装扮的人,身形相仿者皆要留意。”


    方怀瑾嘱咐完,对陶景昀提点道:“本官知道你放走道真并非出于本心,所以带你来想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望你好生听从本官吩咐,切不可再因私废公帮忙隐瞒。”


    陶景昀很感激方怀瑾还肯给自己机会,忙俯身行礼道:“但凭大人吩咐。”


    方怀瑾点了点头:“前去叫门吧。要和平常一样,不可让人知晓你已向本官坦白。”


    “是。”


    陶景昀像往常一样,做出一副不羁样子,将门拍得山响。


    门房很快开门来,见是陶景昀忙殷勤地将人请进去:“三公子,快请进。”


    方怀瑾跟着陶景昀往里走,门房不认识方怀瑾,拦了拦:“三公子,这位是?”


    陶景昀状似随意地说道:“这是新来的方县令,专程来拜访大哥。”


    门房却是一脸紧张,赔着小心道:“大公子昨日出去了,一直没回来,不如县令老爷改日再来吧。”


    “无妨。”方怀瑾道,“本官等他便是。”


    门房还想再拦,陶景昀已是佯装动怒:“方县令是本公子特意请来的。怎么?我大哥不在,你这刁奴就不肯听我的话了吗?”


    门房连忙解释:“小人不敢不敢。”


    “不敢就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陶景昀将门房打发走,引着方怀瑾去正厅等候。


    两人等了一会儿,一个身着锦袍,和陶景昀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明显带着精明的男子走进正厅,正是陶景昀的兄长陶景嵩。


    “不知方知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见谅。”陶景嵩圆融地说着客套话。


    方怀瑾颔首道:“陶公子客气。本官不请而来,还望陶公子不要嫌本官冒失。”


    “岂敢岂敢。”陶景嵩笑道:“方大人光临寒舍,陶某高兴还来不及。”


    方怀瑾笑了笑:“本官贸然前来,是因听陶县尉说陶公子府上庭院雅致,想见识一番故来叨扰,不知陶公子可方便?”


    陶景嵩目光中闪过一丝犹疑,婉拒道:“方大人有如此雅致,陶某本应奉陪。但是不巧,府上最近正在修园子,恐惊扰方大人,不如待园子修好,陶某亲自设宴款待方大人如何?”


    方怀瑾道:“所谓乘兴而来兴尽而归,不见得非要看到多精妙的精致,只图一乐而已。难道府上藏了什么人,不方便本官见吗?”


    陶景嵩虚假地笑了笑:“大人说笑了,只要大人不嫌府上杂乱,陶某自是乐意之至。”


    陶景嵩亲自带路,领着方怀瑾在府中观赏。


    方怀瑾负手缓行,似是真的在观赏庭院。陶景昀跟在方怀瑾身后,神情却是明显的紧绷,目光四处乱瞟,像是在搜寻什么,也像是在躲避什么。


    行至一较为僻静的偏院时,陶景嵩劝阻道:“那是下人们住的偏院,无甚可看,还请大人移步。”


    方怀瑾却像是偶然间发现了什么,装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故意拖延道:“本官好像听到有呼救声。”


    陶景嵩神色微变,僵笑两声:“大人听错了吧,陶某并没有听到呼救声。”


    方怀瑾摇了摇头,坚持道:“本官真的听到有女子呼救声。”


    他说着便快步走进偏院,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正沿着廊下,往偏门方向疾走。


    方怀瑾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但仍故意诈喝道:“道真,哪里跑!”


    女子一顿,而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陶景昀已经冲上来,拦在女子身前。


    陶景昀看向那女子,只见那女子皮肤白皙面容俏丽,分明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姑娘。


    “大人,您看错了吧?这哪是什么道真。”陶景昀有些失望。


    陶景嵩也带人走过来,解释道:“这是府中婢女,怕生没见过世面,若惊扰了大人,还请大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方怀瑾却坚持自己的判断,他走到那女子面前,盯着女子面容瞧了片刻:“虽然洗去了厚重的面脂颜料,但此女的眉眼五官分明就是道真。”


    “大人,这是府中婢女莲儿,大人真的认错了。”陶景嵩再次否认。


    方怀瑾顿了顿,问道:“既是府中婢女,可有身契?”


    陶景嵩满口应承:“自是有的,请大人移步稍等片刻,陶某这就遣人去取。”


    方怀瑾没有动:“道真身犯重案,干系重大,本官在这里等便是。”


    陶景嵩见劝他不动,只好命人立刻去取身契,又着人奉来茶水糕点,请方怀瑾在院中稍等。


    方怀瑾没有用茶点,只是一直盯着那女子,不肯让那女子离开。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管家拿着一张身契呈上来。


    陶景嵩笑着将身契给方怀瑾:“大人请看,此女确实是婢女莲儿,做不得假。”


    方怀瑾仔细瞧着身契,上面写民女莲儿十岁起被父母卖到陶府做婢女,籍贯年龄印信一应俱全。


    陶景昀瞟到身契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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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觉着确实是方怀瑾认错人了,僵笑着打圆场。


    方怀瑾却突然将身契按在桌上,严声道:“身契上写着莲儿是十一年前卖进陶府做婢女,可这身契所用纸张,分明是前年新出的。这身契是伪造的。”


    “什么?”陶景昀一声惊呼。他平日虽不长进,但妻子瑶娘家里就是做纸张生意的,他耳濡目染对于纸张种类年份极为熟悉。他仔细瞧了瞧身契,那身契所用纸张确实是前年新出的。


    “大哥你”陶景昀错愕地看着陶景嵩,没想到兄长连身契都敢伪造。


    陶景嵩见被拆穿,却是丝毫不慌,他很从容地笑道:“方县令眼光真是毒辣。好吧,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陶某也不遮掩了。陶某想要保下道真,请方县令高抬贵手。日后,县令有何吩咐,陶某和陶家定为县令大人马首是瞻。”


    陶景嵩拍了拍手,立刻有两个下人捧着两个箱子走进来。下人将箱子放在他们面前的桌案上,打开箱子,只见一箱是黄澄澄的金子,一箱是珠光闪闪的首饰珠宝。


    方怀瑾看着那两个价值连城足以让他和香凝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箱子,笑了笑:“陶公子这是想要贿赂本官?”


    陶景嵩笑道:“县令初来陶园县,为我陶园县百姓殚精竭虑,这只是陶某的一点心意。”


    方怀瑾拒绝道:“道真为害一方,谋财害命,罪不可恕,本官定要将她捉拿归案。”


    “当真一点转圜余地没有?”陶景嵩继续问道。


    方怀瑾态度坚定:“当真。”


    陶景嵩道了声可惜,又拍了拍手,片刻后十数个身强体壮的护院手持横刀,冲进院来。


    “陶园县地偏荒蛮,常有恶匪作乱。大人若执意不肯放过道真,回去的路上怕是不太平。”陶景嵩话语里威胁意味十足,大有方怀瑾今日不放过道真,就要让他血溅当场的意思。


    “大哥,方大人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对他动手。”陶景昀劝道。


    “闭嘴!”陶景嵩喝道,“你这吃里扒外的混账,一会儿我再和你算账!”


    陶景昀向来不敢忤逆陶景嵩,但此刻却突然生出了勇气,他挡在方怀瑾身前:“方大人是好官,他待我很好,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是吗?”陶景嵩起了几分怒气,“我倒要看看,只知吃喝玩乐的陶三公子拿什么保护旁人?”


    陶景嵩命两个护院拖陶景昀下去,陶景昀向来疏于练武,原不是护院的对手。但自从方怀瑾来到陶园县指点了他作为县尉的责任,他上进心大起,闲暇时刻苦习武,这些日子倒是长进不少,和两个护院缠斗得有来有回。


    护院到底忌惮他是陶家公子,不敢向他下狠手,但陶景昀却是使了全力,数十招之后竟真让陶景昀占了上风。


    “我这不成器的三弟,居然还真有了些长进。”陶景嵩一半愤恨一半赞赏地说道。


    方怀瑾突然开口问道:“谋害朝廷命官,陶公子不怕朝廷派人追查吗?”


    陶景嵩无所谓地笑了笑:“偏远小县死了个县令,上面哪里会在意?况且陶某都打听过了,方大人是触犯龙颜被贬官来此的,更不会有人在意。”


    方怀瑾道:“本官来陶府之前,已写了绝命信交给心腹保管,一旦本官出事,这封绝命信就会被送到京城。本官虽是贬官,但本官到底来自京城,朝中许多知交好友,也曾受皇上器重多年。君心难测,皇上未必不会派人追查。陶公子家大业大,真要和本官赌这一遭吗?”


    方怀瑾的字字句句都正是陶景嵩心中所忌惮的。他们陶家虽在陶园县势大,但到底连州府都没出过,不知道京城局势如何。


    自王县令致仕后,陶景嵩曾派人查过新任县令的来历。方怀瑾年少入仕,曾受皇帝信赖重用都是实情,虽是一朝被贬,但君心难测,万一皇帝又想起方怀瑾呢?


    说到底只是个女人,他没有必要冒这份险和方怀瑾杠上。


    陶景嵩犹豫再三,终是变了态度:“陶某也是受这女子蒙蔽,她既是要犯,就请方大人将其带走吧。”


    方怀瑾心知陶景嵩是营救道真出逃的主谋,但他初来乍到根基太浅,能顺利将人从陶府带走已是侥幸,想要法办陶景嵩还需积蓄力量。


    是以,方怀瑾也没有再和陶景嵩纠缠,吩咐陶景昀给道真戴上镣铐就要回县衙。


    道真没想到陶景嵩真会把她交出去,奋力挣扎恳求:“陶郎,你当真要舍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