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78 多事之秋

作品:《女主她一心要过好日子

    朝华父王病的突然。


    一场秋雨过后,王爷发起高热。起初以为只是普通风寒,并未太在意。但四五日过去高热始终不见好,喂进去的药多半都呕了出来。


    宫中派了许多太医轮番诊治,却始终查不出个具体病症,只是说王爷年轻时征战沙场,留下许多旧疾,如今年岁大了,一起发了起来。


    方怀瑾听说后,忙和香凝一起去王府探病。


    昔日总是热热闹闹的王府因着王爷这场病,变得愁云惨淡。


    朝华连日守在父王床前照料,整个人消瘦许多,眼睛也红肿干涩。


    方怀瑾何曾看过好友如此憔悴,关切地问道:“王爷的病情如何?”


    朝华皱着眉抱怨:“宫里那些庸医一味说是陈年旧伤,方子开了一张又一张,各种药材流水一般地灌下去,一点儿也不见好。昨日沈愈来了,诊治后才知父王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毒。”


    “中毒?”方怀瑾的神情严肃起来,“什么毒?可有解法?”


    朝华一脸担忧地说道:“沈愈说是秋冥散,一种塞外的奇毒,埋在父王体内少说也有十年了。大约是父王以前征战时,中过浸染了秋冥散的箭伤或刀伤,又恰好父王服过一种名为春生丸的疗伤药丸,春生丸的药性能缓解压制秋冥散的毒,所以父王才安然地过了这么些年。但如今太多年过去,春生丸残留的药性已不能压制毒性,这才突然发作起来。”


    方怀瑾道:“据我所知春生丸是江南神医江先生的独门疗伤神药。我与江先生有些交情,我这便派人给江先生传信求他赐药。”


    朝华摇了摇头,愁容更甚:“秋冥散的毒性在父王体内太久,如今单凭春生丸已压不住。”


    方怀瑾不禁皱起眉头:“那沈愈可有办法?”


    朝华道:“这么些年过去,想解很难。沈愈也只能调配汤药缓解,观察父王的情况再做打算。”


    香凝握住朝华的手,安慰道:“沈大夫医术这么好,一定能想到办法医好王爷的。”


    朝华声音哽咽:“父王身子一向强健极少生病。我小时候他常带兵出去打战,不论军情多么紧急,敌人多么厉害,他每次都能打赢。在我心里他就像是无坚不摧的英雄,什么都无法将他打倒。但是这些日子,我看见他身上原来有那么多伤,我看他躺在床上,连喝口水都很勉强,我突然很害怕。我怕他再也好不起来。”


    连日来的压抑恐惧像是终于有了出口,朝华伏在香凝怀里无声地哭着:“我以前那么任性,仗着父王宠爱我包容我,成天瞎胡闹闯了许多祸。我从没有像其他闺秀一般,孝顺他陪伴他,今年还自作主张,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出去远游。作为女儿我真的太不孝了。”


    香凝轻拍着朝华的后背,一颗心被朝华的眼泪感染得也很难过。


    方怀瑾见好友竟如此苛责自身,缓缓开口劝慰道:“朝华,不要这样想。王爷疼爱你,所以才愿意包容你,希望你不必受拘束自在肆意地活着。你热情果敢,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样子。他若有知,肯定不想看见你这样苛责自己。”


    方怀瑾和香凝陪着朝华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朝华渐渐止住了哭泣,任由香凝帮忙重新洗脸梳妆。


    朝华才勉强整理好情绪,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屋外传来。


    沈愈端着一碗药进来,他看见方怀瑾和香凝,微微颔首,将药碗递给朝华:“药熬好了,让王爷服下吧。”


    朝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送去里间。


    方怀瑾低声问沈愈:“王爷中的毒真的很难解吗?”


    沈愈面色凝重:“秋冥散是塞外的毒,记载的医书本就很少。王爷又中毒已久,毒素早已发散,想要解毒很难。我现在也想不出法子,只能尽力缓解,慢慢想办法。”


    方怀瑾又和沈愈说了些关于王爷病情的话,一个伶俐的小丫鬟从外面走进来,对沈愈道:“沈大夫,丁二郎已将您的衣物送过来,安置在客房了。”


    沈愈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小丫鬟禀告完,行礼退下。


    方怀瑾问道:“你这是住到王府了?”


    沈愈道:“王爷病情不定,我留在王府方便照顾。”


    “王妃也同意?”沈愈身份尴尬,于王府而言并不是简单的大夫。自沈愈离开沈家后,除非必要绝不会登门来王府。如今竟然直接住进来,方怀瑾有些惊讶,


    沈愈无奈道:“王爷病成这样,王妃哪还顾得上这些?”他顿了顿,“况且朝华现在这情形,我不守着实在放心不下。”


    方怀瑾点了点头:“我还从未看过朝华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确实很让人担心。”


    沈愈道:“王妃性情和软担不住事,王爷突然倒下,王妃也像是去了半条命。府里大小事务延医问药都是朝华在料理。她既要照顾王爷,又要安慰王妃,一直苦撑着,不肯让人发觉她的害怕。昨日我来了,她才敢哭一场。”


    方怀瑾的心越发沉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如今情形艰难,你大概是朝华唯一能倚靠的了。你要撑住。若有需要,记得和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沈愈勉强笑了笑:“放心,为了朝华,我也会撑住,也一定会找到解秋冥散的办法。”


    方怀瑾和香凝在王府帮忙安慰朝华照料王爷,一直到晚上才回去。


    回府的马车上,香凝想起朝华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心里仍十分不是滋味。她和方怀瑾商量道:“真没想到王府如今的情形这般艰难。我想去王府帮忙,或是陪陪郡主,或是给沈大夫打打下手。”


    方怀瑾点了点头:“我们和朝华这样的交情,你去帮忙是应该的。我若得闲,也会尽量去王府帮忙照看。”


    自这日之后,香凝每日去王府帮忙,陪着朝华说话宽慰,和沈愈一起研究解毒的法子。


    如此这般过了七八日,香凝每日忙碌着,而另一边方怀瑾也接到了份紧要棘手的差事。


    皇帝万寿节在即,各番邦使臣进京朝拜。为彰显天朝国威震慑四方,皇帝有意大办庆典。而筹办庆典这项干系重大又琐碎异常的差事,皇帝几经考虑交给了方怀瑾。


    方怀瑾每日辗转于礼部、户部、工部、光禄寺、鸿胪寺等衙门,商议督办庆典流程、宾客接待、场地布置、安全防卫等诸多事宜。


    常常是天不亮方怀瑾去就衙门,直到深夜才回来。故此夫妻俩虽同住在一个府上,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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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不着面也是常事。


    香凝知道方怀瑾的差事责任重大,虽不忍他劳碌,夜里一个人孤枕冷衾也常觉寂寞,但并没有将心里的这些情绪告诉方怀瑾,只让他放心去忙庆典,府上事务和朝华那边她都会尽心操持好。


    一日晚上香凝从王府回来,发现方怀瑾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进去瞧他。


    只见方怀瑾坐在书案前,正眉头深锁地盯着一张宽大的舆图,似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还有何事?”他听到门响并未抬头,以为是府中丫鬟,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倦意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是我。”香凝走过去,轻声道。


    方怀瑾这才抬头,看见是她紧皱的眉头稍松,温声问道:“王爷今日情况如何?”


    香凝道:“今日醒了半个时辰,沈大夫说这是个好现象,只是解秋冥散的毒药还是没有头绪。”


    方怀瑾道:“秋冥散来自塞外,一时摸不着头绪也是正常,至少王爷醒过来就是好征兆。”


    香凝道:“我也这样宽慰郡主。今日郡主见王爷醒了,瞧着人也精神了些。”


    方怀瑾知好友情绪好转也略觉松了口气,放下担忧转而又看向香凝。只见她站在灯下,面庞在融融的烛光下比平日更柔婉娇美。方怀瑾不自觉地看了她一阵子,忽然反应过来,想起自己还有许多公务没做,咳了咳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时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香凝没有动,只一双眼睛满含情意地看着他:“我不困也不累,我留在这儿陪着夫君。”


    方怀瑾几日没见到香凝,心里也很想她,犹豫片刻同意让她留下来:“榻上软和,先凑合着歇一歇。若是困了,就回房去,不必硬撑着陪我。”


    “嗯。”


    香凝靠在一旁的矮榻上,方怀瑾的目光又重新放回那张宽大的舆图。


    书房重归寂静,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方怀瑾翻看舆图、落笔写文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方怀瑾终于忙完。他抬头看向香凝,见她正在注视着自己,目光深情而依恋,顿觉心中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声唤她:“凝儿,过来。”


    香凝依言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语气中带着期待:“夫君忙完了吗?”


    “嗯。”方怀瑾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带到自己的膝上。


    香凝被他揽在怀中,几日未曾亲近,骤然间透过衣料感知到他温热的温度和熟悉气息,香凝只觉连日来的空落落终于得到安放,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


    方怀瑾的手臂紧紧环着香凝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有些撒娇地呢喃道:“还是抱着我的凝儿舒服,那些文书看的人头昏眼花。”


    香凝几乎从未见过方怀瑾这副样子,既心疼他公务繁忙又有些欣喜他在自己面前更真实生动了,她偏过头,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极快地落下了一个吻,娇憨地说道:“那夫君便多抱一会儿。凝儿也很喜欢和夫君在一起。”


    方怀瑾闻言心神更加动容,只觉连日来的疲惫乏累都随着香凝的软语轻吻而烟消云散。


    他低头吻上她那甜的如蜜一般的唇,辗转着又回到那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