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樂宫》 突然的惊吓,令贺昱的呼吸急促了些许,薄肌微鼓,褐色药油一路向下,汇聚成一滴钻进他的肚脐。
湿漉的皮肤上,那块红色的脚印突兀地印在卫姝眼中。
反应过后,两人同时转身,贺昱顾不上没抹匀的药油,飞快系上袍带,任凭白色衣襟染上浊液。
他压低声音,尽力自然道:“你来做什么?”
“我不放心,”卫姝背手,点了点脚尖,盯着脚下的砖缝说,“她们说师父回来了,所以来看看,没想到正好撞见......”
后面的话她拿不准该不该说,包在肚里,打着腹稿,却听“吱呀”一声,屋门从内打开,贺昱立在门边,头发已尽数散落身后,恢复了平日的板正。
“我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你说句话都这么为难吗?”
风卷残叶,卫姝站在院中,心中唯余一片凌乱,“我......莫名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过来。”贺昱走到银杏树下,挥手扫去石桌上的落叶,将一杯热茶放在对面。
卫姝乖乖坐下,盯着杯中液体,将头顶留给面前的人。热气打在脸上,茶香沁入心脾,舒缓了心中的难堪,她凑近,深深闻了两下。
贺昱收紧衣襟,确保穿戴整齐,这才手握折扇,抵着卫姝的额面,强迫她抬起头,正视道:“茶得趁热喝。”
那缕红色穗子还挂在扇柄,轻轻飘荡在卫姝眼中。
她想起贺昱胸口的脚印,挪到身旁,盯着被布料包裹地严丝合缝的胸膛,“我刚看到......”卫姝手指点在他的胸口,轻轻按了一下,“你这里,看上去有些严重,都红了。”
贺昱上身顿时僵住,打开卫姝的手后,身体歪向一边,侧对着她,随后展开扇子,挡住大半边脸,轻轻扇了扇。
声音从扇后传来,简短的“无碍”二字。
卫姝却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脑子里清晰地印着那个扎眼的红痕,以及一路向下流淌的水渍。她这才反应过来,贺昱刚刚是在抹药,所以无碍什么的,是在逞强吧。特别是这人时刻不忘将自己包装的一丝不苟,想来是极不愿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的。
想到这里,卫姝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咬着唇内皮肉,再次看了眼受伤的地方。
“好吧,既然如此,师父好好休息。”卫姝起身,想将空间还给贺昱,“我回去再看看宫内宴会典籍,午后还要和李瑞出宫,就不打扰了。”
贺昱合扇敲在桌面,沉吟一声,犹豫了许久问道:“太后几次三番找你,是为何事?”
卫姝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顿时慌了,挠了挠手背,看着院墙,笑道:“没事,就问问寿宴的事。”
空气凝固,贺昱并未驳斥,反而捧着那杯卫姝并未喝过的茶,呷了一口。
卫姝尬笑两声,转身打算辞别,却正好对上贺昱审视的目光,叫她心虚地忘了要做什么了。
“还记得离家前,童夫人和你交代过什么吗?”
卫姝点点头,“娘叫我有事和师父多商量。”
“所以?”他微眯着眼,目光却十分锐利,就像什么都知道,只看卫姝何时愿意吐露真言。
卫姝舔了舔嘴唇,内心斟酌良久。除去游戏角色设定,贺昱曾作为卫府的门客,怎么看都应当是站在她身后的,倘若告诉他实情,无疑是对自己有利。加之太后的势力不弱,自己一人难免势单力薄了些,故而隐瞒似乎并非良策。
可......真要将贺昱拉进这场权力的泥沼中吗?
就在两难之时,贺昱替她做了选择,“和皇上有关?”
卫姝惊道:“师父你怎么知道?”
贺昱理了理袖口,站起身,将院门闩上,拿起墙边的扫帚,将凌乱的枯叶扫到一处,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势,只好作罢,重新坐了回来。
“何止是我知道,无人敢说而已。”
卫姝想起秦晦初的话,他一个常年在外的人都清楚的事,贺昱知道确实不足为奇,便没再多问,顺着将太后希望自己留在顾钊身边做眼线的事说了。
“师父,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助皇上呢?”卫姝问,然而话音刚落,一股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完了完了,又要扣羁绊了......
明明已经摸出一点扣除羁绊的规律,现在还当着贺昱的面说这些,不是明知故犯嘛!
然而系统的声音却并未响起,反观贺昱的脸上也并无不快之意。
“你相信我吗?”
卫姝一屁股坐在贺昱身边,身体前倾,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点头道:“当然!”
“那就听话,你想帮皇上,我帮你。”
“可是。”卫姝顿道。
贺昱带着疑问看向她,卫姝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她想,她要亲口问问顾钊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她进宫,又要她离宫,如果觉得她可有可无,那便......那便稍微帮一下好了。
赚取羁绊,不还有另外三人嘛。
“我听师父的话。”卫姝笑道,推着贺昱,将人送进屋内,“师父好好养伤,那个......她指了指他的胸口,做了个掌心涂抹的动作,随后带上了门。
一门之隔,贺昱终于撑不住,捂着胸口深深呼吸了两下,扶墙进到里间,解开袍带,褪去外衫。
他想起什么,从支开的窗口看向院中,却见卫姝正低头,帮他扫着院中落叶。少女半佝偻着背,衣袂飘飘,一片黄叶旋转下落,掉在她的发上。卫姝直身取下,放在掌心,细细看了一会,抬手,将它吹向空中。
风从后而来,将她满头青丝撩到身前,露出瘦削挺拔的后背。
贺昱关上窗户,手不自觉向上移了一寸,低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住,却为掌心下剧烈跳动的心脏,而心生不安。
【检测到贺昱对宿主的情感变化,羁绊增加5%,当前总羁绊40%,积分增加100,当前总积分200】
系统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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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播报在脑中响起,卫姝拄着扫帚看向贺昱的方向,入目却只有紧闭的门窗。
“?”怎么不是减少,反而增加了?系统抽风了?
【请宿主相信小音的专业水平,每一条播报信息,都是依据游戏进展而实时产生的。相反,宿主关于——的担忧,完全是毫无依据的揣测】
谁说这系统全然是个人机来着,对某些内容的消音,完全符合某些人性特征嘛!卫姝忽略它对自己的怼言,摇头憋笑,眼尾挤出两滴泪花。
午后,卫姝与李瑞用过饭,同乘来到仙雀楼。
车马刚停,二人还未下车,一阵欢快的丝竹乐从内传出,不少普通百姓聚在门外,只为饱一饱丽人舞姿的眼福。
乐台上,数名舞姬扬着水袖,垫脚飞一般,一圈一圈,绕着台子旋转。随着乐曲戛然而止,她们止步,由外向内,挥袖向后弯腰,宛若百花绽放。
“当啷啷~”乐师敲响编钟,紧跟着数种乐器同时响起,有条不紊的,奏出和谐的妙音。
一名戴着面纱的舞姬,在月台中央缓缓现身,身姿婀娜,眼波含情,藏在宽大袖摆下的面孔半遮半掩。
周围的舞姬随着乐曲节奏,浪花似的,逐步退至月台边缘。忽而乐声拔高,那名戴着面纱的舞姬动作张扬许多,她看向四周客官,跳跃着,含笑挥出手中水袖,蓝色的,绸料的袖摆扫过二楼栏杆上的一名看客。
捧场欢呼声乍然响起,四面八方,充斥在仙雀楼的每个角落。
卫姝站在台下,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忍不住跟着鼓掌欢呼,李瑞赞叹之余,寻一处空地,席地而坐,掏出随身记事簿,就地研墨,支着下巴,出神地望着台上。
卫姝回首,边喝彩边朝她走去,蹲下盯着空白的页面,纳闷道:“你这是找到灵感了?”
“嘘,”李瑞推了她一把,“别管我,你先上楼,我一会去找你。”
见她一脸凝重,卫姝挠了挠眉峰,思量了几秒,也在附近找了处空地,盘腿摸着随身竹笛,试图也寻得一丝灵感。
她看着台上,却并未仔细去听这楼内的乐声,因为在她的脑中,正演绎着一模一样的合奏。
那些琴师专注地投入在乐曲中,李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埋头奋笔疾书着,卫姝无事可做,脑中也没有任何灵感闪过,挫败感油然而生。她双手捧脸,肘部撑着大腿,跟着乐声,吹起了口哨。
“卫乐师!”仙雀楼的胖掌柜从后经过,惊叹道,“你竟也会这首曲子!”
卫姝还未看清他的脸,就被胖掌柜,连推带拉,送到了众乐师之中,“可巧今日乐中少了笛音,你刚好可以补上。”
卫姝挣扎道:“这首曲子里原本就没有笛音相伴啊。”
胖掌柜不管不顾地将她按在座上,捧着肚子憨笑,“卫乐师放心吹你的,我说有,欸!它今日就可以有。”
望着满楼看下来的客人,卫姝简直坐立难安,忽而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睛的主人也看过来,对她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