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江南菜

作品:《竹马未婚夫竟是太子殿下

    盛秋阑说话的时候,原先随意绑着的马尾松散了一些,几缕头发落在肩膀上。


    傅如珩看着别扭:“转过来。”


    “哦。”盛秋阑问都没问,直接把后颈露在他面前。


    傅如珩伸手把她的发带扯下来,盛秋阑还不太会用发带,绑的时候也只是随意绕两圈,唯一要求就是不会掉。


    几丝头发与发带缠绕在一起,傅如珩耐心地将它们一一分开,一点都没让女孩感觉到拉扯,手指穿过如瀑般的黑发,很快编成了干净整洁的辫子。


    盛秋阑任凭他为自己束发,听到傅如珩说“好了”,甚至都没有看第二眼,直接坐起身来。


    两人之间的互动实在太过旁若无人,一看就是早已习惯了。


    时候不早了,几个人拿着饭盒打算去昨天的小亭子当中,他们吃饭的部队渐渐壮大,盛秋阑从碧云手中接过饭盒,门口却看不到侯府家的下人。


    “你的仆从什么时候送饭来啊?”


    “他们不来,我在膳堂里面吃。”


    若是傅如珩不说,盛秋阑差点忘记了学堂里面也提供饭菜,只不过因为班里基本所有人都拿着饭盒,她也忘记了这一点。


    “那我也陪你过去吧。”盛秋阑理所当然地说。


    她去跟长孙胜和林辞殊解释,没想到两人也主动跟过来:“正好我们也换个地方,今天外面风大。”


    膳堂相比起其他地方要冷清很多,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用餐,而且每个人之间都隔着不少距离,像是刻意分开,所以盛秋阑一众人进来的时候格外显眼。


    他们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因为很少人在这里用餐,学堂里面的食材供应也很少。


    其实一开始菜品种类还是很丰富的,只是带饭这件事一旦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跟着效仿,谁都不肯落后于别人,显得自己在家中不受宠,就连几个在膳堂里面吃饭的人也都是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


    难得来了几个新面孔,有人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目光落在已经打开的食盒上面,如同被烫到一般移开了眼神。


    他的位置与盛秋阑有些距离,自以为小声地说了一句:“有人送饭还到这边来吃,谁知道报的是什么心思?”


    一道阴影落在面前的饭上,他惊慌地抬头,傅如珩自上而下看下来,面色很冷:“你刚刚说什么?”


    那人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是看见傅如珩手上是和自己一样的饭菜,觉得自己也没有低人一头,甚至因为自己是先来的而莫名有种高人一等的姿态。


    他自以为猜透了对方的想法:“你以为自己帮他们说话他们就会感谢你吗,不还是让你自己在这里吃饭?”


    “真以为帮他们说几句话就会欢迎你吗,谁知道背后是怎么说的?”


    虽然在家里面不受宠,但是一开始被送进学堂的时候,他也以为父亲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期望的,不然怎么会花银子把他送到这里来,光是一年的学费就是不少的数量。


    看着身边的人中午都有人送饭过来,而自己只能吃膳堂里面单调乏味的饭菜,他抱着那一点期待,回到家中期期艾艾地提出了自己也想要,本以为父亲能答应,没想到却面对的是不耐烦的责骂。


    “要不是为了家里的面子我才不会把你送过去。”


    他一听这话就知道了自己原先不过是一厢情愿,他终究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本以为迟来的关心也不过是维持面子的一个举措,至于那些银子对父亲来说也只是这其中的必要支出罢了。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身份!


    那面前这个人又怎么好意思来指责他,明明身上穿的也不是名贵的布料,他们的身份本该是一样的,还一定要做出这副清高的样子。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试图去讨好平时那些穿着金贵的公子们。


    如果能够跟别人打好关系,父亲或许也会觉得他不是没有用的人,之后能够高看他一眼。


    这个年纪早已经懂得了看人脸色,他努力去忽视落在身上的眼神,假装听不懂背后的讥讽。终于在他认为自己已经和那些人变得亲近时,他听见自己平常笑脸相迎的人在背地里面嘲笑。


    “看他那个样子,还真以为能跟我们一起玩,不过是逗逗他而已,还当真了。”


    “别这么说,至少这还挺好用的,我平时的功课都不用自己写。”


    在那时候他就知道了,身份和阶级这堑沟是他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他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与这些嫡子的不同。


    哪怕年纪还小,他却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现在不过是把自己原先的经验告诉对方而已。


    这也是好心提醒,让傅如珩不要重蹈覆辙。


    没成想傅如珩却丝毫没有被他这番苦心劝告影响,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居高临下的神态让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侮辱了,正如当初听到那些嘲笑的话一样。


    他面色涨得通红:“难道我哪里说错了?”


    傅如珩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往这个方向张望的女孩,她面前摆着的食盒与自己的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明明全都是喜欢吃的菜,上午还嚷嚷着很久肚子饿,现在却依旧原封不动地摆放着,像是在等待着谁。


    面前的人因为激动说话时面红耳赤,睁着眼睛等待傅如珩的回答,他却不想再与对方废话下去了。


    他怎么会懂?他怎么能懂?


    那些恶意的揣测在盛秋阑面前烟消云散,根本近不了一点身。


    有些人就是这么好,好到看到她就会感觉到所有肮脏都能够远去。


    明明傅如珩什么都没说,那人却在他的表情当中看到了不屑。


    他看着傅如珩端着餐盘走向盛秋阑,面前日日雷同、无滋无味的餐盘已经空掉了,但他没有走,还是怀抱着恶意想要继续待下去。


    他倒想要看看那人后悔的样子。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那人你认识吗?”


    盛秋阑看到傅如珩与别人的交谈,但是她却并不眼熟对方。


    傅如珩难道什么时候背着她找了别的朋友?


    “不认识。”


    盛秋阑没有怀疑:“哦,那你快吃吧,我特意等你的,菜都要冷掉了。”


    盛秋阑特地挑了一只形状完美的大鸡腿放在了傅如珩面前。原本长孙胜想要去夹,她都不肯,当场拍掉了筷子,现在却主动给了傅如珩偏爱地明目张胆。


    傅如珩看着被夹在碗中的菜,在心里笑了一下。


    怎么能一样?


    “他们的饭菜也太难吃了吧。”


    盛秋阑略有些嫌弃地看了傅如珩的盘子一眼,把自己的东西往他那边送了送,其他两个人也把自己的食盒放在中间。


    “正好这些我们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分着刚刚好。”


    傅如珩转头向男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人现在正震惊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眼神复杂。


    怎么会这样,他遇见过很多人,哪怕表面上装的再好,实际上不都是一样的。就因为一个该死的身份,哪怕在同一个教室里面,还是阶级分明。


    可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另外三个人真的毫无芥蒂地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傅如珩。


    这个插曲只有两个人知道,傅如珩不会说,那人自然也不会自找羞辱。


    长孙胜原本对傅如珩还有一些顾忌,但是经历过下午的课之后,他就彻底把对方认作自己的兄弟了。


    下午是他最讨厌的默写小测,卫先生还会随机抽人上去默写,而他刚好没有背这一篇。


    平常都是死皮赖脸求着林辞殊给他看一眼,结果今天好巧不巧林辞殊被抽上去了,长长的桌子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面前的默写纸抓耳挠腮。


    盛秋阑倒是想要帮他,但是斜对角的距离太远,卫先生又在台上紧紧盯着,就算想要传纸条也没有机会。


    卫先生先前已经说过,这次默写不通过就会告诉家长,长孙胜想到他爹这几天刚刚收到的一根紫檀木棍子,顿时感觉皮肉一紧,无奈之下只好把希望寄托给坐在他前面的傅如珩。


    他用脚踢了踢前面的凳子腿,傅如珩早就看见了盛秋阑和长孙胜之间的小动静,想到今天中午对方毫不犹豫跟着的场面,还是把身子侧了侧,刚好露出自己面前已经写好了的默写纸。


    长孙胜一点都没有自己比他早上学却不会默写的尴尬,趁着卫先生不注意,眼睛偷偷瞟着,一边笔下飞快,终于赶在收卷之前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他长舒一口气:“谢了啊。”


    虽然傅皓轩在外面的名气不是很好,但是就现在看来,还是他太过武断了,盛秋阑能跟傅如珩玩这么好肯定也有其中的道理。


    “我们昨天说好今天傍晚去吃饭,你也一起吧。”


    林辞殊刚好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盛秋阑闻言立刻答应下来,正好这一次傅如珩也在,她不用着急回家。


    “你们都有空吧。”


    “有空有空。”傅如珩还没有张口,盛秋阑就帮他答应下来,在傅如珩看过来之前,她趴在她的耳边说,“他很有钱的,不用担心,今天你就放开来吃吧。”


    傅如珩哼笑一声,与她想到了同一处地方。盛秋阑这样说自然是有前科的,先前她因为在外面吃了太多的零嘴,到家之后就吃不下饭了。贺兰谨第二日就把她出门的花销扣下大半,还叮嘱一旁陪着的侍从看着她。


    她对盛秋阑的预感真的很准,盛秋阑自己没有了银钱,就去敲诈傅如珩。


    “你看那个糖葫芦,山楂好红,外面的糖浆也亮亮的。”


    傅如珩看了她一眼,乌青地戳穿:“可是你没有钱了。”


    盛秋阑嘴硬道:“才不是我想吃呢,只是给你推荐一下,难道你不想吃吗?”


    “不想。”


    “那你看那个馄饨,量也不是很大,而且好便宜,不要买一碗吗?”


    “我不饿。”


    盛秋阑宛如一个推销员,把市场上几乎能看见的所有东西都说得天花乱坠,细细看来几乎每一个都是她喜欢的,普普通通的一碗小馄饨也能说出花来。


    可是傅如珩好像听不懂她的暗示,总能够给出一个拒绝的理由。


    盛秋阑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图穷匕见:“不管你吃不吃,我想吃。”


    “可是你没钱。”傅如珩早在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目的,残忍地又把事实重复了一遍。


    “你有钱就好了,给我买。”


    傅如珩当着她的面打开自己的荷包,里面只有零零碎碎几十文,甚至盛秋阑一天的零钱都比他口袋里的多,“这是我一个月的零花。”


    里面的钱虽然足够买一些东西,但是按照刚才盛秋阑列出的清单,买完之后荷包就空了。


    盛秋阑也没有想到那么大一个侯府居然如此抠搜,愧疚感顿时上来了。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吃,这些东西乍一看好看,但是仔细看还是不太健康。”


    傅如珩收拢了自己的钱袋子,这时候反而不着急了:“不过你之前那样一说,我还真有些想吃了。”


    明明刚才还像个挑剔鬼一样把东西全都挑拣了一遍,现在怎么就装成了小可怜的样子。


    好吧,好像还真是小可怜。


    盛秋阑撇撇嘴,变得不忍心起来,早知道一开始就偷偷带点私房钱了。


    她不死心地掏掏口袋,确实再也没有一点银钱了。


    头上精美的饰品坠着珠子,盛秋阑摘下来,眼睛一亮:“等着,我去问问有没有人要,这样我们就有钱了。”


    傅如珩差点抓不住她,小跑了一步把人拉回来,无奈地说:“逗你的。”


    他拿过盛秋阑手上的发饰,重新别在她的头上,确保没有其他的东西再面临被卖出的命运,才带着盛秋阑来到刚才经过的一个小摊子门口。


    摊子面前放着一口大锅,锅中的水沸腾着,里面的馄饨上上下下地浮动,散发着扑鼻的香气,光看样子就食欲大开。


    盛秋阑吸了吸鼻子,勉强把目光从锅中移开:“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也不是很想吃。”


    光勾引不买,可是很严重的!


    正在搅动着锅中馄饨的阿婆看见面前的两人,利落地盛出来一碗,递给傅如珩:“娃儿,你的馄饨好了。”


    盛秋阑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馄饨,眼睛都发直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不过你不是不想吃吗。”


    看傅如珩的样子,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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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打算一个人把馄饨吃完,盛秋阑赶紧追上来:“我现在感觉好像确实有点饿,所以吃两口也没关系。”


    她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傅如珩手上的食物吸引住了,环顾四周,直接坐到了一个空着的台阶上面。


    两个人看起来就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坐在边角都有些残缺的台子上,分食着同一碗馄饨。


    侍卫身上肩负着贺兰谨的要求,有些无奈地在旁边看着:“小姐,夫人说过不让你在外面乱吃东西的。”


    盛秋阑嘴巴鼓鼓的,吹着面前舀起来的一个馄饨,理直气壮地说:“这又不是我买的,只是傅如珩吃不完我帮他解决一点。”


    傅如珩买的是小份,就算年纪小,吃完一碗也不算大问题。


    吹了许久的馄饨塞在嘴里还是有些烫,盛秋阑嘴里含糊不清,张着嘴巴嘶哈了很久才咽下去。馄饨的味道跟它闻起来一样香,里面的馅料给的很足,虾仁馅中间混着芹菜碎,将皮撑得鼓鼓囊囊,外面的馄饨皮薄如蝉翼,煮熟之后有些透明,一咬下去就会爆汁。


    盛秋阑真的有点饿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馄饨,哪怕被烫着,嘴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相比起来,傅如珩的动作就要斯文很多,甚至还有空帮盛秋阑把剩下的馄饨捞出来晾凉。


    只是盛秋阑吃了两三个之后就停住了,她把碗递给傅如珩:“你快吃吧。”


    “不好吃吗?”傅如珩看着还剩下大半的馄饨。


    “好吃,但是我吃饱了,你快吃,等会儿就冷掉了。”


    不管傅如珩再怎么说,盛秋阑都不肯吃了。她看着傅如珩把剩下的几个解决完,碗中还剩下最大的一只馄饨,里面包着的是一整个完整的虾仁。


    傅如珩早已经用勺子把它盛出来,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放在盛秋阑眼下:“还有最后一个,我不想吃了。”


    盛秋阑没有再推脱,直接就着傅如珩手指把馄饨吃下去。饱满的虾仁很有嚼劲,鲜味在口腔中散开来,芹菜掩盖掉了腥味,只留下了脆脆的口感。


    小小一份馄饨的量不是很多,两个人几分钟就解决了。侍卫欲言又止地守候在旁边,看着盛秋阑吃得心满意足之后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


    “放心,不会让娘亲发现的。”


    回去之后,盛秋阑果真还能够吃下满满一碗的米饭,没有引起贺兰谨的怀疑,顺便还拿回了自己零花钱的使用权。


    平常就连买些零嘴都要两个人分着吃,现在有人请客,自然不用再客气。


    四个人各自跟来接的侍从说了一声,坐着马车跟着长孙胜前往他预定的酒楼中。


    盛秋阑拉开旁边的帘子观察,两边的景色越看越眼熟,直到前面的马车停下来,她也跟着下车。


    盛秋阑抬头望着面前明显已经重新装修过、焕然一新的酒楼,木色的牌匾上面写着金色的大字,笔力遒劲。


    醉柳楼。


    “你说的就是这个?”盛秋阑看着熟悉的店铺,对着已经站在门口的长孙胜说。


    “对啊,说起来这家酒楼原本已经要倒了,我爹看在它位置不错,所以买下来了,重新装修了一下,还从南方请了厨子。”


    一楼的大厅里面人头攒动,哪怕现在不是节日,生意还是很好,还能从中隐约看出熟悉的布局,与脑海中的场景逐渐重合起来。


    那家酒楼自从被揭穿作假之后顾客就大量减少,很快就入不敷出开始转让,盛秋阑没有过多关注,没想到最后是被长孙家买下来了。


    现在的人相比起当初刚刚开业的时候还要多,掌柜算盘打得啪啪响。


    因为少东家要来,掌柜已经提前留好了最好的包厢,带着几人上楼。


    哪怕盛秋阑之前说得夸张,点菜的时候还是克制地没有点很多,挑选了几份特色菜。


    长孙胜倒是大方,连菜单都没有看一眼,一挥手:“把店里所有的菜都上一遍。”


    “不用,我们吃不完。”


    盛秋阑拒绝了首富之子的邀请,把自己点好的单子递给一旁的林辞殊。


    很快端着菜的伙计鱼贯而入,桌子上放满了菜,几乎把淮南到京城的所有菜系全都囊括了。


    盛秋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齐全的江南菜,先夹了一块还泛着油光的梅干菜扣肉。


    吃到嘴里的一刻,她几乎要流下眼泪了。


    是甜的肉!


    酱汁里面加上了大量冰糖收汁,把每一块肉全都浸透了,梅干菜辅佐调味,汤汁浓郁到能吃一大碗饭。


    长孙胜从小在京城长大,还没有尝过江南菜,虽然这家酒楼是他家的,但是他家有那么多铺子,也不能一一尝过。


    见盛秋阑吃得都眯起眼睛了,长孙胜也跃跃欲试地夹了一筷子,被嘴巴里面的甜味给震惊到了。


    “这么甜的肉你怎么吃下去的?”


    “你多吃几块就知道了。”


    林辞殊就不用说了,这是她从小的口味,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


    虽然盛秋阑盛情邀请,但长孙胜夹过一块之后就再也不肯多尝试了,幸好他还另外点了一些符合京城口味的菜品和糕点。


    他拿了一块龙须酥放在口中,糕点是现做的,外面的酥皮一咬就落,只能用手接着,勉强压掉了嘴里的甜味。


    看着其他几个人吃得津津有味,长孙胜忍不住疑问。


    “林辞殊小时候在那边长大,你们怎么一点都没有不习惯?”


    酒楼开在京城,自然要照顾到这边的口味,但毕竟提前说好要带他们来吃南方的菜,长孙胜特地叮嘱要原汁原味。


    那位请来的大厨自然也是发挥了自己全部的水平,全然是按照南方口味所制。


    盛秋阑嘴角还沾着糖醋汁,才想起来自己上辈子在南方长大,自然不会觉得偏甜,但是傅如珩跟她不一样,明明也是在京城长大,却还是吃了很多。


    她偏头,小声问:“你不会觉得甜吗?”


    “还好,吃多了就习惯了。”


    傅如珩一开始确实觉得不合胃口,但是没有长孙胜那么夸张。


    更何况——


    “你之后不是还要带我去江南吗,我可以先适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