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一片大好

作品:《清穿之皇后是个数据控

    京城之内风波诡谲,暗流终日翻涌不休,千里之外的东南之地,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生机盎然。


    自皇上钦定东南归属内务府,佟国纲大笔一挥,交代各地自行开埠拓业、恢复生产以来,内务府便以雷霆之势,从京畿、直隶、江南乃至川陕各地的皇家庄园、织造局、匠作处,调集了成百上千的能工巧匠与农事熟手。


    赫舍里家亲自操办,令这些经过几轮筛选的稳妥人带着各自的技艺与家当,跨越山水奔赴东南。其中,也夹杂着不少内务学堂出来的佼佼者,作为第一批有着先进思想和技术的管理人员随同南下。


    一时间,南腔北调四方方言在此汇聚,官话、吴语、闽音、川腔交织在一起,初来时因言语不通闹出过不少笑话,也在一次次艰难的比划、试探与磨合中,慢慢熟稔了彼此。


    众人就在这样嘈杂又热闹的氛围里,熬过了霜雪凛冽的寒冬,终于等来了暖风拂面的春日。


    冰雪消融,江河解冻,码头之上帆樯如林,田地之间耕牛遍地,工坊之内锤凿声声,一切都按着珠兰早已规划好的蓝图,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


    昔日零散无序的生产模式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自上而下统筹规划的全新经济格局。


    广袤的良田被重新规整,粮棉桑麻分区种植,农事技术统一推广,产量较往年翻番不止;手工业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兴盛,织造、制瓷、制茶、造船、铁器加工等工坊依河而建、连片成区,从原料采集、粗加工、精细制作到成品外运,形成了环环相扣的完整链条。


    匠人各司其职,货品批量产出,效率成倍提升,短短数月间,便形成了极具规模的产业集群效应。


    田地不再只出产口粮,而是成了手工业的原料仓;工坊不再只是零星小作,而是成了连通海内外商贸的供货源;码头不再只是寻常渡口,而是成了大清东南商贸的核心枢纽。


    农工相辅、产销一体,上下游产业彼此支撑,人力物力高度集中,带来的是肉眼可见的丰厚收益——粮仓充盈,库银激增,绸缎、瓷器、茶叶等货品源源不断运往口岸,再借着新开的海禁,驶向南洋与西洋,换回一箱箱雪白的银两、一船船珍稀的洋货。


    这边是春耕夏作、机杼声声,商贸往来日夜不息,一派国泰民安、财源滚滚的兴盛景象;那边是红墙深宫、人心暗涌,猜忌与制衡从未停歇。


    一南一北,一动一静,一盛一诡,恰成了这大清朝堂之下,最鲜明的对照。


    自北迤逦南下的明珠一行,车马仪仗浩浩荡荡,终是踏足了泉州府地界。


    佟国纲亲率麾下将官与地方大员出城相迎,礼数周全,排场盛大,一派热烈隆重的待客之态,丝毫不敢怠慢这位从京城中枢而来的天子近臣。


    只是这些久居京畿、身居高位的大人物,眼底从无半分民生疾苦与地方实务。


    在他们眼中,皇庄连片也好,工坊林立也罢,大庄园经济的规整有序,大工厂劳作的热火朝天,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细枝末节。


    他们抬眼望去,只看得见城郭之内人口渐复、街巷间人烟辐辏,只瞧得见田亩间耕稼有序、工坊里产销如常,只认得出市面繁华、商贾云集,便自以为东南大治、海晏河清,足以向紫禁城的帝王交差。


    于是接风宴、洗尘宴、察访宴一场接着一场,杯盏交错,丝竹不绝,日日饮宴不休,将官场的虚浮热闹演绎得淋漓尽致。


    明珠虽在中枢沉浮多年,深谙朝堂权谋与制衡之术,却素来只掌中枢谋划,从未有过实打实治理地方的经验,更不懂农工商贸的深层肌理与暗藏的暗流。


    他被佟国纲殷勤陪着,走马观花般走了一两处核心港口,看了看堆满码头的绸缎、瓷器与洋货,瞧了瞧往来如梭的商船与账面上亮眼的银钱数字,便心满意足,只当自己把握住了关键之地,此行钦差的使命定然圆满完成。


    在他看来,东南之事再简单不过,只需牢牢盯紧海上贸易的账目与往来,把控住皇家的收益,便是恪尽职守,其余种种,皆不足挂心。


    他丝毫未曾察觉,就在他推杯换盏、志得意满的眼皮子底下,就在这片看似繁荣太平的广袤东南之地,一股足以掀动乾坤的风暴,正于无声处悄然酝酿。


    那些藏在产业集群之下的利益纠葛,那些隐在商贸繁荣背后的世族窥探,那些埋在人口与生产之下的隐患与谋算,皆被眼前的繁华假象层层遮掩,静待一个时机,便会破土而出,席卷整个东南,乃至牵动千里之外的京城朝堂。


    而沉醉在饮宴与表象中的明珠,对此,一无所知。


    紧随明珠一行之后,江南各世家悄悄派出的心腹代表,也乔装改扮,星夜赶往东南。


    他们本想隐姓埋名、潜行而入,避开朝廷耳目,暗中联络老亲、打探虚实,可一踏入东南地界,便撞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因这里推行的是皇家统筹的大规模庄园与大工坊生产,内务府早已将地方治理得铁桶一般,对零散人口、小户家庭管控极严,处处设卡、层层登记,连寻常行路都需腰牌文书,绝非昔日江南那般宗族盘踞、人情松散的模样。


    更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战争和重建有效的拆毁了原先盘根错节的宗族,打散了旧有乡党势力,重新划片编户,彻底斩断了世家与地方亲族的联系。


    这些江南来的代表,本想投奔当年在此占地盘、有声势的亲戚故旧,可寻遍村镇,要么人去屋空,要么早已被编入皇家庄户,更名改姓、互不认亲,连半点旧日宗族的影子都寻不见。


    他们想不亮明身份、不凭正规文书便混入此地,更是千难万难——无证明、无担保、无落脚处,连客栈都不得入住,稍有可疑便会被驻防八旗拿下盘问,根本寸步难行。


    万般无奈之下,这批人只得悻悻退回江南,辗转托关系、走门路,或是以经商贩运为名,或是以游学考察为由,重新开具官府路引与担保文书,把身份洗得干干净净,才敢再度踏足东南。


    这般一去一回、周折反复,等他们真正潜入泉州、漳州一带时,早已比明珠一行还晚了足足一月,也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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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水摸鱼暗中布局的时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务府的势力,在东南扎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稳。


    再说贾政,纯是个被四书五经读老实了的痴人,一身书生气,半点儿世家子弟的机变算计也无。


    贾家众人也知他不通俗务,特意给他配了精干幕僚,临行前又再三叮嘱;路过金陵老家时,族中更是挑了最可靠、最会办事的管事一路随行,生怕他误了家中头等大事。


    可他倒好,一路大剌剌打着贾家的旗号,毫无遮掩,径直到了泉州,第一时间便寻上了在此当差的兄长贾赦。


    兄弟二人相见,不过是叙些家常,说些别后情分,温温吞吞,半点要紧事也不曾提及。


    贾赦常年在东南军中行走,见惯了人情世故与权谋算计,见弟弟这般模样,心中早已起疑,终是开口问道:“你此番千里迢迢从京中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老娘派亲儿子来,总不能是单纯来看他的吧。


    贾政端着茶杯,一脸坦然,语气诚恳又木讷,只慢悠悠答道:“不过是来游学观摩,看看东南风土人情,长长见识罢了。”


    一句话出口,旁边侍立的贾家幕僚与管事们,个个急得抓心挠肝,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史夫人在家中千叮咛万嘱咐,话里话外交代了,让他暗中联络旧人、探查商贸、盯紧江南世族动静,顺带为家族在东南铺好路子,桩桩件件都是关乎家族存续的大事。


    偏生这位主子,一句“游学观摩”便全给掩了去,仿佛半点儿没领会家中的深意,半点儿没明白自己此行的重任。


    众人看着他一脸清正、浑然不觉的模样,急得暗中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是正经主子,是读死书读得不通世务的贾政呢。


    贾赦深知弟弟这秉性,便是拿刀子架在脖子上,也休想从贾政嘴里吐出“经营”“生意”“谋利”这类字眼——在他眼里,唯有科举仕途、圣贤文章才是正途,商贾俗务、家族算计,那是污了读书人的清誉。


    想到此处,贾赦心底暗暗叹气,真不明白老娘是怎么盘算的,偏把这么个不通世务的书呆子派了来。


    便是打发隔房的任何一个兄弟过来,哪怕是贾珍那等只知吃喝玩乐的,好歹也懂几分家族利益、人情往来,有些话一点就透,哪用这般费神?


    自己这个弟弟,一门心思扑在仕途功名上,满脑子都是孔孟之道、为官清正,哪里会把家族商贸、后路盘算放在心上?


    如今老娘放着机灵懂事的人不遣,反倒把贾政派来东南这等风云诡谲之地,别说办事了,便是想跟他递个话、通个气,都得绕着十八道弯,还得顾着他那读书人的体面,实在叫人无可奈何。


    贾赦望着眼前一脸方正、浑然不觉的贾政,心头那股无奈,只得硬生生咽了回去,只面上不动声色,暗自盘算着该如何绕着弯子,把家中交代的事,一点点透给这个痴愚弟弟。


    可转念又想,这地方可真有自家牟利的地方?老娘是想的,浅了!


    不如,就当他是来游学的算了。